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朱棣:不是朕想御驾亲征,是朝堂武将没那个能力!(1 / 1)

大明,崇祯年间。

天幕的内容早已变换,但那曲《哀江南》的悲音,仿佛还在梁间萦绕,字字句句,敲打着人心。

沉默了不知多久,崇祯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看向侍立一旁的义子郑成功:“吾儿。”

“儿臣在。”郑成功上前一步。

崇祯的目光投向南方,缓缓问道:“小琉球之地,若尽力经营,最多可承载多少百姓安身立命?”

郑成功闻言,心中一紧。

他垂目凝思片刻,将自己对小琉球的了解快速梳理一番,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极限数字:

“若不计代价,极限垦拓,或可容纳百万之众。”

“百万……”崇祯低声重复,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光芒,随即变得决绝。

“那便先迁移八十万过去。”

“不过,迁移所需的钱粮,国库空虚,朕一分也给不出。”

“这担子,得让你爹来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去了小琉球,那便是你郑氏庇护下的子民了。”

“如何分田划地,如何建制管束,皆由你父一言而决,朝廷不过问。”

“父皇!万万不可!”郑成功急道。

“此乃裂土封疆之象,儿臣父子绝无此心!朝野若闻……”

崇祯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脸上露出一抹疲惫而了然的笑意。

“如今这‘万众一心’,不过是天幕现世,给了个不得不从的大义名分,压住了各方心思罢了。”

“他们当中,有要做刘邦的,有想学刘秀的,更有想做曹操的、想学司马懿的!”

“只因天幕,他们眼下都得先跟着朕,把辽东那条恶狼打死再说。”

“可狼死了之后呢?”

“天灾连年,人祸不断,朕不是神仙,变不出粮食,也求不来风调雨顺。”

“与其让这亿万黎庶,在将来不可避免的党争、倾轧乃至兵乱中饿死、战死,不如趁现在,给他们撕开一条生路,迁出去,活命。”

“若小琉球之事可行,将来还可迁徙顺塔等地。”

“你郑家纵横海上,有船,有路,有这个能耐,将来迁徙出去的百姓,都可算作你郑氏之民。”

郑成功喉头滚动,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沉沉一叩。

“儿臣遵旨,必尽心竭力,为我大明存此元气。”

崇祯纠正道:“非为大明,乃为华夏。”

言罢,他随即看向另一侧的李定国。

“吾儿,替朕拟一道旨意,再次明发天下:天幕所泄,凡未发生之事,朝廷绝不以此论罪,各级官吏亦不得借此互相攻讦弹劾。”

李定国沉稳应诺:“儿臣遵旨。”

“只是若民间有激愤百姓,因天幕所言未来之奸恶,对号入座,殴击甚至杀伤今日之官员……”

崇祯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洪承畴如今不是闲居京城,时常感慨无处证明忠诚吗?”

“若有此类事件,就让他去处置。”

“他知兵,能弹压局面,又顶着大儒的名头,还可论理服众。”

“儿臣懂了。”李定国深深一揖。

~~~~~~

大明,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斜倚在云榻上,道袍松散,双目微阖,仿佛已然神游天外。

许久,他唇齿微动,幽幽吐出几句话,像是自语,又像是叩问虚空:

“孰为善?孰为恶?”

“孰为寇仇?孰为朋侪?”

“孰为忠臣?孰为奸佞?”

“孰立于青冥之上,受万民景仰?”

“孰困于瓦缶之中,遭千秋唾骂?”

话音落下,丹房中一片寂静,只有炉火跃动。

侍立在侧的老太监,低眉顺眼,手中的蒲扇依旧不紧不慢地对着炉底扇着风,节奏未曾乱上一分。

他既不去追问,脸上也无丝毫好奇,如同泥雕木塑。

在这位天子身边伺候久了,他太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天幕上的兴亡悲歌,戏文里的忠奸脸谱,落到这现实的紫禁城中,不过是又一层可供陛下玩弄于股掌的迷雾罢了。

陛下什么都不需要说,也什么都不需要听,他只需要自己心里那本永远算不清的账。

嘉靖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一叹,仿佛将丹房的烟气都吹得流转起来。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把什么都道尽了。

~~~~~~~

大明,永乐年间。

“老大……”

朱棣习惯性地唤了一声,才想起那个胖胖的身影刚才已经借口溜出去了。

他目光扫过殿内,只剩下略显局促的皇太孙朱瞻基,和眼神飘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赵王朱高燧。

朱棣敲了敲桌案。

“女真此患,必根除殆尽,尔等以为如何?”

朱瞻基和三叔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瞻基硬着头皮先开口:“皇爷爷,征讨大军已依旨调动,朝鲜方面也已下令令其侧击呼应。”

“孙儿以为,按方略行事即可……”

“按部就班?”朱棣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

“不够!”

“朕要的是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如此方能解朕心头之恨,绝后世之患!”

他看向赵王,“老三,你说,如今朝中,除了朕亲征,还有谁能担此雷霆万钧之举,行此不留后患之事?”

赵王朱高燧心里叫苦不迭,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躲不过!

大哥二哥跑得快,这坑就得自己填!

他要是说“父皇英明神武非您不可”,那这劝谏御驾亲征的黑锅就是自己的了。

可要是推荐别人……

电光石火间,赵王福至心灵,脱口而出:“爹!其实有一人或许堪当此任!”

“嗯?”朱棣眯起眼。

“曹国公,李景隆!”

赵王语速飞快:“让他挂帅,把咱们大明的开国勋贵、靖难新贵们的子弟都塞进去!”

“只要许他们,平定之后,辽东的特产、矿藏、皮货等利,可由他们旗下商号优先采办。”

“为了这实打实的利益,他们能把女真地界翻个底朝天,蚂蚁窝都得浇上三遍开水!”

朱棣盯着他,气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老三,你跟朕在这儿装傻充愣?”

赵王把心一横,既然装傻被识破,干脆挑明了:“爹!如今大明外患,不在区区女真!”

“您想借着打女真的由头,整顿兵马,巡边耀武,寻机敲打蒙古诸部。”

“您直说便是,何苦非要绕个弯子,让儿子来背这‘怂恿父皇轻动干戈’的黑锅啊!”

朱棣被说中心事,老脸有些挂不住,顺手抄起手边的茶盏。

只听“呼”的一声风响,赵王朱高燧展现出不逊于其兄长的敏捷,抱头鼠窜,瞬间已消失在殿门外,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朱棣握着茶杯,指节发白,胸口起伏,目光缓缓移到唯一剩下的孙子身上。

朱瞻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躬身:“皇爷爷息怒,孙儿这就去把父亲和两位叔叔寻回来!”

“回来?”朱棣冷哼一声。

“朕的好太孙,你该不会也学他们,一去不回吧?”

朱瞻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孙儿不敢,孙儿定然……”

“你最好不敢。”朱棣慢条斯理地打断他,掸了掸衣袖。

“否则,你大婚的一应花费,就自己想办法筹措去吧。”

“朕,概不理会。”

朱瞻基:“……”

刷视频:震惊古人三月天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