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左桃恐怕早就发现了我的本意。”
“这次偷偷外出,恐怕就是在探查她掌握的线索。”
“左婴的位置,还是那件宝贝的位置?”
邪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心慌。
他等了数千年,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不是为了给左桃做嫁衣的!
想了想,他嘴唇微张,虚空传音。
不一会儿,三个怪模怪样,一看就不像正常人的修士从虚空中飞出。
“宗主。”
“准备一份厚礼,同时召集人手。”
“吾亲自去青木宗一趟。”
三个元婴对视一眼,齐齐行礼,“是,宗主。”
......
青木宗。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走偏了道路的青木宗在悲鸣老道的带领下,发展的有声有色。
到底是掌控此地数万年的化神势力,即便没有化神修士坐镇,其威势和号召力也不是非化神势力可以比拟的。
青木宗治下的四大元婴势力。
天工山已然陷入颓势,虽没有到半死不活的地步,但也跟不上其他三大元婴势力了。
以前他们实力底蕴相仿,那它们就是盟友。
可现在天工山陷入颓势,其他三大元婴势力渐渐地也生起了别样的心思。
不过因为害怕以后遭到同样的对待,所以三大元婴势力一直没有动手。
都在等李氏与天工山进行生死斗争,等两败俱伤,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介入。
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瓜分一切!
修仙界就这样,恶心但真实。
当然,他们对青木宗仍旧抱有幻想,只可惜如今的青木宗,似乎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私下里,悲悯老道的来历和底细也被各方打探。
只可惜,他就像突然蹦出来的。
他加入青木宗之前的信息,一片空白。
一座陡峭的山崖边,一个鹤发童颜,满脸温和笑意的修士盘坐在那里。
悬崖之下,无数光点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位修士。
当年悲悯老道练成了五行定轮丹,吞服之后伤势痊愈,一身修为也恢复至巅峰。
从一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变成了鹤发童颜的翩翩仙君。
恢复伤势之后,悲悯却并没有离开青木宗,反而担负起了青木宗副宗主的职责。
把整个青木宗发展的越来越好。
每年这个时候,他更是会在此处讲道。
宗内修士大多是散修出身,很多修行法和修行见解都是野路子。
有一个高阶元婴为他们讲道,自然是受益匪浅。
就这样,每年来听道论法的修士越来越多,甚至连未加入青木宗的修士也会赶来。
悲悯来者不拒,颇有一方道祖的气度......
悬崖之上云气缭绕如絮,悲悯白发垂肩,双目半阖,捻动着手中五色宝珠串。
青、赤、黄、白、黑五道光晕轮转不休,将周身的白雾也染上层层霞光。
良久,一道似真似幻的声音宛如自天地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今日不讲符箓丹道,不授吐纳法门,只与诸位剖明五行本源,悟大道之根基。”
“世人常言,木、火、土、金、水,便是五行。”
“世人多以为五行是五种器物,却不知其本质是‘气’的演化。”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二’便是阴阳,而五行,便是阴阳二气在流转中所显的具象之态,是连接无形大道与有形万物的桥梁。”
言语间,悲悯老道手中的五色宝珠串倏然亮起赤光,紧接着又缠上那道青色气丝。
原本纤细的木气瞬间蒸腾起暖意,竟有火星点点迸发。
“木主生发,为少阳之象,如春日破冰,阳气初萌,故能滋长万物。”
“火主炎上,为太阳之象,如夏日当空,阳气鼎盛,故能温煦天地。此二者,是阳气升发之径。”
火星又落于中央黄色气丝之上,并未熄灭,反而融入其中,黄色气丝愈发厚重,缓缓沉降,化作一方小小的土丘。
“土主承载,居中央而调四方,兼具阴阳之性。”
“火焚万物,归于尘土;土生五谷,滋养众生,此乃阴阳转化之枢纽。”
悲悯指尖再动,白色气丝裹着寒意向土丘覆去,土丘边缘竟渐渐凝结出金属光泽,化作细碎的金砂。
“金主收敛,为少阴之象,如秋日肃杀,阳气渐退,故能凝炼万物;水主润下,为太阴之象,如冬日藏冰,阴气鼎盛,故能滋养根基。”
金砂坠入黑色气丝所化的水洼,竟融于水中,再无踪迹,而水洼又缓缓渗入土丘,滋养得那方小丘上冒出一抹新绿。
五道气丝循环往复,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悲悯的声音悠远:“五行相生,是大道流转的顺势之态。”
“然大道不止有顺,更有制,无制则失衡,失衡则万物凋敝。”
话音刚落,黑色水气运转,骤然涌向那团火气,火星瞬间黯淡;金色金气则缠向木气,刚抽芽的绿意顿时停滞;青色木气又覆向土丘,土丘竟微微塌陷。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此为五行相克。”
“诸位切不可将‘克’视作消亡,须知相克实为平衡之道。”
“若无金之收敛,木便会疯长无度,耗尽地力;若无土之阻隔,水便会泛滥成灾,淹没万物。生中有克,克中有生,方能成就天地间的动态平衡,此乃大道‘和而不同’之理。”
“天上五星对应五行,地上万物归类五行,人身五脏契合五行。天地人三界,皆以五行规律运转,相互感应,互为表里。”
“修行之道,究其根本,便是调和自身五行之气,使之与天地五行相合,进而体悟阴阳之理,最终回归大道本源......”
悲悯的声音如道音灌耳,听得众修士心神震荡,隐隐有体悟的迹象。
在座都是修行之人,虽然很多都是散修。
但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也都是知道的。
可知道归知道,却少有人能这么完整清晰的将其论述出来。
李玄隐藏在众多门人之间,面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