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出剑。”张煜带着她的手臂向前一送，软剑从袖中飞出，“不是用力甩，是顺着势头送出去。看，剑在空中是飘的，不是直的...”

剑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像三条银色的丝带。杨蜜看着那剑，但注意力全在身后那个男人身上。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这一切都让她心慌意乱。

“最后，收剑。”张煜带着她的手腕一转，软剑乖乖回到手中，“手腕一转，剑就回来了。看到了吗？要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整套动作做完，张煜松开她的手：“你自己试试。”

杨蜜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她按照刚才的感觉重新做了一遍——起手，出剑，收剑。这次的动作果然柔美了许多，剑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更加飘逸。

“对，就是这样。”张煜鼓掌，“杨蜜，你很有天赋，一教就会。”

杨蜜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是张导教得好。”

灯光下，她的练功服因为汗湿而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运动内衣和纤细的腰肢。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

张煜移开视线，递给她毛巾：“擦擦汗，别着凉了。今天练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

“张导，”杨蜜接过毛巾，却没有擦汗，“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蜜很直接，“给我机会，教我东西，关心我...为什么？”

张煜看着她，笑了：“因为你有潜力，值得被好好培养。杨蜜，你会成为很好的演员，我不想看到你的才华被埋没。”

“只是这样吗？”杨蜜追问，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只是这样。”张煜语气平静，“杨蜜，你是我工作室的艺人，是我的合作伙伴。对你好，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这话说得很清楚——是责任，是选择，但不是私情。

杨蜜的眼圈红了，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笑了：“我明白了。谢谢张导，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

“你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张煜拍拍她的肩，“好了，回去吧。明天还要拍定妆照。”

看着张煜离开的背影，杨蜜站在原地，许久没动。毛巾还握在手里，但她没擦汗，任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眼角那滴没掉下来的泪。

她知道张煜说得对。他们之间，只能是导师和学生，老板和员工，合作伙伴。再多，就是越界了。

但人心啊，有时候就是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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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酒店房间。

张煜回到房间，刚洗完澡，电话就响了。是王家卫从香港打来的。

“张导，剧本大纲看了吗？”王家卫的声音永远不紧不慢。

“看了，很精彩。”张煜擦着头发，“《2046》这个设定很大胆——一列开往未来的列车，每个房间都是一个故事。王导，您想让我负责哪个部分？”

“周慕云和苏丽珍那条线。”王家卫说，“你知道，这是我《花样年华》的延续。但这次我想做得更...飘渺一些。不是具象的爱情，是记忆中的影子，是时间里的回声。”

张煜立刻明白了王家卫的意思。这位导演最擅长的就是营造氛围，用画面和音乐讲故事，而不是用台词。

“我试试。”张煜说，“不过王导，我六月份要拍《长安十二时辰》，可能要到八月份才有完整时间。”

“不急，这个项目要慢慢磨。”王家卫说，“这样吧，你先写一个故事梗概，五千字左右。八月份你来香港，我们详谈。对了，听说你们在搞训练营？我认识几个很好的舞蹈老师，可以推荐给你。”

“谢谢王导。”

“不客气。年轻人，多尝试，多学习。这个行业，最怕固步自封。”王家卫说完就挂了电话，一如既往地干脆。

放下电话，张煜走到窗前。横店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片场还有灯光，应该是哪个剧组在赶夜戏。他的脑子里同时运转着好几个项目——《书香世家》的宣传，《长安十二时辰》的拍摄，《2046》的编剧，训练营的管理...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辉印记们在缓慢增长。陈琛的已经圆满，杨蜜的正在从崇拜向更深的情感转化，白兵的是尊重中带着亲近，高媛媛的是纯真的信赖，赵莉颖的是顽强的追随...

每一道印记，都是一份责任，一份羁绊。

但他不觉得累。反而，这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充满了力量。

手机震动，是陈琛发来的短信：「睡了吗？」

「还没。你呢？」

「也还没，在看剧本。张煜，我今天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张煜笑了：「是有点。不过我喜欢你小心眼的样子，很可爱。」

「讨厌。说正经的，我觉得杨蜜她...好像对你有点不一样。」

张煜沉默了几秒，回复：「我知道。但我跟她说了，我们只是合作伙伴。陈琛，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主角，现在是，以后也是。这话不是哄你的，是真的。」

「我相信你。但是张煜，这个圈子里诱惑太多了，你又这么优秀...」

「再多的诱惑，也抵不过一个你。」张煜打字很快，「陈琛，我等了三个月，等来了一个更强大、更完整的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破坏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发誓。」

这次，陈琛很久才回复：「张煜，你这个混蛋，又把我说哭了。」

「那就哭吧，我在呢。」

「我想你了。」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

「好。」

放下手机，张煜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知道，前路还有很多挑战，很多诱惑，很多选择。但他已经做出了最重要的选择——选择陈琛，选择真诚，选择那条虽然难走但心安的路。

左眼下的星痣，在这一刻温暖得像冬夜里的炉火。

三十八道印记，三十八颗星星。

还差七十颗。

但他不急。

因为最亮的那颗，已经在他身边。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些星星，让她们各自发光，又彼此照亮。

窗外，横店的夜晚静谧安宁。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