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神奇的岛屿,岛上的树木,皆金灿灿的,枝头长有银花,甚是璀璨。
金树岛是也,深藏幽海无尽岁月,名声在外,多年来,没少被人惦记。
也不知哪个造谣,说金树上会生元宝,见钱眼开的人,最喜来这溜达,想从树上摘俩钱儿花。
可惜,各个都是短命鬼,只因岛上住着一个隐世高人,脾气还不咋好,来偷盗者,多被杀成树植的养料。
金树岛的清晨,是祥和宁静的,和煦的阳光倾洒,照的一棵棵金树,熠熠生辉。
林中,可见一道老迈的人影,白发苍苍,素纱蒙目,正拿着剪刀,修剪枝叶。
她,便是盲婆,金树岛的主人,不善斗战,却极通奇门遁甲。
美中不足的是,她所修功法怪异,早年便双目失明,是个瞎子。
嗖!
清风微拂,吹得金树微颤,可见一道道秘纹,流转其中,该是一种禁制。
“哪方道友,何不现身一见。”盲婆话语悠悠。
话落,便见一道曼妙的倩影,头顶光圈儿,一步步踏天而来。
正是楚萧,自入了岛屿,便一路左瞅右看,常闻金树奇异,此番得见,世人诚不欺他。
稀有品种不常见,这满岛屿都是,打老远一瞧,不知道的还以为,蒙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素颜,多年不见,风采依旧。”盲婆眼瞎心不瞎,似有心灵之眼可视物。
可即便是她,也未看穿端倪,更不知女子肉身中,藏着的是一个男子灵魂。
无妨。
有人解惑。
瞧,罗刹门主随后便到,顶着楚萧的肉身,张口便来了一句,“我才是江素颜。”
至此,她与楚萧皆撤了遮掩,显露了真相,也敞开了三魂七魄。
见之,盲婆不禁一愣,三五瞬后,才反应过来,“移魂换魄?”
“正是。”江素颜从天而降,笑中藏着几许尴尬,“今日前来,便是请你解此法门。”
“不让您老白忙活。”楚萧也如风而至,且颇懂事,拂手便是一颗灵珠,当是医药费。
“夫子徒儿,闻名不如一见。”盲婆悠悠一笑,火遍天下的一个旷世奇才,她岂会认不出。
相比惊叹,她更多的是唏嘘,万龙岛的事,她已有听闻,这两位闹的动静可不小。
“前辈大名,亦如雷贯耳。”商业互吹,楚少侠的嘴,也跟抹了蜜似的,有求于人,可不得挑好听的说。
寒暄之余,他也不忘上下扫量,这个老前辈,颇有几分道行,气息隐晦,让人有些看不透。
隐世高人嘛!该有这般气蕴,能解移魂换魄的人,普天之下不超三个,岂是一般存在?
“静心凝气。”
拿人手短,盲婆并未推辞,收了灵珠,便轻拂衣袖,抬手施法。
楚萧一声闷哼,江素颜也一阵底蕴,都顿觉一股神秘之力,在拖拽灵魂。
盲婆之手段,的确不凡,真就将两人的魂魄,请出了各自的肉身,只需互换,便可功德圆满。
然,事与愿违,灵魂方才出体,还不等各自归位,便又被强行拉回肉身。
“好强大的法门。”盲婆一步趔趄,头晕眼花的楚萧和江素颜,也身形踉跄。
“连你都破不得此法?”江素颜眉头微皱,楚萧则呵呵一笑,“要不,再试一回?”
