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以为,那人要栽赃谁?”
“人?”敖恨竹摄起一缕看不见的邪念,而后又嫌弃地丢掉。
这东西,让她有种本能的厌恶。
“你确定一定是人?”
敖苍确信颔首,“邪念本就小道,也就只有那群天资普通却自命不凡的蠢人才会去修行。”
敖恨竹笑了一下,直插敖苍心窝子:“可你败在了邪念修士手里,岂不是说你连蠢人都不如。”
敖苍:......
“我的伤,多来源于劫雷。”
敖恨竹到底是紫雷山出身,虽然高傲但也不会一直逮着疑似未来夫君的龙太子嘲讽。
下意识地安抚道:“好好好,你是被劫雷击败的。”
闻言,敖苍深深吐了两口浊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思绪。
“不说这个。”
“四公主还没说推测呢。”
敖恨竹想了想,道:“首先排除小西天。”
“正如你所说的,邪念之道本就少有人走,小西天是整个亘古唯一一个化神级的邪念势力。”
“再加上此地距离小西天并不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它。”
“可正是因为如此,这家伙反而不可能是小西天。”
“所以......那人嫁祸的是。”敖恨竹说到这,颇有些打趣地看向敖苍:“严知木。”
“不错,也只能是他了。”
提起严知木,敖苍表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至于背地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敖恨竹被勾起了兴趣,继续推断:
“因为被嫁祸的是他,所以真凶反而不是他。”
“所以咱们又绕了回来,真凶大概率是小西天,毕竟整个西南域......有名有姓且有能力短时间灭杀八条龙种的,只能是已经化神八重的邪台了。”
敖苍点了点头,又问:“那四公主可否推断出,邪台为什么要嫁祸严知木呢?”
敖恨竹微微摇头,紫雷山位处亘古东域,距离西南域极远。
她能知道严知木、小西天这些都是得益于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再细节的信息她就不知道了。
敖苍微微一笑:“小西天是亘古最强的邪念修行势力,几乎所有顶尖的邪念修行心法都在小西天。”
“但就在我与他冰原之战后不久,严知木就在青木宗山门外,以邪念之力正面击败小西天的翁奉。”
“严知木本为筑基小家族子嗣,后因灵窍资质被徐修伏收为关门弟子,他从未有渠道接触邪念修行法。”
“四公主不妨猜一猜,严知木是从哪得到的比小西天更强的邪念修行法的?”
敖恨竹把玩着手中暖玉,犹豫道:“难不成是从小西天盗取或抢夺的?”
敖苍挥了挥手,恍如大日的龙尾就将冰原中逸散的邪念尽数驱散。
“勉强算吧,根据龙宫的情报,严知木的邪念修行法来源可追溯到被青木宗镇压的恶魔山。”
“那恶魔山中藏有三颗邪念骨珠,千万年来广积邪念,这才造就了他的邪念修行根基。”
“可仅凭这个远远不够,情报上说......严知木同修了多种邪念。”
敖恨竹看向他,静静等待着下文。
敖苍见这清冷的四公主被推理吸引,继续笑着说:“邪念极难控制,正常邪念修士别说同修多种,便是引邪念入体都不敢。”
“古往今来,敢同修多种邪念的修士少之又少。”
“最近万年,敢这么做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邪台,如今是小西天的宗主。”
“一个是左婴,小西天的副宗主。”
“邪台好说,如今小西天就是由他把控,至于左婴......龙宫情报,左婴早已消失数千年。”
“现在小西天内那个所谓的‘左婴’,其实是左婴的遗腹子左桃所假扮。”
说起左桃,敖恨竹微微皱眉,“可是数年前在西南域与一个金丹小家族发生争斗,最后被打得抱头鼠窜的那个?”
时间间隔如此之近,她自然也听到过手下属臣的汇报。
“不错,正是此女,她不但输了,还丢了一把古灵宝。”
那些被各方势力深藏的秘密,在龙宫的情报网面前如同儿戏。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统统都呈现在龙子龙孙们面前。
敖恨竹思索了一会儿,“这样就好理解些了。”
“左婴消失了,左桃又去了青木宗,严知木又无缘无故得到了强大邪念修行之法的传承。”
“若是把三者串联起来......所以这左婴就在青木宗。严知木得到的就是左婴的传承?”
“大概率是的。”
“那邪台或许与左婴发生了内斗,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左婴的下落。”
敖苍看向冰原中的冰雕尸体,“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
“邪台有很充足的理由嫁祸给严知木,然后把我们刹海龙族当刀使......”
谜底揭晓,敖恨竹有种莫名的神清气爽之感。
连带着脸上的冰冷都融化了几分。
她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族打算怎么办?”
“刹海跟你们紫雷山不一样,只要不涉及真龙,一般都是各个龙宫自己处理,那八条龙种皆依附于七龙宫。”
“与我没多大关系。”
“七王叔(敖锋)去寻轮回镜,尚未归来......所以一直都没有处理。”
“不过算算日子,七王叔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