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众魂
凯尔希带着罕见的不可置信说出这个结论:“‘囚众魂者’卡兹戴尔以某种手段将萨卡兹万年来所有死去魂灵的积累,所有仇怨束缚进哀流当中,并用自己的灵魂与意志作为囚禁他们嘶吼与咆哮的愤怒,哭泣与哀恸的悲伤的锁链与囚笼,这也解释她为何要自称卡兹戴尔……”
“因为在未来,所有萨卡兹都死了,对吗?”博士说出这个太过难以置信的猜测,他从阿米娅沉眠时的零星语句和清醒时回忆起的那些片段可以推断出,“那个W,她囚禁了所有萨卡兹的魂灵,不,她就是萨卡兹的卡兹戴尔。”
“Logos干员向我提及过,在灰色的潮水中捕捉到他的母亲,大女妖菈玛莲的身影,她帮助Logos干员躲避魂灵的拉扯,教授他隐藏身影的方式……女妖历来是引导萨卡兹亡魂的摆渡者,她们用悲哀的歌声引导迷失的萨卡兹魂灵去往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众魂。众魂是萨卡兹死亡的归所,是萨卡兹仇怨的尽头与源泉。我只能这么猜测,博士——”
“女妖们成为了哀流这一庞大怨念的核心与引渡者,以大女妖菈玛莲为核心,她们帮助卡兹戴尔束缚萨卡兹魂灵庞大驳杂的思索……但这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凯尔希直接否定自己刚才的想法,“但不论如何,卡兹戴尔都是强大而危险的,哀流对于萨卡兹而言也极度克制。倘若不是她加以束缚,恐怕那些仇恨会实质性地冲刷每个萨卡兹,而结果,我们都深有体会。”
被永远拖入萨卡兹的仇恨漩涡中,无法自拔。即使是杜卡雷,如果不是卡兹戴尔主动收回哀流,他恐怕已经陷进那些愤怒中了
……
……
“凯尔希。”博士抬头,下意识想要透过窗户去看外面铅灰色的天空,继续问道,“四年前发生了什么?特蕾西娅……她又……”
“特雷西斯组织了一场刺杀,在成功刺杀特蕾西娅殿下并夺得她遗体后,军事委员会对罗德岛进行围杀与驱逐,我们被迫离开卡兹戴尔周边的荒原地带。”
“你一直都是这么回答我的。”博士听过这个答案很多次,每一次他问凯尔希,凯尔希就会这么回答自己,“克鲁帕科什对我很怀念,也很复杂。我当时做了什么?”
“做了你应该做的事,博士。在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和特蕾西娅殿下,阿米娅一起昏迷。显而易见的是,你也被特雷西斯的刺客袭击,身负重伤。”这些话博士也听过,听过不止一次
“……那特蕾西娅呢?”
“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又是……”博士忽然顿住,而后改口,“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我与克鲁帕科什,阿斯卡纶讨论过这个问题。”凯尔希没有去追问博士想要问的到底是什么,她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和义务,“毋庸置疑,特蕾西娅拥有自己的思索和想法,她并没有被赦罪师太过束缚,甚至于拥有一定的自由。她可以向阿斯卡纶表现出一定的善意,同样她也可以绕开限制与克鲁帕科什交谈。尽管如此,她依旧选择站在特雷西斯,站在复仇的那一边。这注定了我们无法再次走向同一条道路。”
也注定她终究只是一个借由赦罪师巫术再次归来的亡魂
没有人想要听到这样的结论,包括凯尔希。不算大的房间里,三人都陷入沉默
“博士……博士……”
阿米娅在睡梦中拉住你的衣角,又一点点松开。她睁开眼,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滚出
“我在这里,阿米娅。我一直都在这里。”
“卡兹戴尔小姐,她,她让我看到了未来和过去。一个太过绝望的未来和过去。”阿米娅诉说自己的所见,“我听到萨卡兹众魂的哭泣和咆哮,他们正在愤怒,愤怒现在的萨卡兹,愤怒所有伤害萨卡兹的人,还有凯尔希医生。他们要向凯尔希医生复仇。”
“……”凯尔希没有说话
“未来,凯尔希医生为萨卡兹带来了彻底灭绝,凯尔希医生是……灭绝萨卡兹的点火者……卡兹戴尔小姐的情绪很复杂,她知道未来的凯尔希医生为萨卡兹带来毁灭是被迫的,她不怨恨凯尔希医生的做法,但她想要改变什么,她想要改变这样的未来,改变现在。她……要站在我们与萨卡兹的对立面。”
阿米娅的声音越说越颤抖,她还没有彻底从那样的悲怨中缓过来:“我……我在未来死去了,我是……我是一个转折点,是令未来走向另一个极端的……”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阿米娅。”博士摸摸阿米娅的脑袋,“别这么想,我在这里。凯尔希和我,罗德岛的大家都在这里。”
“博士……”阿米娅握紧你的手,你们听到天空之上传来的阵阵响声
轰隆。轰隆。轰隆
不只是伦蒂尼姆,其他城市也在不断震动,仿佛被阵阵风暴捶打身躯。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自阴云中升起,在它身后,碎片大厦顶部的厚重云层终于裂开一个小小的缺口,抬着头的人们终于意识到,笼罩伦蒂尼姆的从不是普通的阴云
而是最为真切的,来自天灾的阴翳。那是从未被任何一位天灾信使所记录的巨大天灾云
浓黑色的云层中因为积攒太多狂暴的暴力而迸溅出宛若雷声的火花,那些轰鸣声仿佛巨兽的次次吐息,宛如战争来临前最后的钟声
战争正在到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件事
形状怪异的飞行器宛若这场风暴的风暴眼,它以一种无法被工程师们理解的方式上升,冲出云层,向不知何处飞去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对抗这样的舰船,更不会有人想到,两头狰狞巨兽的撕扯是多么的暴力
它们战争的波动注定吸引这片大地的所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