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深入,除了莫名刺耳的话语之外,一切都还算是正常。
重点还是第一时间寻找到白厄。
不过在前方,发生了一起骚动。
那是一位疯狂的奥赫玛士兵与悬锋城战士之间的战斗。
听到二者的对话,穹也猜测出了真相。
现在所见所闻应该是来自于万敌心中的恐惧。
正当两人不拼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之际,穹出手拦住两人,“请不要打架!”
可惜一切还是太迟了。
奥赫玛士兵的刀刃没入了悬锋城战士的胸膛。
只听见他最后仍旧挂念那一走了之的王,“迈德漠斯…王啊……为我…复仇吧…!”
奥赫玛士兵已然近乎癫狂,他看着万敌和穹,身体极度扭曲,发出崩裂的声音。
下一刻,赫然变成了天谴军团的模样,“懦弱的王啊…去死吧…!”
看着冲过来的敌人,万敌叹了一口气,“这深不见底的杀意…是尼卡多利的怒火啊。”
下一刻,他直接帅气的一拳正中来者的眉心。
紧接着天谴军团的士卒身体再次崩裂,变成一堆粉末。
万敌自嘲一笑,“荒唐透顶。我认得这奥赫玛人,他是个磊落的战士,却被「纷争」捏造成了这般扭曲模样。
还有这聒噪的声音…它响起时,心中的杀意便难以遏制。
白厄一定是被这战吼冲昏头脑,迷失了自我…哼,没用的家伙。”
他下意识扭过头看向了死去的战士。
穹问了一句,“你的表情很凝重啊…”
“没什么,走吧。”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万敌仔细聆听,便知道此人正是倒装句大师哈托努斯。
本来万敌和穹准备帮助哈托努斯照看伤势。
可哈托努斯不断的用言语攻击万敌。
最后竟然拿出了属于万敌母亲的印戒。
这一下,万敌终于是懂了,面前的根本不是哈托努斯。
突然,哈托努斯暴起朝着穹冲来。
而身后一道狭长的阴影破空而来,贯穿了哈托努斯的幻影。
“好身手。”万敌不禁感叹道。
穹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带着微笑扭过头,果然是丹恒。
“你是丹恒…本人吗?”
丹恒十分冷静,“同样的问题,回敬给你——我在鳞渊境开海前,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万敌听着有些莫名其妙,“开海?”
这哪里知道啊?
尼玛第三季的事,你第八季来问我是吧?
穹:要不你还是一枪钉死我算了。
万敌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东西?
万敌应该不知道其实小青龙很强。
——
面对丹恒的问题,穹保持沉默,因为这么久的事了鬼才知道。
丹恒满意的点了点头,“答对了,记性不错。”
万敌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三人成功确认对方都不是假的之后,便开始交换起情报。
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试炼并非单独针对某一个人,而是会将进入试炼的所有人的恐惧给具象化。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白厄一定还在其中,只要找到了源头就行了。
三人结伴而行,一路朝着战场的中心奔走。
终于在一处广场的位置,看见尼卡多利的化身。
万敌:“呵,果不其然。这里就是战吼的源头……尼卡多利试炼真正的门户。”
穹看着此人的样貌,也不禁嗯了一声。
丹恒注意到了穹的异样,“怎么了,两位?”
穹解释道,“是格奈乌斯,尼卡多利的化身…”
万敌深吸一口气,“虽然未曾打过照面,但我也感受到了。毫无疑问,那是只属于「纷争」的杀意……尼卡多利本尊——这片战场的主宰。”
尼卡多利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呵,迈德漠斯…你诚然是个目光闪亮的勇士。」”
“你认得我?”万敌眉头紧皱。
“「渎神的王贵,我当然认得你。」「我还明白:你们是为那白发战士的魂灵而来。」”
“那就好说了。把那个窝囊的剑士交出来,让我们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我拒绝。」「方才一路走来,我认可诸位的勇力。但既然你们妄图践踏败者的尊严,我就无法坐视不理。」”
穹掏出了炎枪,扛在肩上,“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此时,丹恒听出了一些关键词汇,“落败之人…难道他没能战胜试炼么?”
