回到果城市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高速上车很多,街面上车流稀疏,还残留着几分春节假期的清冷。
柳江河让周军先把他送回住处,把行李放下,换身衣服,也稍微整理一下思绪。
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他便拿起手机,拨通了市委书记袁成军的电话。
“书记,我已经回来了。我这边准备现在就过去,您那边忙完了就直接过来吧?”
柳江河的语气很自然,带着对上级的尊重,但也透着熟稔。
今天他动身从荣城返回前,就和袁成军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柳江河心里清楚,自己回老家过年这几天,袁成军作为市委书记,肯定也是提心吊胆地在市里值班。
既要关注全市面上的稳定,心里恐怕也一直悬着,担心吴建华那边会不会趁着柳江河不在搞出什么新花样。
这份压力不小。
柳江河觉得,于情于理,自己回来后都应该主动表示一下,一起吃顿饭。
算是对袁成军这几天辛苦的感谢,更是一个私下沟通的机会。
电话那头,袁成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也带着几分客气:“江河啊,回来啦?路上辛苦了。
我都说了,你刚回来,一路奔波,应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又要开始忙了。吃饭的事,不着急嘛。”
柳江河当然不会把领导这种客气话当真。
他笑着说:“书记,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想着早点回来,好当面向您汇报汇报工作嘛,有些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
再说了,这年还没过完呢,咱们这也算补一顿团年饭,热闹热闹。”
听他这么一说,袁成军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起来,声音爽朗了不少:“哈哈,我说不过你!行,那我这边马上出发。
不过咱们先说好啊,今天晚上这酒,可得有个度,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又想着把我给灌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柳江河也笑着回应:“书记,您这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主动灌过别人酒?每次不都是被动防守,顺便反击一下嘛。您放心,咱们量力而行。”
挂断电话,柳江河便出门了,周军已经把车开到楼下等着。
柳江河本来想让他今天好好休息,从果城到荣城往返接他,又一直守着,也没怎么歇。
但周军很坚持,说这是他的职责,柳江河也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
吃饭的地方是刘光绪和肖江河提前找好的。
他们知道柳江河要和袁成军谈事情,特意选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交通也方便,不会太引人注目。
柳江河的车刚到餐馆门口,就看到肖江河已经等在路边了。
看到车停稳,肖江河立刻快步上前,熟练地拉开车门,同时脸上堆满了笑容:“柳书记,您回来了!新年好!”
过年期间,肖江河只能通过电话给柳江河拜年,现在当面见到,显得格外高兴。
柳江河下车,也笑着回应:“江河,新年好!这个年过得怎么样?没让你过安生吧?老婆孩子有没有意见?”
他问得很随意,像朋友间的关心。
肖江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了两声,实话实说道:“呃……意见嘛,多少是有一点的,不过他们也能理解。
以前我老婆总嫌我没出息,混日子。
现在呢,又说我太忙,见不着人影,顾不上家。
唉,这男人啊,真是难,左右不是。”
柳江河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说:“是这个道理!我们家那位也差不多,看来咱们都是苦命人。
她们啊,有时候真是既要我们事业有成,又要我们时刻陪伴,还得顾家体贴……要求还挺全面,哈哈哈。”
他笑得很爽朗,这玩笑话里也透着几分无奈的真实。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工作与家庭的矛盾确实突出,为了肩上的责任,对家人往往亏欠良多。
肖江河接口道:“我们家还好点,我爸妈住得近,能帮忙带带孩子,要不然光靠我们两口子,真是要抓瞎。”
他随即收敛了笑容,低声提醒正事,“柳书记,唐市长已经到了,刘秘书长正在包间里陪着说话。”
“嗯,好,我们进去吧。” 柳江河点点头,跟着肖江河走进了餐馆。
包间里,刘光绪正和公安局长唐天下低声聊着什么。
看到柳江河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笑容:“柳书记,过年好!”“书记,回来了!”
柳江河也笑着和他们互道新年祝福,寒暄了几句,问了问他们春节假期过得如何,家里都还好吧之类的家常话。
闲聊中,自然提到了果城市春节期间的治安和社会情况。
原本柳江河和唐天下都担心,吴建华被放出来后,可能会趁着春节和柳江河不在的时候搞点事情,制造混乱或施加压力。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春节果城市面上竟然异常平静,没出什么大的治安案件,也没有明显的、针对性的捣乱行为。
唐天下分析,这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吴建华本人可能真的忙于在京都活动,疏通关系,巩固自己的护身符,暂时无暇也无力在果城搞大动作。
二是年前那场力度空前的专项整治和随后的公安系统内部整顿,确实起到了强大的震慑作用,他手下那些残存的虾兵蟹将不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刘光绪和唐天下,在柳江河安排的秘密收集证据行动中,也扮演了重要角色。
刘光绪负责协调信息和提供某些内部渠道的便利,唐天下在外围提供必要的掩护。
如果没有他们的配合,单靠周军和那两个特殊人员,任务不可能完成得如此顺利。
“整个过程,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吧?确定没有引起对方警觉,打草惊蛇?”。
柳江河最关心的是行动的隐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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