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文明大使刺杀(1 / 1)

洛德感觉自己快被熬成干尸了。

连续一周的“黑奴式办公”,每天处理的文件能堆成一座小山,接见的附庸文明代表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到最后,他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意识都有些恍惚。

脑子里全是各种奇葩诉求、资源报表、星图边界纠纷和附庸文明内部的鸡毛蒜皮,嗡嗡作响,像有一群星际蜜蜂在颅内筑巢。

这一切的“福报”,都源于他之前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月度文明协商大会”项目。

初衷是为了高效处理附庸/仆从/盟友文明的需求,减少日常摩擦,体现帝国“开明”的一面。

流程很简单:每月一次,各附庸文明提前提交申请清单,帝国相关部门初审,筛选出需要皇帝亲自裁决或协调的重要事项,然后在指定时间和地点集中处理。

美其名曰“民主协商,高效透明”,实则把他这个帝国皇帝活生生逼成了宇宙级全天候客服专员兼首席调解官。

“我真是脑子被星舰撞了才想出这玩意儿……纯属给自己找罪受,还是最高规格的那种。”

洛德瘫在悬浮座椅上,这椅子根据人体工学自动调整着角度,试图缓解他颈椎和腰椎的抗议。

他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眼球后面有根筋在突突地跳。

面前的战术全息屏幽蓝的光芒映着他略带憔悴的脸,上面正显示着本次月度大会最终需要他亲自过目的申请清单。

清单经过层层筛选,已经非常“精简”了——只剩三个需要他亲自裁定的诉讼案。

比起之前动辄几十项的列表,这已经算是“皇帝の恩典”了。

“行吧,三个就三个,赶紧弄完拉倒。”洛德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扫了一眼标题和简述,他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果然,塔维尔这娘们又上榜了。”

第一个诉讼来自一个名为“晶簇联合体”的三级硅基文明。

他们的诉求写得清晰明了,甚至还附带了几段高清的现场记录影像:

大约一个月前,塔维尔的某个科研型分身在附近的空域进行某种高维跃迁引擎的“概念验证实验”。

实验过程据说很顺利,数据完美,但实验结束后的“收尾”出了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导航误差”。

塔维尔的分身操控的实验船,在进行最后一次短距校验跃迁时,坐标输入偏差了大约零点三个天文单位。

结果就是,那艘满载着未稳定化能量的实验船,如同喝醉酒的流星,一头怼进了晶簇联合体设立在小行星带边缘的一个资源采集与中转空间站。

影像记录显示,空间站的半边结构在无声的闪光中化为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扩散的电浆云。

幸亏当时站内人员大部分在轮休,且空间站采用了模块化隔离设计,才没有造成大规模伤亡,但经济损失和物资损失极为惨重。

晶簇联合体文明的代表在诉求中言辞恳切,甚至有点战战兢兢,列出了详细的损失清单,最后小心翼翼地问:

能否请帝国方面酌情予以补偿,并确保此类“实验意外”不再发生?

“跑错方向?零点三个天文单位?这他娘的是‘小误差’?”

洛德有点无语地关掉影像,“塔维尔的跃迁导航技术不是号称能精准到普朗克尺度么?这都能歪到姥姥家?

怕不是实验做嗨了,顺手把导航系统当烟花给点了?”

他几乎能脑补出塔维尔某个分身一边哼着走调的小曲,一边漫不经心地敲错了一个参数,然后看着飞船撞上去。

还在实验日志里轻描淡写地记上一笔:“观测到目标结构在极限能量载荷下的崩溃模态,数据收集+1”。

吐槽归吐槽,洛德处理起来倒很干脆。

塔维尔搞实验捅娄子早就是帝国高层心照不宣的日常了,只要没造成不可挽回的生态灾难或智慧种族灭绝,基本都是赔钱了事。

更不要说对面看起来是个很老实的文明最起码对帝国很尊敬,就这一点,该给的还是得给的。

他快速调出资源调配界面,按照清单价值上浮15%作为“帝国歉意补偿”,批了一笔资源和几艘工程舰的援助时长,用于帮助晶簇联合体修复空间站。

最后在批注里加上一句:“转塔维尔本部,实验安全规范抄写一万遍(概念体执行)。”

虽然他知道这对塔维尔可能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态度得有。

毕竟多找点分身抄的事。

“第一个,搞定。” 洛德将处理结果归档,点开第二个文件。

只看了一眼标题,他就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怎么还是你?塔维尔,你这月KPI是专门冲着给我添堵来的吧?”