尼卡多利继续发话,“「他面对内心至深的恐惧,战斗得十分勇敢,在凶猛的杀戮中战败身陨。所以,我将他接入身后这片沙场中,赐他与勇气、坚韧和牺牲相配的荣耀。」
「想带走他?可以:拿上铜枪,上前来证明自己的信念与他相配……」
「至于不打算流血的懦夫…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
“哼,我对你这可悲疯王的高见不感兴趣……但既然你想一战,那就来吧,泰坦——让我再度以死运为你合拢双眼。”
“「不错!你那高尚的母亲也曾用手中长枪,让我领教过同样的气魄。」”
万敌捏紧了双拳,“别提她的名字。”
“「为什么?她为捍卫你的尊严,明知自己将死于毒计,却仍向悬锋先王发起角斗。难道你想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空自劳苦么?」”
“她的悲剧,正出自你手——「纷争」的化身——你有何面目谈起她的过去?”万敌的拳头迸发出火光,“够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身为「纷争」之神,何不以剑明志,让我们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
周遭的所有人都朝着尼卡多利慢慢靠拢。
“「呵!你的恨意了然于色,迈德漠斯,这些话想必刺痛了你的心胸。但也正因此,我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你弑父夺得王权,却任凭印戒沉入冥海,不愿延续悬锋荣光的理由……」
「这就是你陨灭纷争之泰坦,却拒绝火种,延续『纷争』的理由……」”
万敌紧咬牙关,没有作答。
“「命运的弃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看看你能否亲手熄灭自己的宿命。」”
“我一定会撕开你的胸膛,泰坦…正如我对先王所做的那样。”
信息量好大啊!
感觉万敌是个十分有故事的人!
我感觉这个故事好像在哪里看过?希腊神话吗?
是的。
——
“「哈哈哈,既然你想重蹈覆辙,那就来吧:点燃你恐惧的烈焰,踏上沙场,鏖战至『纷争』的疆界,吞噬我;或迷失其中,让自己战死的遗体得到烤慰!」
「但记住了,迈德漠斯:歌耳戈悬锋建城者之子,必将浴血代冠——」
「当你破开我的胸膛,那也正是你登神之时——悬锋的继业者啊,我向你致敬!」”
尼卡多利谈话之间,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天谴军团。
“「那白发的战士,明知力不能敌,也凭其勇力厮杀至最后一刻……」
「你呢,迈德漠斯?你的杀意足以与命运相配么?!」
「向我证明,你称得上这力量!」”
万敌冷笑一声,“悲鸣、嘶号……悬锋诸王,这就是你们渴望的力量么?”
“「为了公平,权赐你『纷争』之血一用吧!」”
突然一道莫名的金光灌入万敌的体内。
他的表情变得极度痛苦,“躁动的力量…难以遏制……”
“「在恐惧中抛却凡躯吧,悬锋之王!」”
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我感觉尼卡多利好像很希望万敌继承纷争的火种一样?
早就发现了,说什么弑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本来翁法罗斯就依靠西方文化涉及的,而像希腊那边最喜欢的就是宿命论了,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
战斗人仍在继续,几人与不要钱一样的天谴军团打得难舍难分。
“小心!”穹发现情况不对,冲着万敌大喊一声。
一名敌人正欲从万敌身后偷袭,但白厄从敌人身后冲出,手中长剑似要刺入万敌胸中…
但被万敌侧身躲过。
万敌看着白厄,“找到你了…!”
为兄弟两肋插刀啊!
丹恒:这个我熟。
天啊,这最后一句话,找到你了!
诶?穹用的竟然是炎枪诶!
