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4章 像是少了什么(1 / 1)

这个念头一旦定下来,就变得很坚定。

摊子前的人不多,他在几个地方转了转,问得很仔细。对方说什么,他就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又追问几句。平时他买东西,从来没这么耐心过,可今天,他一点都不觉得烦。

最后他选了一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却都包得严实。他接过的时候,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一个念头落到了实处。

回来的路上,他脚步轻快,却又刻意放慢了一点。篮子里装着的东西不算重,可他却下意识护着,生怕磕着碰着。

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碰见几个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停了下来,有人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他心里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们怎么想,他真的不在意。

他径直往里走,回屋把东西放好,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端着其中一部分,往娄小娥那边去。

站在她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而是想了一下措辞。他不想让她觉得这是负担,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刻意表现什么。

敲门的时候,他力道放得很轻。

门开了,娄小娥看见他,明显有点意外。“这么早?”

“还好。”他说,“你吃过没?”

“刚吃。”她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却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你这是?”

“给你的。”他说得很自然,“不是什么稀罕的,就是补补。”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手。“不用,我没什么事。”

“我知道你没事。”他把东西放到桌上,“有时候没事,也得顾着点。”

这话说得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稳妥。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眉头轻轻皱起,又很快松开。“你怎么突然买这个?”

“不是突然。”他说,“昨天看你脸色不太好。”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你看得也太仔细了。”

“我这个人,就这毛病。”他笑了笑,“看见了,就记住了。”

这句话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低头整理桌面,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他站在一旁,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催。他心里很清楚,她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种被关心的方式。

“你这样……”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会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他反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犹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误会我对你好。”她说。

他心里轻轻一震,却没有退开。“那你要是不想让人误会,我可以慢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叹了口气,“我是怕你以后觉得不值。”

这话说得很实在,没有绕弯。何雨柱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心口被什么暖了一下。

“值不值,我自己知道。”他说,“我也没打算指望你回我什么。”

这话不是客气,而是真心。他现在做的这些,本来就不是为了交换。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收下。”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他心里一松。

“别一次全用。”他补了一句,“慢慢来。”

“你倒是安排得挺明白。”她笑了一下。

“习惯了。”他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昨晚轻松了不少。她开始跟他说些琐碎的事,说屋里哪里该收拾了,说天气可能要变。他听着,不时应一声,偶尔插一句,却没有打断。

他忽然意识到,这样的相处,比任何刻意的表态都要让人安心。

临走的时候,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往外走。“要是你不舒服,跟我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说,“可我还是想说。”

她没有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出她屋子的时候,阳光已经爬进院子,落在地上,亮得很实在。他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久违的笃定。

其实那句话也不算重,顶多算是平日里拌嘴时常有的刺,可偏偏那会儿秦淮如的眼神不对。她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晾开的衣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风一吹,她的发丝贴在脸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失望。

何雨柱那会儿心里也堵。他一早忙活,灶上的火没停过,院里来来回回的人多,话也多,偏偏没一句是让人顺气的。秦淮如一开口,他下意识地顶了回去,话出口才觉得不对,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衣裳往盆里一丢,水溅出来,打湿了鞋面。她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什么拉住。

院门响了一声,又轻又急。

那一刻,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他追到门口,却只看见门板晃动的余影。院子里的人装作没看见,各忙各的,可空气里分明多了一层说不清的紧绷。

他回到灶前,火苗舔着锅底,油星噼啪作响。往常这种声音能让他心定下来,可这回却越听越烦。他胡乱翻炒了几下,菜色出来了,味道却像是少了什么。

直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人去医院了。”

这话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直直砸进他心里。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一滑,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问是谁说的,也没问为什么去,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一下子变成了慌。他想起秦淮如刚才的脸色,想起她转身时微微佝偻的背,想起她这些年总是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他顾不上灶台,围裙都没解,转身就往外走。脚步一快,院里的石板仿佛都在晃。他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觉得她是不是气急了,一会儿又担心她是不是本来就不舒服,只是一直忍着。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何雨柱站在门口,心里忽然有点发虚。他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可这一次,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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