第二个诉讼来自一个名为“绿漪之波”的海洋植物型共生文明。

他们的遭遇比晶簇联合体更……富有想象力。

报告称,大约两个月前,一位塔维尔的分身备注:形态为优雅的冰冷研究大(史莱姆)御姐,造访了该文明所在的恒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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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第六行星一颗气态巨行星的冰卫星,拥有地下海洋的原始生命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在获得了该文明“有限度的观察许可”后,塔维尔分身进行了一系列“温和的”生命编码干预实验。

问题就出在“干预”上。报告附带的影像和传感器数据触目惊心:塔维尔不知从哪个次元疙瘩角找来了几个极其特殊的“生物基质母体”。

并向其内输入了大量来源不明、结构狂暴的DNA/RNA类似物序列以及高浓度催化能量。

实验初期似乎很稳定,母体按照预定路径分化。

但很快,事情失控了。这些母体失去了所有形态约束,开始疯狂地、指数级地增殖、变异、融合,变成了一滩滩覆盖范围极广、不断蠕动扩张的暗红色血肉聚合物。

它们吞噬地表冰层、钻入海洋、分解有机质和无机物,将一切转化为更多的血肉物质。

短短数日,这场“血肉天灾”就吞噬了该冰卫星近一半的质量,将其表面和浅层地下变成了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活体肉毯。

影像中,那些翻滚的血肉山脉和脉动的血管网络,让洛德看得心里咯噔一下:“我操……这视觉效果,这吞噬同化一切的特性……怎么越看越像神血失控时的样子?

塔维尔这疯婆娘到底在玩什么禁忌科技?她该不会真搞到什么神血的边角料或者逆向工程出点皮毛了吧?”

万幸的是,报告提到,帝国的高阶使徒当时正在邻近星域执行一次资源勘探任务,监测到了异常的生物质爆发信号。

她及时赶到,利用自身对生命形式的顶级掌控力,强行介入了那些血肉母体的核心控制协议。

报告推测塔维尔肯定留了后门,诱导其启动了预设的“自毁-纯化”序列。

最终,这场可能席卷整个恒星系的生态灾难被遏制在第六行星上,但该行星的生态系统已遭到毁灭性打击。

绿漪之波文明在诉求中除了要求赔偿和生态修复援助,字里行间还流露出对塔维尔以及帝国科技危险性的深深恐惧。

洛德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痛。塔维尔玩脱的程度一次比一次夸张。

“赔偿,必须赔偿,而且是超级加倍。”他调出更高级别的资源库,批下了足以让那颗冰卫星生态重建,虽然可能面目全非的海量物资和顶级环境改造舰队的支援。

这一点物资对帝国而言还是九牛一毛,实在不行直接给他现场跃迁过去一个星球的事。

同时,他给塔维尔本体的通讯频道发去了一条措辞严厉的警告信息,并要求她提交此次事件的完整实验报告及安全评估。

“算了,深究也没用,这疯子的黑科技领域,我进去了估计也看不懂。”洛德只能再次用“花钱消灾,加强监管”的老办法。

“第二个,也搞定。”洛德将第二个案子归档,目光落在最后一个文件上。文件标题很简单:“德吕羽尔文明 - 特殊诉求”。

但下面的备注引起了他的注意:“申请人坚持要求与皇帝陛下进行面对面直接交谈,称涉及‘关乎文明存续的绝密事宜’,拒绝预先提交详细书面报告。”

“要求面对面?还关乎文明存续?”洛德挑了挑眉,心里泛起一丝嘀咕,“闲得慌?还是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大麻烦?”

