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大活人没了,昏暗的魔煞天地,再不显得那般混乱,本是汹涌的煞气,一片片散去。
第一个杀入的...是魂魔,却是看遍天地,也不见楚萧和黄羊之身影,只一具具干尸,漂浮于海面。
“人呢?”玄灵子等人也纷纷上前,各自铺开了感知,一寸寸的探查。
找寻无果,众人皆一头雾水,楚萧被灭?但黄羊呢?黄羊战败?但楚萧呢?怎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什么情况?”见轰鸣湮灭,先前那一群鼠辈,也试探性的凑了上来,见众人眉头紧皱,也一脸茫然。
唯有罗刹门主,美眸微眯,怕不是楚萧,带着黄羊飞走了?
昔日,对战陨星魔祟时,那小子便带她飞过一回,是以空间撞空间,险些葬身裂缝,异常凶险。
“走。”她传音了魂魔,默默退场,临走前,还拎走了蔫不拉几的乖乖佛。
这小和尚,义气的很,敢与天虚硬刚,且是从始至终,都未丢下楚萧,当是过命的好兄弟。
至于楚萧,她这情感就复杂了,明明恨那人恨牙痒痒,怎会莫名的担忧,是因救命之恩?
“还活着。”魂魔袖中,有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印有楚萧的一缕魂,石头完好无损,他便没死。
至于跑哪去了,鬼晓得,不过以她对楚萧的了解,保命手段定不少。
看过魂石,她不由瞄了一眼江素颜,苍字榜上的书呆子,今日让她大开眼界,战力极强,远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很显然...戏精一枚。
相比这个,她更好奇江素颜与楚萧的关系,前者在围攻时相助,后者在险境时移天换地,能是一般交情?
同样的疑惑,江素颜也有,魂魔夺扶曦一魄之事,她早知晓,两家有仇,怎也来为楚萧助战。
“你,与他有亲戚?”魂魔笑看江素颜。
“他,欠我钱。”罗刹门主一语,可把魂魔逗乐了,为今这债主,都如此敬业了吗?
“你,又为何助他?”换江素颜发问了。
“我,欠他钱。”魂魔说瞎话,也半分不脸红,听的罗刹门主一阵斜眼,这年头,欠钱的都这般有良心了?
要说最老实的那位,还得是乖乖佛,掰着手给人算账,“他欠你钱,你又欠他钱,那你把钱给她呗!”
“木有。”
“欠人钱不好。”
“一边去。”
噗通!
楚萧再现身,是如一块石头,砸入大海的,浪花一片,不远处另一片浪更大,那是黄羊真人。
哥俩都个顶个的惨,在空间裂缝游了一圈,皆一身血淋,宛如地狱爬出的厉鬼。
该是伤的太重,好一阵都不见两人冒头,只水波荡漾,泛满了猩红之光。
对,就是猩红,这片海域的水并不正常,是赤红色的,像极了鲜血。
定眼凝看,好似还能瞧见朦胧的血雾下,飘着散碎的骸骨,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杀!”
死一般的沉寂后,便是一声暴虐的咆哮,乃黄羊真人,依如一尊大魔头,还是煞气滔天。
他初心不改,不由分说,便是一只五指大手,从天轰然而下,掌威如山岳一般沉重。
破!
楚萧也缓过劲儿了,一道霸烈的拳光,逆天轰上,打穿了遮天大印。
此一击后,两人都变得怪异了,一个一步趔趄,一个身形踉跄,竟都站不稳了。
更怪异的是,两人周身之气血,无论是魔煞,还是雷霆玄气,皆在以肉眼可见之速度,成片的溃灭。
仅此就罢了,两人的寿元,也在疯狂流失,皆一头血发,却都在这几瞬间,添了一缕缕的银丝。
“怎会如此?”楚萧眸光黯淡,咳血不止,寿命的丢失,比挨一顿暴击还难受。
屋漏偏逢连夜雨,借法时限到了,他瞬间脱力,险些一头栽入海中。
“好诡异的天地。”小圣猿开了火眼金睛,极尽窥看乾坤,期间闷哼不止。
许是共生契约的缘故,他的本命寿元,竟也在流失,无论如何施法,都拦不住。
因何如此?它暂未看出,多半是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亦或者,是一宗诡谲的秘宝,涉及岁月的那种,乃至肉体凡胎,无法抵挡其侵蚀。
“血海?”楚萧后知后觉,如梦方醒,终是认出了这是何地。
江素颜曾说过,幽海有一片禁区,水如血一般,生灵踏足其中,人修也好,兽类也罢,都会丢生机,直至耗死。
此番看来,对方诚不欺他,这片血色的海域,真要人命的,才片刻时间,他便丢了十年寿命。
“啊....!”
黄羊的嘶吼,多了几许哀嚎的意味,抱着头颅,发疯发癫。
他那一头血发,已变得斑白,且白化的速度,还在持续的加快,躯体还有了干瘪之兆。
血海貌似是公平的,管你天虚还是半步天虚,一视同仁,一旦入得此天地,便无差别的耗损生气。
“愣啥呢?走。”小圣猿也不管楚萧愿不愿,强行与之意识归一,遁入了十里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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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前一瞬,楚萧恍似在血海深处,望见了一株莲花,云气缭绕,嫣红如血。
那,应该就是江素颜口中的血莲,只需摘得一株,便可救龙沧月的命。
“我还会再来。”
楚萧走了。
黄羊却还在凄厉的哀嚎。
在外头,他是天虚之境,牛逼哄哄挂闪电,可困在血海,也架不住岁月侵蚀。
月下,他如一个溺水之人,在血水之中,苦苦挣扎,疯癫的面色,还写满了恐惧。
然,任他如何扑腾,也再无力站稳,直至一寸寸的沉入海底。
或许,他在生机耗尽前,曾有一瞬清醒,做得半日天虚,天下第一,可这死法,也未免太憋屈。
呼!
十里天地,楚萧已盘膝而坐,一边竭力运转混沌诀,一边疯狂吞噬灵药。
小圣猿也未闲着,帮他调动炼狱之火,对着他那破烂的躯体,朝死了煅烧。
太多杀意了,有天虚黄羊的,也有空间伤痕的,在肆无忌惮的摧残。
死不了,无非多吃些苦头,这于楚萧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血海有何玄机,你可看出了。”疗伤...也不妨碍楚萧问出心中的疑惑,太诡异了。
“屁大点功夫,我能看出啥?真以为我是万事通?”小圣猿耸了耸肩。
三五瞬后,他才补了一句,“那等鬼地方,你最好少去,真若是岁月类的法宝,分分钟要你命。”
“岁月?”
“听父皇母后说,凡人修身练术法,成仙修心悟大道,而岁月,便是一种道,时间、时光....叫法不同而已。”
“这么神奇吗?”楚萧一声嘀咕,不禁脑洞大开,若悟得岁月之道,岂不是一剑劈过去,便能削人寿命?
“这种道,听听便好,莫想太多。”小圣猿打了个哈欠,“若非那种活了千秋万古的老妖怪,一般人根本悟不出。”
“千秋万古,我娘了个乖乖,王八都活成龟了。”
“你还别不信,史上真有这般人,嗯...好像是个娘们儿。”
“巾帼不让须眉呗!”楚萧随口回了一句,便微微闭了双目,极尽望看缥缈。
入得半步天虚境,那座代表天虚的门,又距他近了一分,好似踮起脚便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