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玄清客才慢慢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玄月那姑娘，不到万年就成了仙王巨头，确实是妖族百年少见的天才。如果她能一直陪着小少主，帮小少主渡过这一劫，那才算真有资格，当师尊的儿媳！”
这话里的傲气与挑剔再明显不过，要是李星瑶此刻在旁边听到，心里肯定不服气，就像现在的青璃妖王一样。
但青璃妖王一想到玄宸天王真正的来历，还有玄清客口中那位神秘到极点的师尊，就立刻压住了心头不满，很聪明地闭口不言。
毕竟，那位神秘师尊不只教出了玄宸天王这一位顶级仙王，眼前这位水界界主玄清客，同样位列仙界十大仙王巨头，这样培养人的本事，谁听了不敬畏。
青璃妖王心里好奇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有这种通天本领，能在不到万年的时间里，教出两位站在仙界巅峰的大人物。
这时候，白霆也忍不住问道：“少主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在你水界里？”
玄清客轻轻摇头，答道：“师尊把师娘安置在了水界，他自己嘛，说是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了。如果这次机缘能成，他就能真正跨出关键一步，突破到更高境界！”
听到这儿，白霆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苍老的面容也染上几分怀念。
“少夫人她……最近还好吗？”
白霆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哽咽，问出这话时，脑子里不由得闪过许多从前的情景，那些尘封的记忆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对他来说，少主和小少主是他活在世上的精神寄托，而少夫人，就像照亮前路的灯，给过他无数帮助与温暖。
想当年，要不是少夫人步步谋划，帮他躲过那股强大势力的追杀，还给他指了未来的路，恐怕他白霆早就化成一杯黄土，根本活不到今天。
玄清客微微点头，抬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含笑说道：“师娘一切都好，如今还在帮我照看孩子呢，呵呵……”
说着，玄清客还颇为得意地瞥了白霆一眼，那样子摆明了是在炫耀，就怕对方不知道这份殊荣似的。
白霆一看，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玄清客，你家那两个捣蛋的小家伙，能得少夫人亲自教导，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都不够，简直是祖坟着了火！你赶紧找个地方烧高香拜谢去吧，别在这儿跟我显摆，看得我眼热！”
“哈哈……”
随着一阵爽朗笑声，玄清客的身影像烟一样散在原地，只留下一枚冰凉玉简，轻轻落进白霆手中……
和玄清客谈完这一番，白霆也彻底拿定了主意，五行结界的事，他不打算再过问了。
至于玄宸天卫那边，他准备亲自去解释一下，虽然那群倔脾气的家伙未必肯听，但只要把小少主的话搬出来，应该还是管用的。
想到这儿，白霆转身就想向青璃妖王告辞离开。
可就在这时，青丘和青璃妖王却同时开口，一齐喊道：“白老，请等一下！”
白霆脚步停住，慢慢转身看向两人，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早就想到两人会追问，毕竟刚才他和玄清客在这儿说了这么多秘密，换谁都会好奇，更别说本就心思细腻的他们了。
果然，青璃妖王缓步上前，来到白霆跟前。她先规规矩矩施了个妖族礼，这才收起周身威压，轻声开口：“白老，我有个冒昧请求，不知您能否答应？”
“妖王阁下直说就好，只要是老夫力所能及，绝不会推脱。”白霆捋着胡子，嘴上应得爽快，心里却早就明白对方想说什么。这番话不过是走个过场。
毕竟这事成不成，说到底，还不是看他白霆点不点头？
青璃妖王当然也懂。可为了心中所求，她还是抿了抿嘴唇，说道：“白老，您不必一直称呼我妖王，叫我青璃就好，这是我的本名。”
“我想求您的事，是希望能有幸拜见您家少爷一面。倘若实在无缘见到少爷，哪怕能见少夫人一面，青璃也一定铭记这份恩情！”
说完，青璃竟对着白霆弯身行了个大礼，腰弯得如一道新月，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白霆见状，不由得皱起眉。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充满疑惑，目光久久落在青璃脸上，似乎想找出丝毫虚伪的痕迹。
可他端详了好一会儿，却发现青璃神情中没有半点假装。那双漂亮眼眸里，盛着的全是恳切，仿佛这个请求，已在她心底压了很久。
沉默片刻，白霆才慢慢反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家少爷和少夫人？”
迎着白霆锐利如剑的眼神，哪怕青璃修为远高于他，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紧，闪过一丝慌乱。
她能清楚感觉到，在这目光注视下，任何掩饰与谎话，都会立刻被看穿，根本藏不住。
这正是白霆修炼的独门秘法——真实之眼。此法一旦修成，便可直窥人心，看破世间所有虚假。
青璃轻咬下唇，不再隐瞒，坦白道：“不瞒您说，妖族古卷里记着一些关于鸿蒙圣境和万道本源之地的零星线索。但我对那本源之地并无兴趣，我只想为妖族找到一条重新兴盛的路！”
“眼下妖族，表面看着还行，可明眼人都知道，我们其实在走下坡路，一天不如一天。再这样下去，不出万年，妖族只怕会彻底沦为他人掌中玩物，再难有翻身之日！妖族化为人形，本就是为了更好修行。”
“毕竟人身是世间最佳的渡世宝筏，也是最适宜修炼的体质。可妖族所化的人形，与真正人身始终差着一截。我身为妖族仙王，总得为大家寻一条真正的通天之路！”
这番话她说得十分恳切，字字句句透着真诚。尤其是提到妖族衰落时，她眼底流露的悲凉与急切，绝非能装出来的。她是真心在为妖族前途忧虑。
见青璃如此坦诚，白霆眼中疑虑渐渐消散。他赞许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傻子，不可以三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