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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根长矛依次插在了无叶桑树的根部。
当最后一根长矛插入的时候,一道星光自桑树顶部冲天而起。
这星光柔和、绚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李玄和??3??4对视一眼,迈步踏入星光之中。
下一瞬,李玄和??3??4的身影同时消失。
其余的李玄和??3??4看到了这一幕,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结果就是......他们没有任何变化。
不难受,不虚化,更没有消失......他们就像一个个活生生的李玄一样。
没有流露出一丝本体离开后应有的变化。
迄今为止,所有的李玄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自己。
唯一的可能‘镜像道则’也被他们排除了。
“所以说,我们真的是独立的个体,我们真的有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不敢确定这一点。
但只要有所怀疑就足够了!
所有的李玄都红了眼睛,开始疯狂涌入那道星光中。
无数的??3??4一起涌了进去。
那道星光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的将如浪潮一样的李玄们吞噬。
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
另一边,正被阿阇三厄纠缠的天蝉也自食了恶果。
阿阇三厄的魂飞魄散已经注定,它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在不久之前,它还拥有一切。
什么八目、天煞,什么虚实裂变......它明明都可以解决的。
可就因为天蝉的一个虚实具现,拖垮了它!
它熬了数百万年,黄沙小世界也藏了数百万年。
它......马上,马上就能出去了啊!
阿阇三厄边打边发出凄厉的哭嚎,“天蝉!天蝉!”
道则与星光之间。
血泪横流的阿阇三厄不断挥舞着拳头,堂堂合道级别的强者,已经疯癫到没有章法的乱打了。
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每一击都带着不甘和怒火。
“天蝉——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你把它们还给我!!!”
天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源空间中的‘李玄’越来越多。
黄沙小世界已经崩灭,那群李玄就逮着幻真小世界砍啊!
它的意志早就支撑不住了,再加上这阿阇三厄死也要拉它垫背......
它早就注意到了无叶桑树爆发的星光。
它在树上栖息了近千万年,哪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想去关闭通道,可现在......它连自身都难保了!
可若是不关了它,幻真小世界的本源便会被抽干......
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后悔的,可这一刻,它却真的有了一丝悔意。
“不,本王可不会给你陪葬!”
天蝉说着,控制女蛊师的身体爆发全力一击,将阿阇三厄轰击到幻真小世界的地底。
层层道则将其彻底束缚。
无叶桑树的根系将其完全捆扎,尖锐的细根插进阿阇三厄的血肉里。
阿阇三厄疯狂挣扎,它也是一个小世界之主,它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不!不!天蝉!”
“吾不能这么死!这不是吾的死法!”
“放开!放开吾!”
“吾应该在战斗中灰飞烟灭,而不是化作烂泥......化作你的孵化体!”
高悬于天幕的天蝉冷冷的看向他,眼中没有多少波动。
它确实有一丝后悔,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若真有后悔药,它依旧会选择对付阿阇三厄,不过方法或许会温和一点。
“并非本王不给你体面。”
“事已至此,阿阇三厄,下去吧!”
轰!
一根尖锐细长的树干直直从阿阇三厄巨大的肉身中长出,无数根系在它的身下蠕动、蔓延。
整个幻真小世界齐刷刷抖动起来,像是地龙翻身一样。
个别强大的蛊师清晰的感受到了脚下的土地在收缩......不对,是像有一张大网将其收紧了一样。
阿阇三厄歪着脑袋,七窍早已流干了血。
它也感受到了。
它所剩无几的本源和道则顺着这些根系,在整个幻真小世界弥漫。
“以木固土,天蝉......你还真是勾岳子的好,好弟子啊......”
“吾本不该输的!”
阿阇三厄再次声嘶力竭的呐喊了起来。
它呼唤着自己的造物者,呼唤着勾岳子的名字。
声音中满是悲凉。
“勾岳子!”
“勾岳子!”
“勾......岳......子......”
三声过后,声音戛然而止。
合道强者,黄沙小世界第一位武者——阿阇三厄。
陨落!
星河之下,那道曾镇压一界的身影被粗壮诡异的树根缚住,安静的躺在那里。
在它意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五山洞天数以百计的小世界齐齐发出哀鸣。
山河碎裂,日月倒悬。
罡风倒卷,吹得洞天百界的虚空震荡。彻骨的悲凉毫无目标的席卷整个五山洞天。
即便是五山洞天之外的亘古,亦是星陨化流火,水逆卷成冰。
阿阇三厄的脸上仍带着不甘。
它僵直的手紧紧扣在大地上,想要撑起身子,可一切都没有机会了。
指尖开始崩解,化作点点沙土。
散尽的道则,化作了横贯幻真的地脉。
崩碎的躯体,凝成了崇山峻岭的根基。
四散的灵力,汇成了这本源流失的幻真小世界最后一层屏障。
它死了,意识消磨。
它没死,它的道则和灵力被永远禁锢在了幻真小世界的土地上。
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插在了那里......
这是对一个武者而言最大的侮辱。
它没有死在厮杀中,死在了敌人的禁锢下,死后甚至还要滋养敌人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