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樵喉头仍是剧痛,好在鸿蒙霸刀一番救治之后已可进气。他行走江湖多年,仗着鸿蒙霸刀徒弟的名号从未吃过大亏,黑白两道更是未遇过对手。
今时今日这番惨败心中失落好似石沉海底,对天九讥讽更是难以忍耐,挣扎起身仍要去拾取重刀再战,却听师父在后淡淡道:“技不如人,便莫要再逞强!知耻而后勇也为大丈夫!”
吕长樵听了闭眼止步,天九则缓缓自其身前走过,一字一句的道:“下回再若招惹,便不是今日情景,管教你尝尝筋骨寸断的滋味!”
吕长樵听了浑身一颤,只一双血眼阴狠,鸿蒙霸刀哼了一声道:“百奇当真教徒有方,过后昆仑会盟之时咱们再行切磋!”
鸿蒙霸道话音方落,顿觉身后一股威压之势蔓延开来,不由得回头一望,只见山门之后走来十数人,其中威压便好似来自其中。
眯眼一瞧,打头之人正是仙途一剑白行歌,不由得心中大骇,暗道,二十年前白行歌并无如此霸道无匹的气势,如今年过古稀怎地竟变得如此狂横?
“鸿蒙兄,多年不见,愈加健朗了!白某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白行歌已然见到天九毫发无损,心知宫月明方才所报他与人动手已然得胜,暗道鸿蒙向来睚眦必报,更是从来不肯吃亏,百奇当年会盟之时也只是先行与我讲话,他便起了不忿,何况今日在我门前吃了大亏?
鸿蒙霸刀见到白行歌功力好似精进不知几何,只觉他已毫无当年温和气度,只是一句寒暄已令自己深感芒刺在背,不由得一脸正色道:“贤弟,想不到这些年来你功力竟突飞猛进,倒是为兄有些懈怠了!惭愧!惭愧!”
白行歌方才的确有意将内力发于体肤,与他随行之人,除了宫承影父女与白仙童勉强可靠得近些,其余人一旦与他相距三丈之内便觉丹田震荡,继而气血翻腾,也只好在后远远跟随。
因此,鸿蒙霸刀并非自以为之,而正是白行歌先声夺人。两人年纪相差五岁,不过单看面相,白行歌更似是较鸿蒙霸刀小了十数岁,如此比来,鸿蒙霸刀心中愈发焦躁。
白行歌已然走到鸿蒙近前,轻轻拱手道:“鸿蒙兄当真是不吝夸奖,我白某人功力再如何精进又岂能超越鸿蒙兄?况且此番昆仑会盟咱们这些老人家又无需出手,比的乃是弟子的能耐。”
鸿蒙霸刀脸色一变,随即笑道:“依我看,昆仑会盟如此盛事,各大门派也一同观瞻,咱们世外五老在他们眼中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到时只是作壁上观也着实有些无趣。
倒不如待弟子们切磋之后再各自露上两手,如此一来,江湖才可将我世外五老的名号再续上个四五十年,白贤弟,你看如何?”
白行歌一脸肃然,捋须思了片刻,终是笑道:“鸿蒙兄依旧是不服输的性子,我看如此也好,只是其余三老如何想法,白某人便不得而知了。”
鸿蒙霸刀一脸不屑之色,哼了一声道:“咱们两人定好的事,他们三个焉有不同之语?此事就定下了,到时候我鸿蒙早先上台,谁若愿与我切磋切磋自行上台便是,无论是文斗或是武斗,总该令世人见识见识咱们五老的功力!”
白行歌实则早便猜出鸿蒙会有此意,二十年前百奇将他列为五老之首时,鸿蒙便极为不满。
联手将齐天鹏绞杀之后他还要缠着白行歌一较高低,将世外五老排位定将下来。
只是那时大家忙着瓜分顺天帮名下财资,且还要对付帮内忠心的长老分舵主等人,也只好将此事放下。
但之后江湖之中便按照之前百奇老祖所排,将仙途一剑白行歌排在首位,鸿蒙霸刀其二,百奇老祖其三,老不修其四,而老毒物则在最后。
此事便是鸿蒙霸刀多年以来心结,再过去二十年间,他每隔两年便要派人找寻其余四老以图再办昆仑会盟,不过,那时中原朝廷对五人行踪做事屡有过问,此事便只好渐渐放下。
如今昆仑会盟二十年后再举,自是甚合心意,只是此事并非鸿蒙霸刀所起,来昆仑仙剑门首要便是要问白行歌此事由来。
两人一会面,鸿蒙霸刀见白行歌舍我其谁之姿便自笃定,此番定是由他攒动,这才讲出要五老亲自出手的提法。
一是为了却当年屈居第二的心结,其二便是要试探白行歌如何应对。
白行歌听鸿蒙要先上擂台,便好似守擂,这便是要先声夺人,若是其余五老出于面子或是不愿计较,便致无人上台,他便可独享五老之首的位子。
想到此处白行歌轻轻一笑,一脸赞许道:“鸿蒙兄雄心壮志,实在令白某汗颜,到时若是无人敢与你对垒,也只好由你露些鸿蒙大气经的神功,令我等开开眼。”
鸿蒙霸刀面色轻轻一变,而后平静道:“贤弟这是哪里的话?我的鸿蒙大气经之前你等均已见过,有何稀奇?”
白行歌摆摆手道:“二十年前你的鸿蒙大气经乃是四重境界,现今二十年后到了如何境界我等已然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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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二十年恍如白驹过隙,好似就在弹指一挥间,我鸿蒙的内功倒也有些精进,如今已到了六重……”
“六重?若是白某人未记错,当年令祖父在耄耋之年也只到了五重境界,鸿蒙兄方才古稀便已是六重境界,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鸿蒙霸刀自是一脸得意之色,当年他祖父五重境界之时便在江湖之中几无敌手。那时他父亲年轻气盛,与剑圣周苍奇后人周漫隽,因争夺一女子之时被伤成废人。
他祖父只好停修出关,天涯海角追杀周漫隽,其后周漫隽凭空消失,他祖父遍寻天下十数年无果,终是郁郁而终。若非如此,他祖父在江湖之中地位应与剑圣周苍奇不相上下。
白行歌见他一脸得意,心中暗自冷笑,将身后宫承影等人一一引荐过了,再将鸿蒙门下一干人等领进仙剑门内。对于天九与吕长樵之战,因鸿蒙弟子大败,白行歌自是不愿多加干涉。
待众人进了山门,宫月明与史彩衣连忙上前同声问道:“胜了?”
天九不置可否,边走边道:“自然是胜了,不过只轻轻打了他一拳,此刻又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史彩衣放声大笑:“我见那厮脸色极为难看,便好似话已讲不出来,你莫不是打了他那张臭嘴?”
天九摸了摸喉头道:“一拳打在此处,若是再重些,恐怕吕长樵一颗狗头便要飞到山腰去了。”
史彩衣一拍大腿,叫道:“痛快!贤弟,某日你若是与白仙童做了敌手,定要为姐姐狠狠出口恶气!
这厮狗仗人势,对月明极为不敬,还要争夺仙剑门掌门之位,孰可忍孰不可忍!只是姐姐武功低微,不能为师父分忧!”
剑风碎铁衣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