——
屏幕一黑。
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
米忽悠省去白厄获救之后的过程。
白厄虽然没有大碍,但是魂息尚未平稳,应该是碰见了内心至深的恐惧。
在这里,遐蝶再次提到了“黑潮”。
趁着这个机会,丹恒赶紧问道,“能否请各位展开讲讲,这「黑潮」究竟是?”
阿格莱雅长长舒了一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娓娓道来,“是让翁法罗斯众生陷入疯狂的元凶之一。自纷争世起,此种不可名状之物便如同瘟疫,随灾厄三泰坦一同降临大地……
我们不知它的源头从何而来,反而发觉它如同包围陆地的大海一般,持续进逼着尚且安宁却已然狭小的土地。也正因此,它才得名为「黑潮」。
凡受其影响者无不变得扭曲狰狞,理性丧失,人性泯灭,化为无血无泪的野兽。而这并非凡人独有的厄运,就连泰坦诸神也无法幸免。”
遐蝶接着补充道,“根据格奈乌斯的说法,尼卡多利虽是灾厄的化身之一,却也肩负着抵御黑潮的使命……
或许,这也是另一个原因…让白厄阁下会义无反顾地投入「纷争」的试炼。”
“而现在,我们必须另寻他法,尝试点燃「纷争」了。”
万敌清楚阿格莱雅话里有话,“说吧,阿格莱雅,下一步怎么走?”
“你知道,这不取决于我。”阿格莱雅慢慢起身,用无神的目光看向了万敌,
“万敌,你身为悬锋的继业者,自然明白:若只是在「纷争」的疆场上取胜,对你们而言易如反掌……
但神明职责的重量,终究只能由一人背负。
将世界推入死雾的是鲁莽和犹疑,而非悬置的神性。”
万敌低下了头,似乎只想用沉默回应一切。
我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好像期待万敌成为纷争的半神?
应该就是该他成为的,只不过万敌不想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根据白厄的性格,白厄很可能是知道万敌不想继承,所以就由自己继承,这样万敌的压力就没有这么大了。
嗯,这个推论我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这两个人就是喜欢见面耍嘴皮子,其实都是为了兄弟好。
唉,这兄弟情,瞧给你们说的。
——
将白厄安顿好后,丹恒与开拓者回到浴宫稍作休整。
关于翁法罗斯世界的现状,他们也做了一些自己的判断与总结。
“「不可名状」、「不知源头」…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你会想到什么?”丹恒瞄了一眼穹希望能够得到一些不同的答案。
克苏鲁!
崩坏!
诶?泰坦是12个,律者也是12个,难道说?
不对吧,翁法罗斯应该是跟十三英桀关系更大一点吧。
确实,只不过往世乐土只是一段数据而已。唉……
诶?数据?难道说?
——
穹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星核没跑了。”
丹恒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不错,这是一种可能性。再回想下翁法罗斯的特征——一个「陷入永夜」、「与世隔绝」且「遭到不知名力量蚕食」的世界……我先前就很在意,种种迹象表明,翁法罗斯绝不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宇宙的世界。无论是泰坦的降生,还是黑潮来袭…都难以用文明的自然发展解释。
它如今的「封闭」一定另有隐情。只是,如果原因也是万界之癌…有些直接或间接的迹象还未得到印证。”
“星核之声?”穹给出这个答案并非无厘头,并且在贝洛伯格的时候,他和可可利亚就产生过共鸣。
“想到一起去了。依经验来看,你体内的星核应该能与同类产生共鸣。但目前还未出现这种征兆。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疑点悬而未决。直觉告诉我,恐怕没那么简单……
匹诺康尼的历史也证明了,一个世界的样貌未必是一条命途作用的结果。”
“没准是阿基维利自产自销呢。”
丹恒一时间愣在原地,“我想…就连虚构史学家也不敢轻易采用这种设定。
事已至此,边走边看吧。
就把黑潮当作一个突破口,尼卡多利既已陨落,受其压制的力量也必将开始反扑……看来…我们的「开拓」之旅,意义愈发重大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