按照常规流程,这种故弄玄虚的要求他大概率会直接打回去,让对方先按规矩提交正式报告。

但连续处理了两个塔维尔的烂摊子,加上一周的高强度工作,他也确实感到有些闷得慌。

出去透透气,换个环境,顺便看看这个“德吕羽尔”文明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似乎也不错。

“行吧,就当散心了。”洛德做出了决定,通过终端下达了会面许可,并指定了地点,万象星系外围的一颗专用谈判星球“静言星”。

这颗星球是帝国统一规划建造的,没有原生生命,环境可控,遍布着各种规格的会议室、休息区和安保设施。

专门用于处理与附庸文明之间的高级别、敏感性事务。

一般情况下,皇帝不会来这里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海拉的投影。

以帝国现在的科技水平,尤其是永恒级战舰上那套调试完毕、性能恐怖的跃迁引擎阵列。

只要洛德愿意,携带小型化个人跃迁装置的他几乎可以瞬间抵达已知宇宙的任何坐标。

只不过身为皇帝,平时鲜少有需要他亲自长途奔袭的情况。

出发前,潘多拉和塔洛斯通过蜂巢网络发来了建议,内容高度一致:

建议至少携带一小队高阶使徒或精锐禁卫随行,即使是面对附庸文明大使,必要的安保程序也不应省略。

洛德看着信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尽管她们看不到:“行了行了,别那么紧张。

一个附庸文明的大使而已,还能把我吃了?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

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塔洛斯你盯紧永恒级的最后调试,老姐你继续处理军备升级方案,别跟着我,搞那么大阵仗,人家还以为我要去打仗呢。”

他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有着近乎绝对的自信。

作为帝国目前唯一的“后天使徒”,他的躯体本质是由无数夸克级别的纳米机器人按照极其复杂的架构聚合而成。

这种形态赋予了他恐怖的存在韧性:常规的物理打击、能量侵蚀、极端环境对他而言效果甚微。

即使躯体被严重破坏,只要核心意识载体和足够数量的纳米单元存在,就能快速重构。

什么大脑、心脏、内脏,更多是为了维持他人形认知和生理体验而模拟出的“功能模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致命弱点。

片刻之后,洛德的身影通过静言星上的接引跃迁门,出现在指定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宽敞简洁,符合帝国一贯的实用主义美学,巨大的观景窗外是静言星荒凉但有着奇特几何地貌的平原。

他刚在悬浮座椅上坐下,调整到一个比较放松的半躺姿势,会议室的门便无声滑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洛德抬眼望去,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心里“嚯”了一声:“我勒个去,这货长得……真他娘的‘拟人’啊!”

来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质地看起来不错的白色立领制服,身姿挺拔,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

五官轮廓深邃俊朗,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碧蓝色的眼睛如同纯净的宝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里舒展着两对,洛德数了一下,是两对,共四只羽翼。

羽毛并非鸟类般的绒羽,而是更像由某种光滑金属或高强度复合材料构成的片状结构,排列整齐,闪烁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此刻收敛在背后,但仍显得颇为壮观。

也不知道是天然净化出来的,还是后期人工改造的或者是就是先天性的人造物种。

除了这对显眼的翅膀,他的体型和四肢与标准人类男性几乎无异。

“这他妈达尔文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洛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思维忍不住跑偏,“正常的脊椎动物演化,四肢和翅膀是有‘预算’冲突的啊兄弟!

长了能灵活操作工具的上肢,就很难再演化出用于飞行的专业前肢翅膀。

你这既有完整灵活的手臂,又额外多了两对看起来功能健全的翅膀……这生物学上说不通啊?

凭空多出来的装备槽?你们文明点的是‘额外肢体’的科技树?我滴个乖乖啊,哥们,你是咋进化出来的?”

洛德心里吐槽归吐槽,但也没太在意。宇宙浩瀚,生命形式千奇百怪。

硅基生命、能量生命、气态生命他都见过,一个“多翅膀类人形”虽然少见,但也不算离谱。

如果严格算的话,这算上羽翼的话,应该算是八个胳膊吧?见多了四肢动物,第一次见八肢动物。

附庸文明数据库里稀奇古怪的种族多了去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趋同演化”跑到另一个方向上去了。

这位德吕羽尔文明的大使步伐沉稳地走到会议室中央,在距离洛德数米远的地方停下。

他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优雅古老的礼节,开口时声音温和悦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恭敬:“至高无上的帝国皇帝陛下,日安。

在下乃德吕羽尔文明驻帝国大使,艾琉尔·曦光。

今日得以觐见天颜,陈述我族之殷切祈愿,实乃无上荣光。”

言辞谦卑,姿态到位。

洛德挑了挑眉,对这种文绉绉的客套话不太感冒,虽然听起来的确很让人舒服,就是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同时把悬浮座椅又调低了一些,让自己躺得更舒服,语气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慵懒和不耐烦:“行了,艾琉尔是吧?客套话就免了。

我时间紧,有什么事直接说重点。你们文明遇到什么‘关乎存续’的大麻烦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开始翻找对方文明的信息,同时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表演了,心里还在琢磨:是资源危机?边境冲突?还是内部叛乱需要帝国调停?

