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让李建军在里面吃点苦头,好好尝尝铁窗的滋味,长长记性——看他以后没自己点头,还敢背着自己在外面擅自瞎折腾,把主意打到顾南头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至于丽丽……张力呷了口茶,嘴角撇了撇。一个没背景没根基的小丫头片子,无权无势的,在局子里能掀起什么浪?等李建军在里面受够了罪,磨掉那点锐气,自己再随便托个关系,找管事的人说两句好话,递个三五百的红包,自然有办法把人捞出来。到时候敲打敲打,还能让她更听话些。
他心里打得透亮,算盘珠子噼啪响,把前后关节都算得明明白白,嘴上却不再多说,只反复摆着手,脸上堆着不耐烦的嫌恶,像赶苍蝇似的:“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该干嘛干嘛去。”
张力靠在太师椅上,指节敲了敲扶手,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了顿。杯沿积着圈黄渍,是常年喝茶留下的印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他斜睨着站在对面的阿虎,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你也说了是‘女婿’,李建军只是我的女婿,又不是我的亲儿子,我现在可没那个闲心管他的死活。”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女婿终究是外人,是隔着层肚皮的,犯不着为了他费心费力,甚至搭上前程。
阿虎听得心头火起,拳头“咯吱”一声攥紧了,指节泛白。他实在没料到,这人竟能冷血到这份上,连自己的女婿都能眼睁睁看着不管,那平日里酒桌上说的“一家人”,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胸口起伏着,眼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声音都带着颤:“你可以不救李建军,那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是我的女朋友丽丽,你必须得救!她是被李建军牵连的,跟这事本来就没多大关系!要是你不肯出手,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张力“嗤”地笑出了声,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哐当”一声,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油乎乎的桌面上。他上下打量着阿虎,像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眼神里满是轻蔑:“我还就不救了,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难不成还能闯进局子里抢人?”
阿虎的火气直冲天灵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猛地沉了沉,语气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你真的打算见死不救?连我们俩都不管?”
张力更乐了,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太师椅被他晃得“吱呀”作响:“哼,我就算是不帮忙,你又能有什么办法?还敢威胁我?真是有意思。在这片地界上,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他笃定阿虎就是个空有火气的愣头青,手里没什么真凭实据,翻不出什么浪花。
阿虎知道,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老狐狸,不拿出点真东西,他是绝不会松口的。他死死盯着张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可就不要怪我了。到时候不光李建军得在里面待着,连你也别想出这个门。你前两年在码头吞了张老板那批洋布的账,还有去年跟王老板合谋压价,坑了散户们大半年收成的底子,你说要是捅到上面去,会怎么样?”
这话一出,张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像被冻住的湖面。他猛地坐直身体,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端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他没想到,这街头混日子的小子,竟然还知道这些事!那些可是他藏在最深处的把柄,连李建军都未必清楚底细。
屋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冻住了,结了层冰碴子似的,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冷得人嗓子眼发紧。只有墙上那挂钟的滴答声,不紧不慢地敲着,每一声都像小锤子砸在人心上,敲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不自在。
张力半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摇摇欲坠。听了阿虎的话,他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又掺着点被冒犯的恼怒:“你还威胁上我了?口气倒不小。真当我这十几年的官是白做的?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指着鼻子威胁,我早该卷铺盖滚蛋了。”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眼神里满是不屑——一个街头混混,也配跟他这握着重权的人叫板?
阿虎没理会他的嘲讽,脸上没什么表情,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啪”地一声拍在玻璃茶几上,力道大得让桌上的玻璃杯都震了震。信封口没封牢,几张照片滑了出来,上面的画面不堪入目,在客厅的灯光下刺得人眼疼。“你自己看一看吧。”他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这些照片要是登上报纸社会版,或者送到纪委同志的办公桌上,你猜猜最后谁倒霉?”
张力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嘴角的弧度僵在那儿,虽还带着几分“不过是些小把戏”的不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探身拿起照片。只扫了两眼,他的脸色“唰”地就变了,白得像纸,手里的照片差点没攥住,飘飘悠悠滑下去两张——上面赫然是李建军和一个陌生女人在包间里搂搂抱抱的镜头,背景那盏和平饭店特有的水晶灯,他前两天还在那儿见过。
“这个混账东西!”张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手里的照片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他早知道李建军不是什么好东西,贪婪好色,眼高手低,可万万没料到这小子敢干出这种事,居然还蠢到让人拍了照!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李建军得身败名裂,连带着他这个在中间牵线搭桥、还想着把女儿嫁给他的“长辈”,也得被拖下水,落个“识人不明”的骂名。
四合院之刚穿越过来就要撵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