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劝道:“外面出了一些事,我想可能是井侯得罪了陛下,侯府都被围了。你放心,我给你马车上垫上最好的毯子,软乎乎的,定不叫你难受。如烟啊,若是不走,怕是要被侯府牵连呐!”
花如烟被他一吓唬,果然动摇起来。
“可,可东西怎么办?我来到这燕州置办的所有东西也值不少银子呢。大张旗鼓的运出去,你那悍妻会不知道?”
眼线都不知埋了多少,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井雨薇知晓。
周琛眼神暗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把轻便值钱的先收拾起来,等我消息,咱们尽早离开。”
花如烟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究竟消息准不准啊,别是什么误会,到时候闹个乌龙,白费功夫。”
她一个伤病的病患,可折腾不起。她还要带上两个娘家带来的嬷嬷呢。三个人都伤着,路上能不受罪吗?
周琛没再多言,只叫她听他的赶紧收拾,便匆匆离去。
井侯被抓,为了尽快肃清党羽,贺临璋命人拿着之前早就梳理好的名单,迅速抓人。
燕州立即进入肃杀状态,一些与井侯府有关联的人家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官兵牢牢围住。
贺临璋坐镇,那些查出来问题严重的,由他亲自定罪,那些还能网开一面的,便抓了之后罚没款项,就把人放了回去。一连十几家被端,燕州城中,流言四起。
二皇子妃风茵茵被带到贺临璋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面色惨白。
“大周皇帝陛下,我一个国破家亡的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大周皇帝陛下亲自提审?若是皇帝陛下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我在所不辞。”
风茵茵稳了稳心神,强行露出一抹自认为美艳的笑容,眼神也带着钩子,朝着贺临璋望去。
美人袅袅,身姿摇曳,那媚态仿佛能勾人魂魄。
贺临璋微微眯眼,心想这风茵茵倒是个有手段的。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你既知自己身份,早已不是夏国皇子妃,为何还贪心不足,唆使井侯谋逆?你该明白,你们二人勾结,他一旦事败,你也脱不了干系。”
风茵茵眼眸一转,莲步轻移,慢慢靠近贺临璋,娇声道:“陛下,茵茵只是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左右井侯的心思?茵茵自从失了夫君,便孤苦无依,被这井侯纳入房中,是半句都不敢反抗的。井侯的事我全然不知晓,还望陛下能饶我一命!”
说着,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轻轻搭在贺临璋的衣袖上,眼神中满是祈求与妩媚:“只要陛下饶了我,我愿为陛下做任何事。”
贺临璋抽出衣袖:“在你之前勾引朕的顾媛媛已经伏法,你还妄想走她的老路吗?”
贺临璋突然提到顾媛媛,风茵茵浑身抖了抖。
“喔,应该叫她赵姝才对,毕竟她是你寻了许多法子才塑造成的与陶皇后相像的女子,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风茵茵赶忙跪下:“我不知陛下何出此言,我……听不明白。”
贺临璋冷哼一声:“你父皇燕王遍寻天下美人,只要长相酷似朕的皇后一分,便能充入后宫纳为嫔妃,你不会不知的吧?”
“你嫁去夏国之后,撺掇夏国在大周与燕国交战之时给予燕国援助,破坏大周好几次部署,因为献策有功,你那皇子夫君很是在前夏国皇帝跟前得脸。”
“一个小姑娘,心思倒是挺大。一边在夏国处心积虑积累才名,发展势力,一边往你父皇身边塞了好几个美人,后来更是寻到一个最最贴合陶皇后的,用了许多药物将她彻底变成陶皇后的模样。”
“只可惜,还未等这最像的赵姝献给燕王,燕王就死了,燕国也灭了,你的一场经营算计差点打了水漂。”
风茵茵只觉得眼前的人恐怖如斯,竟然把一切都查得那样仔细。
许多事,可都是她扫了尾,没留下把柄的!
“可你不甘心,于是你想尽办法,让大周的四公主遇上赵姝,还借她之力,将赵姝送到朕的身边。贺倩可能至今都不知道,她以为的自己人,背后竟然还有你这个主子。”
风茵茵见已经无法掩盖下去,轻笑一声,道:“陛下真是好手段,陛下都是从哪儿查到的东西?难道……陛下也在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身边放了眼线?”
贺临璋冷嗤:“你?还不值得朕费心思。不过朕手底下能人辈出,查点东西顺藤摸瓜而已。”
风茵茵正色道:“既然陛下都已全盘知晓,那陛下想如何处置我?”该来的总会来,风茵茵不认为自己这次能够逃脱。
贺临璋睨她一眼:“你也确实手段了得,能撺掇得井侯谋反,并非易事,他那人贪财有余,但果决不足。会铤而走险,你功劳不小。”
风茵茵勾勾唇:“成王败寇,陛下如此夸赞,是不想杀我了吗?”
贺临璋眸色微暗:“朕原本是从不对妇孺下狠手的,可你,一张伶牙俐齿,先是损我大周将士性命,又是给朕做局下套妄图离间朕与皇后的感情,最后撺掇朕的亲家谋反,你,真是该死。”
话音落,几个侍卫上前将风茵茵按住,风茵茵挣扎着:“可我并未亲自动手,我就说几句话,能罪大到哪里去?”
床笫之间吹个枕边风,分析利弊而已,最后做决定起兵谋反的不是他井侯自己吗?她有什么罪?
贺临璋却不再与她废话,方才说那么多,也只不过是让她死得明白。
人被带下去处决,戚仪征匆匆而来:“启禀陛下,燕州军营里井侯的党羽已经全部肃清,好在渗透不多,总共也就几十人,不足为患。”
贺临璋上前拍拍他的胳膊:“辛苦你了,从夏国撤军之后,你就秘密潜入燕州,替朕暗中调查井侯,哎,若他不是那么糊涂,他至少还能多活十年。”
戚仪征道:“陛下向来仁慈,当年给他机会,可他不懂珍惜,非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也怨不得别人。对了陛下,四公主送来书信,想请陛下看在父女一场,井侯的事,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贺临璋接过信件,一目十行:“无不无辜,得查过再说。”
井侯府从根上就烂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连根拔起,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