艾琉尔·曦光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抬起眼帘,那双碧蓝的眸子看向洛德。就在洛德等待他开口叙述问题的下一刹那——

“暴君!!!”

一声饱含着刻骨仇恨、几乎撕裂喉咙的怒吼,猛地从艾琉尔口中爆发出来!

与之前那温文尔雅、谦卑有礼的声音判若两人,充满了决绝的疯狂。

洛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弄得一愣,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卧槽?啥?!”

电光石火之间,艾琉尔动了!

他原本抚在胸前的右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手中已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流淌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匕首!

那匕首不过小臂长短,但其刃部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

洛德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骤然收缩,危险感知瞬间飙升至顶点:“我操!原子切割刃?!”

他认得这玩意儿!

这是实验室级别的高端武器,原理是生成维持一个极微观尺度的高频振荡场,强行破坏物质原子核外的电子云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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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原子间的化学键和部分基本相互作用力,从而实现“切割”效果。

其锋利程度足以轻松分解已知的绝大多数常规材料,在帝国装备序列里,只有最顶级的单兵相位偏转刃或某些特殊型号的动力拳套才能与之媲美。

这根本不是附庸文明该拥有的东西!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艾琉尔的动作快得异乎寻常,显然经过严苛训练或身体强化

而且刺杀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正在洛德精神最松懈、以为对方要开始陈述的瞬间。

幽蓝的刀光,如同死神的獠牙,直刺洛德毫无防护的胸膛!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洛德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一部分“存在”被直接抹除的虚无感。

原子切割刃毫无阻碍地刺入,刃尖触及的仿生皮肤、模拟肌肉纤维、乃至下方的“肋骨”结构!

在接触的瞬间就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流消散,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到诡异的贯穿创口。

没有鲜血狂喷——因为被直接“分解”了。

艾琉尔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手腕毫不留情地向上猛挑!

幽蓝的刃光顺着洛德的胸膛中线向上疾走,划过脖颈,直抵下颌!

“喀啦……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洛德的上半身,沿着中线,被原子切割刃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创面同样光滑,内部的仿生脏器、模拟骨骼结构暴露出来,然后迅速崩解成粒子雾。

他的左半身和右半身失去连接,分别向着左右两侧歪倒、滑落,最终“噗通”两声,上半身分离的两部分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断面处粒子逸散的光效还在微微闪烁。

这他妈是刺杀?!

一个附庸文明的大使,在帝国核心控制的星球上,用实验室级别的违禁武器,成功刺杀了帝国皇帝?!

艾琉尔·曦光一击得手,脸上瞬间被狂喜和一种殉道者般的解脱神情占据。

他没有丝毫犹豫或查看结果的打算——刺杀计划显然经过周密排练。

他左手早已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密的银色圆盘,正是个人用紧急跃迁装置!

他的拇指狠狠按向圆盘中央的启动钮,目光已经投向窗外,寻找预设的跃迁落点。

只要零点几秒,他就能从这个死亡之地消失,将“暴君伏诛”的消息带回母星,哪怕自己随后被帝国追捕至死,也值了!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刹那——

“我擦,捅了人还想跑?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一个带着明显不爽和嘲弄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艾琉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猛地扭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宇宙中最恐怖的景象。

只见那刚刚被他“分尸”两半、倒在地上的洛德“尸体”,断面处正涌现出如同水银般流淌、又似亿万微尘汇聚的血肉!

这些物质飞速延伸、交织、重构,几乎在呼吸之间,就将分裂的两部分身躯重新拉回、融合在一起。

破损的“组织”被迅速填补,撕裂的“皮肤”弥合如初。

仅仅两三秒钟,洛德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抬起手拍了拍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伤害只是睡落枕了。

“你……你……你不是人!你是什么怪物?!!” 艾琉尔·曦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握着的原子切割刃和跃迁装置的手都在剧烈颤抖,翅膀上的金属羽毛摩擦发出“咯咯”的响声。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和刺杀前所获得的一切情报——这个暴君,根本杀不死!

“我是什么怪物?”洛德活动了一下刚刚重构好的肩膀,被原子切割刃分解的感觉并不好受,那种“存在被抹除”的残留幻痛让他心情很差。

他皱起眉头,眼神变得冰冷,“我还想问你呢!我他妈是抢你们星球了还是屠你们族人了?

