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王痛不可当,汗渍浸湿后背,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怨毒的看着路剑鸣,冷嘲热讽说道:“人言路剑鸣一言九鼎,从不轻易开口!只要点头答应,必定不会失信!”
“我竟傻到真的信以为真,从未想过你路剑鸣也只是凡人,也会虚言应付!”
路剑鸣不屑说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路某又不是腐儒,重诺也是要分人的!”
“尔等禽兽也配称是人吗?就连祸不及家人的规矩都忘了!”
“阎罗王,南风北雪这几个杂碎受你指派,差点杀了路某妻子,还有那尚未出生的孩子!”
“就算将你们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发泄我心头之恨。断你双腿,那是便宜了你!”
“若不是留着你狗命还有用,路某早就一刀一刀凌迟了你!”
转轮王悄然看向身后悬崖,露出枭雄之姿!
慢慢向后挪动着身体,不甘说道:“真是应了那句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想我转轮王一世英雄,号称地狱司最神秘的三大阎君之一!”
“死在我手中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竟在一个晚辈手中翻了船!”
“路剑鸣,我若不是受了伤,你又岂能伤我,现在死的就是你了吧!”
路剑鸣冷哼说道:就在刚刚,我就已经猜到是谁打伤你了!”
“你能从王爷手中逃的性命,让你多活了一阵,已是走运了!”
“如今遇到路某,你的运气到头了,看来是老天要收你了!”
转轮王不解问道:难道,你也在现场?不可能,你若在场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被刘允宁那小杂种打伤的?”
路剑鸣悠悠说道:“你们只知道,我路剑鸣自幼得王爷相救,为了报恩才选择留在王爷身边!”
“却不知道除此之外,王爷又先后不惜耗费内力救过我两次!”
“当初,延悔大师在王爷体内留下两道真气!”
“其中一道,王爷不顾自身安危传给了我,这也是我能有如此功力的部分原因!”
“救命之恩可拿命还,可三次救命之恩,又能拿什么还?”
“这么多年,王爷一直以兄长待之,又该用什么还?”
“方一交手,我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转轮王阴狠笑道:“你不用纠结用什么还了,刘允宁和江绾那个贱人被各派围攻!”
“本君也出了一把子力,以九转轮回诀封住了江绾的内力,让她成为了一个废人!”
路剑鸣脸色剧变,一瞬后又恢复正常!
冷笑说道:“编,接着编!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休想扰乱路某心境!”
“江绾的武功,路某还是知道的, 他比你甚至还要强出三分!”
“遇到生死对决,以她脾性更是可以碾压你!你想封住她的武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转轮王冷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江绾暂且不说,就刘允宁一人武功也远在本君之上!”
“单打独斗,我自然不是对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
“两人被各派围攻,本就自顾不暇,本君混迹于人群之中!”
“先是暗中偷袭,趁着混乱一掌封住江绾真气!”
“又拼着重伤,一刀刺中了刘允宁。否则,也不会被你捡了便宜!”
“仔细算来,刘允宁和江绾虽是被各派所杀,本君却也是出了大力的。就算死了,也值了…”
路剑鸣回想到允宁的安排,再结合转轮王所说。
突然想起释星禅院那一夜,他与江绾背着所有人在院中密谈的情景!
看来那个时候,两人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以允宁的一贯的行事风格,又怎么可能同意让江绾一个女人留下!
转轮王冷笑说道:“路剑鸣,我这也算是帮了你了!”
“自古大恩难还,却也有一种极其容易的还恩方式,那就恩人死了!”
“你去坟头祭奠,说些大义凛然之词,也可赢些虚名了!”
路剑鸣收起长刀,持剑说道:“王爷之事,路某自会去查!”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准备好受死吧!”
转轮王凶厉大笑道:“想杀本君?我看你才是痴人说梦!”
路剑鸣持剑逼近,转轮王扒着崖边,纵身一跃,身体消失在山崖之中!
树林中回荡着:“路剑鸣,本君的命只有本君自己能做主,谁也休想左右,老天也不行!”
路剑鸣快走两步,看着深不见底的山崖,想到允宁生死不明,不禁忧心忡忡。
又想到北方鬼帝还在前方,当即打定主意,不管怎么说,先把实力提上来。
允宁无事自然最好,若是允宁和江绾真如转轮王所说,死在了各派手中!
凡是参与围攻的人,不论是各派还是地狱司,谁也休想活!
长剑并未归鞘,就奔着转轮王所说的方向追去…
北方鬼帝与影子逼退转轮王之后,自己也不好受,逃了不过三两里路后,整张脸都变成了青黑之色。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血液内脏仿佛都被冻住了,整个人也是抖如筛糠!
身上皮肉时刻被啃噬的痛感,还不是最难忍受的。
最痛苦的是可以清楚的听到,那种被蚕食的声音,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无脸人耗费大半功力,才再次稳住其伤势,一停下来便大口喘着粗气。
北方鬼帝顶头冒着白烟,青黑之色也渐渐退去。
气喘吁吁的 说道:“我功力低微,虽暂时压制住住了蛊虫,能压制多久只能听天由命了!”
“还有,此蛊比你我想象中的更难处理,发作起来更加凶猛!”
“你若是再强行运功,只怕是等不到一个月时间了!”
北方鬼帝擦干嘴角血污,顿了顿后打定主意说道:“看来只能赶往虚无山脉深处取得疗伤圣药,才有坚持下去的希望!”
无脸人叹息说道:“说起来简单,真正要做到这点,何其之难!”
“你不能出手,我现在功力也亏损的厉害!”
“两个人加起来,能否打得过一个二流高手也是未知之数,又如何走到山脉深处?”
北方鬼帝更加郁闷,对姜羽潇的怨恨也已超过了任何人。
恶狠狠的说道:“本帝伤愈的那一天,就是那贱人的死期!”
无脸人说道:“这种无味的大话,说起来有什么意思!还是想想该怎么保命吧!”
北方鬼帝自欺欺人的说道:“本帝一向运气不错,这次也不会出意外!”
“只要你我小心行事,昼伏夜出,应当问题不大!”
路剑鸣没费多大功夫,追出去不远就看到两人。
他曾听允宁说过北方鬼帝的事,也看过允宁为其画的画像!
那枯瘦的身材,暗淡的光头,不是北方鬼帝又是何人。
只是北方鬼帝一向独来独往,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不知转轮王说的是否是真的,因而也不敢冒然上前,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对方仍旧没有发现自己。
路剑鸣这才可以确定下来,北方鬼帝不仅受了伤,而且受伤不轻!
拎剑走了出来,堵住北方鬼帝去路,说道:“在下路剑鸣,帝君可还记得!”
北方鬼帝心中哇凉,叫苦不迭!若是对上受伤的转轮,两人联手能逃过一劫。
对上全盛的路剑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的了的!只能盼着影子能够再次偷袭得手!
风雪持刀人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