“试也不用。”盲婆摆了摆手,缓缓道,“施法者道行不浅,他之移魂换魄,非同一般。”
眼见两人一脸惆怅,她又微微一笑,“容老身一日,造一座祭坛,定叫你二人,灵魂归位。”
此话一出,楚萧和江素颜又都喜笑颜开,就说嘛!千里迢迢而来,不能白跑一趟。
盲婆走了,去了一座山谷,布列阵图,施法筑造祭坛。
楚萧未叨扰,就那般倒背着手,在金树林中,来回逛游,时而还爬上去闻一闻,活像个小二哈。
有意思的是罗刹门主,如个贴身保镖,楚萧走哪她跟哪,说是寸步不离,也毫不为过。
“你怎跟防贼似的?”被人盯梢,楚少侠多少有些不自然。
“防着好,防着安全。”江素颜说便说了,眼神儿还格外的斜。
可得看好这小子,别一不留神手痒痒,挖人家宝贝,这一棵棵的金树,可都是盲婆的心肝宝贝。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萧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差点没给罗刹门主逗乐了。
某些人,别看人模狗样,实则,调皮捣蛋的很,深得青锋真传。
逗归逗,楚萧可没闲着,寻了一棵粗壮的金树,便盘膝坐那了。
而后,便见他取了刻有符文的铁链,锁了自个的手脚,俨然如个囚犯。
这可不是闲的蛋疼,他《九幽玄功》有突破,恰逢今日会是个月圆之夜,会走火入魔。
往昔之经验,未雨绸缪一番,很有必要,真若发狂了,一般人可摁不住他。
对他此举,江素颜并无意外,罗刹门早有情报,楚萧修得魔功,也属九幽传承。
这一脉啥都好,就是疯子忒多,一旦发起疯来,便六亲不认,皆功法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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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她更得守着这货了,倒不是关心其安危,而是怕她的肉身有闪失,欲进阶天虚,灵魂肉身得配套才行。
今日的夜,降临的较早,才夕阳西下,便见一轮模糊的圆月,高悬星空。
花好月圆,于他人而言,会是个好光景,但对楚萧,却是一场厄难。
月光洒下的瞬间,他眉宇间便多了痛楚,且伴着时间流逝,愈发强烈,乃至闷哼不绝,直至痛苦的低吼。
因他,一片片煞气席卷,在金树林中,汹涌翻滚,魔威之强大,饶是罗刹门主都心悸。
她以为,楚萧的最强状态是楚魔,此番再看,心智渐渐丧失的魔道,貌似才更恐怖。
“真够劲儿啊!”楚萧紧咬牙关,一瞬化身楚佛,通体都绽放了佛光,更有佛音响彻。
“以佛渡魔。”江素颜双目微眯,属实大开眼界。
这小子真个怪胎,魔佛两状态,竟丝毫不沾边,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她有些分不清。
在她望看下,楚萧变的诡异非常,一半体魄煞气汹涌,魔光绽射;一半体魄则念力翻滚,佛辉笼暮。
如魔似佛,是江素颜对他的评断,这世间,竟真有人能将魔道和佛法,修到相生相克的境地。
呜呜....!
这个夜,渡魔劫的可不止楚萧一人,还有个许愿,也用铁链锁了自己,一身封禁。
锁与不锁,都无关紧要,身在幽都,她即便发狂,也掀不起大浪,有的是人镇压她。
“他年,必是第二个大玄女帝。”颇多老辈下定论,瞧那漫天魔道异象,可比楚萧的浩大多了。
无非一个本源多少的问题,单论魔道血统,才滋生本源的楚萧,与之还相差甚远。
“唔!”
楚萧的低吼,越发频繁,《九幽玄功》修的越高,走火入魔便来的越凶猛,修到连《万佛朝宗》都难以压制。
他的模样,变的很吓人,长发披散,七窍流血,面相还时而痛苦,时而狰狞,时而祥和,又时而暴虐。
江素颜是看客,看的浑身不自然,若非灵魂互换,她都不敢相信,这竟是她的肉身,能演绎出的姿态。
是有些吓人了,但不妨碍画面香艳。
佛辉璀璨,魔光飞舞,相克的两种力量,却相生于一体,能不擦出异样的火花?
没错,某人又烧着了,通体烈火熊熊,把自个烧的一丝不挂,一具洁白无瑕的胴体,就这般沐着皎洁的月光,完美呈现。
罗刹门主的心境,就颇为郁闷了,一言不合就烧光,还是当着她的面,多少有些压不住火气。
得亏猴哥睡着了,不然,见此美不胜收的画面,俩眼不得瞪的跟牛蛋似的?
帝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