你们德吕羽尔是缺资源了还是受欺负了来找我告状?没有吧!

那你他妈是有什么大病,居然敢来刺杀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空间连续发生了几次剧烈的波动扭曲!

刷!刷!刷!

几道散发着强大能量场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将艾琉尔·曦光包围在中间。

潘多拉面沉如水,黑金色的裙甲上能量回路微微发亮;

塔洛斯金色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狂飙,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刺客;

维多利亚双手抱胸,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几缕白毛无风自动;

还有两名接到最高警报、直接跃迁赶来的高阶使徒,战斗形态瞬间展开,武器系统对准了目标。

看到洛德好端端地站着,潘多拉和塔洛斯紧绷的精神才略微一松,但眼中的后怕和怒火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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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秒前,她们通过蜂巢网络和皇帝的生命监控系统同时收到了躯体遭受“概念性分解破坏”的极端警报,那一瞬间的惊骇简直难以形容。

“陛下!您无恙否?!”塔洛斯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但洛德能听出其中一丝压抑的颤抖。

作为帝国安全的主要负责人,这起发生在核心区域的刺杀,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她职业生涯中最严重的失职。

“没事,死不了,就是有点疼。”洛德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太紧张,然后指向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艾琉尔,“喏,就是这小子,挺有想法,给我来了个惊喜。”

艾琉尔·曦光见逃生无望,刺杀目标又是个“怪物”,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握着原子切割刃的手,却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调转刃口,狠狠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同时,另一只手里的跃迁装置也被他用力捏碎——显然,他宁愿自杀,也不愿活着落入帝国手中。

“让你走了吗?”

维多利亚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冬刮过。她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残影,瞬间便出现在艾琉尔身侧。

她的右手在移动中已经变形、延伸,构造出一把边缘跃动着不稳定幽紫色能量的弧形利刃。

刀光闪过,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伴随着声音壁垒突破时的爆鸣!

第一刀,斩断了艾琉尔握着原子切割刃的右手腕。断手和匕首一起跌落。

第二刀,斩断了他试图捏碎跃迁装置的左手腕。

第三、第四刀,精准地切过了他膝盖后方,废掉了他的双腿支撑。

最后,维多利亚回身一记凌厉的横斩,幽能利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将他背后那两对引以为傲的银白色金属羽翼齐根斩断!

“啊啊啊——!!!” 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从艾琉尔喉咙里迸发出来,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四肢和背部的断口涌出,瞬间染红了他洁白的制服和地面。

他像一个被拆掉了所有零件的玩偶,瘫倒在血泊中,只剩下躯干和头颅还能抽搐,眼中充满了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陛下,此乃属下监察不力、安保疏忽之重罪!请陛下降下严惩!”塔洛斯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她身后的两名高阶使徒也立刻跪下。

潘多拉虽未跪,但脸色也十分难看。

“行了,都起来。这事不怪你们,是我的命令。”

洛德叹了口气,走到瘫成血人的艾琉尔面前,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手指戳了戳对方惨白的脸,“喂,别装死。说说,谁指使你干的?

是你们德吕羽尔文明那帮老家伙集体表决通过的‘弑君计划’,还是你或者你们内部某个极端组织自己抽风?说清楚点,还得给你个轻松的。”

艾琉尔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但听到洛德的问话。

涣散的眼神中又凝聚起一点仇恨的火焰,他嘶哑地、断断续续地诅咒着:“暴君……你奴役万千文明……视生命如草芥……掠夺、压迫……

我……我是为了自由……为了被你们践踏的所有种族……复仇……我就算……化作星尘……也会诅咒你……帝国……终将灭亡……”

“奴役?草芥?掠夺压迫?”洛德嗤笑一声,不是被逗乐了,而是被气笑了。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们德吕羽尔文明递交附庸申请的第一天,我就可以把你们母星改造成采矿场,把所有族人扔进去当生物电池。

可我这么干了吗?你们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有自己的自治政府,交着合理的‘保护费’,享受着帝国的科技红利和军事庇护?

