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赶路,一边交流起各自对大赛的期待,听闻的强者信息以及修炼心得,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牧焱之虽然实力远超他们,但并无架子,有些通用的战斗技巧和灵力运用心得,也随口点拨几句,让李慕风和王砚受益匪浅。
只有罗纳托斯,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黝黑的脸上偶尔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向往,也有深深的无奈。
他的异样很快被牧焱之察觉。
牧焱之放缓脚步,看向他:“牢大,看你的样子,对这天骄大赛……也有兴趣?”
李慕风和王砚也看了过来。
罗纳托斯嘴唇动了动,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每个华夏人都喜欢叫他牢大,他明明叫罗纳托斯啊。
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
“想……当然想。
那可是面向全世界、全物种、全宇宙,甚至听说还有其他世界的生灵也会参与的盛会。
能跟那么多强者同台竞技,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无奈更浓:“可是……我只能想想。
如果要参加,我只能报金丹赛区。”
“金丹赛区怎么了?” 王砚下意识问道,随即想起什么,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李慕风叹了口气,拍拍罗纳托斯的肩膀:“牢大,你的难处……我们大概能猜到一些。”
牧焱之也露出了了然和同情的神色,甚至还带着一丝庆幸:“金丹赛区啊……那确实是地狱难度……”
罗纳托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的憋闷:
“你们都知道的,拜那位所赐……”
他不需明说,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指的是谁——杨沁安。
那位修为始终维持在金丹期,战力却彪炳寰宇、登临绝巅的传奇战神。
“因为她的存在,‘金丹’这个境界,在无数修士心中,尤其是那些心高气傲,志向远大的天才心中,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罗纳托斯语气低沉,
“它不再是通往更高层次的普通台阶,而是一个可以挖掘出无穷潜力,缔造神话的秘境。”
杨沁安的强大是有目共嘱的,虽然很大程度是她的天赋和她所修炼的功法有关。
但也说明了“金丹”这个境界很不凡。
就像人体内的密藏一样,是可以开发的。
人有多大胆,舞台就有多宽广。
金丹这个境界由于杨沁安的榜样效应,已经被玩出花了。
还是得益于人类的无穷灵感。
没灵气复苏前,这是玄幻小说 。灵气复苏后,我有一套功法……
罗纳托斯掰着手指头,数着那些让他感到绝望的“卷王”现象:
“现在修行界,尤其是华夏那边,还有受其影响的许多地方,金丹期简直成了怪物房。”
“很多人明明灵力积累,境界感悟早就够了,甚至元婴壁垒都松动了,就是硬压着不突破,拼命打磨金丹,压缩灵力,锤炼神识,恨不得把金丹修成一颗不朽神丹。”
“我还听说,有绝世天才重修金丹境,就为了追求更完美的根基。”
“更离谱的是,有天纵奇才,据说修出了金丹十层!打破了九为极数的常识!”
修行境界都是一到九层。除了练气期这么明确划分之外,其他境界都以前中后来区分。
因为小阶段相差无几,区分没意义。
可居然有人突破了金丹期,没有进入元婴,不是假婴,也不是半步元婴,他金丹还没碎!而是踏入了金丹十层!这可是得到国家下场亲自检测承认的金丹十层。
“还有妖孽,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居然在体内修出了两颗金丹,甚至打算修炼更多颗金丹,追求以量变引发前所未有的质变……”
罗纳托斯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
“跟这些狠人比……我这点在蛮荒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事,算得了什么?
去金丹赛区,恐怕连海选都过不了,纯粹是给人当背景板,徒增笑耳。”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倔强的火光:
“所以,我跟自己说,也跟几位坦诚。如果……如果我能在大赛开始前,成功突破到元婴期,那么我就鼓起勇气,去元婴赛区拼一把!
哪怕一轮游,也算见识过。如果突破不了……那就算了。”
现场一片沉默。
李慕风和王砚感同身受地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身在元婴赛区,压力也不小,但至少不像金丹赛区那样变态。
他们完全理解罗纳托斯的绝望。
牧焱之更是心有戚戚焉,心里有些不自然的想到:
还好还好,老子是化神了!妈的,金丹赛区那地方,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那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他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他刚刚突破化神,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
看见一金丹女修士被几只元婴修为的猛兽围住。
他自然见不怪这种恃强凌弱以多欺少的行为。
嗖嗖的几下就将那几头妖兽给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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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做好事不留名,潇洒离去。
哪成想却迎来了那美女的一句怒号:
“站住!抢了我的猎物就这么走了?”
牧焱之闻言,表情变得有些精彩,“你?猎物?”
“我本来想收他们当看田的,没想到你被你杀了……”
这话顿时引得牧焱之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人该不会是碰瓷的吧?
真以为这是女频小说啊。旋即立即释放出了自己的化神气息。
那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可没想到那女修士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冒光芒,一股战意迸发而出。
给牧牧焱之看呆了。
这人脑子有病吧,算了,不合她一般计较,不然她缠上自己这么办。
自己可是有妇之夫,敢有二心,绝对会被老丈人打死的。
于是转头就走。
没想到那女的直接提剑飞了过来。
“别走!”
牧焱之头痛不已,他总不能将这人杀了吧,给个教训吧。
“小妮子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和我打一场,这事就这么算了。”
“娇蛮无理,要不是遇到了我这样人美心善的前辈,就你这种行为,早就被抓去练成炉鼎了。”
柴雅君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涌起莫名的兴奋:“啊,对,来吧,快来把我掳走成为你的炉鼎吧!”
牧焱之闻言一个激灵,坏了,该不会遇到艾斯爱慕了吧?
这种就得治,得打疼,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鞭抽碎爱慕魂,前辈我是正常人。
于是牧焱之动手了,打算给对方一个教训。
结果,却被柴雅君轻松接下,并嘲讽道:“怎么,没吃饭吗?打人都没力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化神期?”
牧焱之微微一愣,看来这女人有点东西的,怪不得敢一人面对几大元婴妖。
于是又加大了一丝力量。
结果自然是分毫没用。
见牧焱之还以为自己是个金丹小修士,还在放水,柴雅君直接主动出击。
砰!
牧焱之被击退数百米,眼中闪过震惊和一丝屈辱:这家伙的金丹灵力如此凝练?
那一招真有化神的水准的。
这让他不得不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女人。
“怎么样,可够格?”柴雅君甩了甩自己手上的剑,得意道,“再轻敌你可是会输的哦。”
柴雅君同时在心里补充到,即使你展开全力,也是落败的结局。
她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刺激一个化神期的自尊心,让他爆发出全部甚至是十二分的实力,这样自己才能打的尽兴。
牧焱之也来了兴趣,便和其一战。
结果越战斗越令他吃惊。
这个女人居然和能和他战得有来有回?
开什么玩笑?他在元婴时都能战化神了,现在化神了,还打不过一个金丹?
于是为了面子又用上了几分力。
结果对方也跟着发力。
又是旗鼓相当。
牧焱之不禁汗流浃背。
可他对面的柴雅君也汗流浃背了。
都在想: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最后,牧焱之展开全力,以化神期的修为优势略胜一筹。
而柴雅君输了,居然一脸沮丧,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念念叨叨说什么“完了完了,连个化神都打不过,还是不够……还得再继续潜修啊……。”
然后就跟受了天大打击似的,失魂落魄地走了,留牧焱之一人在原地怀疑人生。
牧焱之直接都懵了!我他妈一个化神期,差点被个金丹逼平。
赢了我还觉得挺险,结果对方比我还崩溃?这世道怎么了?
只是,牧焱之不知道的是,那柴雅君,也是从某期天骄考核中出来的天才。
为什么说化神都打不过,令柴雅君很伤心。
因为她听闻在最初灵气还没完全复苏之时,天骄考核的一关便是以金丹战化神。
即便如此难度,依旧是有人通关的。
而柴雅君在天骄考核失败后,决定以此为目标,更是下毅力重修,着重于金丹期的打磨。
从天骄考核中,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功法,潜修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居然连个化神的都没有打赢。
想来再次参加考核,依旧是无望能到问心关。
因此柴雅君备受打击,明明自己可是能够获得参加天骄考核的万中无一的天才的啊。
只是柴雅君没想到的是,这个化神期的牧焱之也不是什么普通化神。
牧焱之本身的天赋也不凡,不然也不会被吕老选中,然后还有吕老的教导,时不时还能从老丈人那被打时偷摸学个一两招。
牧焱之不敢说什么越阶必胜,但同境界内,他可是无比自信的。
就在他最自信之时,就碰到了那个重修的柴雅君。
结果两边都被打自闭了。
那一次也让牧焱之老实了不少,令他因修为快速增长而膨胀起来的心沉稳了很多。
也是极为难得的从吕老这个“老丈人”粉中得到了称赞。
“不错,不骄不躁,有你老丈人的样子了。”
这话令牧焱之羞愤难当,不是他不骄,是他的骄傲被击碎了,连个金丹都打不过,有什么好骄傲的。
可他又不敢将那次经历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他将颜面无存。
蜉蝣见碧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