哪个草芥有这么好的待遇?说实话,我真的很少被气乐。”

他懒得跟这个被洗脑或者自我感动过度的疯子进行意识形态辩论,那纯属浪费口水。

他转向塔洛斯,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效率:“塔洛斯,两件事。

第一,立刻动用所有情报网络,彻查德吕羽尔文明。从他们的历史记录、政治派别、民间思潮、近期异常动向,到与他们有接触的所有势力和个人,特别是可能提供原子切割刃和跃迁装置技术的来源。

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个别疯子的恐怖行为,还是一个有预谋的文明级背叛。”

“第二,”洛德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艾琉尔,“把他给我抬下去。用最高规格的医疗设施,最好的再生技术,最有效的止痛和生命维持系统。

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好过。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

帝国不是有那些用来测试极端环境生命耐受性的‘自适应循环舱’吗?

给他用上,设定成‘濒死-修复-再濒死’的循环模式,循环次数……先定个二十次吧。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他为他的‘壮举’支付的利息。”

“谨遵御令,陛下。”塔洛斯肃然应命,挥手示意,两名高阶使徒立刻上前,用拘束力场将不成人形的艾琉尔拖离现场,地面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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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看着地上的血迹,嫌恶地皱了皱眉,随后分裂出血肉,先把自己的内脏被砍下来的东西,吃干净。

该省就省吧!

对旁边抱着胳膊、一脸“早该如此”表情的维多利亚下令:“维多利亚,通知帝国安全部和外务部。

从即刻起,所有附庸文明、盟友、乃至任何外来势力的代表请求觐见皇帝,无论级别高低、事由轻重,必须经过最严格的安检程序。

包括但不限于全身扫描、携带物品分析、能量场检测、甚至必要时进行浅层意识核查。之前的‘基于信任的简化流程’,永久废止!

哎呀,还好老子命够硬,不然就没苟住了!”

“明白。早该这样了。”维多利亚点头,立刻通过蜂巢网络下达指令。

“还有,”洛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给海拉传令。

我给她三天时间,调动‘网道’和所有情报源,必须把这次刺杀事件的里里外外、前因后果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形成完整报告。

如果最终证据表明,这是德吕羽尔文明官方主导或默许的行为……”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空气都似乎下降了几度:“那么,这个自诩高尚的‘天使’文明,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于帝国星图上的必要了。

如果只是这个艾琉尔个人,或者某个小团体的疯狂,那么……我也得给他们整个文明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他咧了咧嘴,白牙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平时对他们和颜悦色,给足自治权和发展空间,真把我当成没脾气、讲道理的文明灯塔了?

敢把爪子伸到我面前,就得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真以为我这‘暴君’的名头,是白叫的?”

“陛下,您打算如何‘回礼’?”潘多拉询问道,她的声音同样冷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森严。

“一周之后,”洛德转过身,走向观景窗,望着外面静言星荒凉而永恒的地平线,“在他们母星的政治体系中心上,举行一场公开的‘处刑大典’。

把这个艾琉尔·曦光,还有我们查出的任何同谋,拉到所有附庸文明代表面前。

处刑过程要‘清晰’、‘缓慢’、‘富有教育意义’。

要让每一个观看的文明代表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背叛帝国、刺杀皇帝,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也要让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整个文明,都仔仔细细地掂量清楚,挑战帝国的底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之前被刺杀带来的些许郁闷和疼痛,似乎已被一种冰冷的、掌控他人生死的兴奋感所取代。

既然有人非要跳出来当这只“儆猴的鸡”,那他就不介意把这场戏做得盛大一点,血腥一点,让人记忆深刻一点。

“行了,这边事了。”洛德挥了挥手,驱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紧张气氛,“老姐,你继续回去盯着新式舰载机的测试;

塔洛斯,永恒级的最终调试不能停,尽快让它恢复完全战斗力;

维多利亚,跟我回办公室,还有几个文件需要你协同处理。”

几名帝国核心成员齐声领命,各自通过跃迁或传送离开。

会议室很快恢复了空旷与寂静,只有地板上尚未完全清理的血迹,正被自行机器人清理着,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

洛德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静言星永恒不变的风景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德吕羽尔文明?高尚的天使?

呵。

很快,他们就会明白,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帝国意志面前,所谓的高尚与翅膀,是多么脆弱可笑。

一周后的那场处刑,将不仅仅是一场惩罚,更将是一道烙印在所有附庸文明灵魂深处的恐惧烙印。

帝国的仁慈,从来只留给忠诚者。

而它的铁腕,将为所有叛逆者,敲响丧钟。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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