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罢,纷纷抽出大刀在手,十口长刀在冷月之下闪着寒光。
天九微微眯眼瞧着十人十刀,一股杀意蓦然袭上心头,恨不能即刻出手全数杀了,好赶回房内歇息。
不过这股杀意方才升腾而起,丹田真气随即轻轻翻涌,令他脑目清灵,便好似热气泄了一般,单手一招道:“既如此,咱们也莫要废话,哪个先来,速速下场!”
那些人听了哈哈一笑,领头之人道:“我等虽说是要与你单打独斗,却忘了告知你,我十人向来都是以刀阵为主,也便是合力对敌,无论对面是一人或是百人。
今夜只你一人,虽说是对你不公,但我等却也不算是坏了江湖规矩!你便是死了也莫要怪咱们以多欺少,万般皆是命而已。”
天九听了不怒反笑,原本一一对敌不打算出剑,现今情势也不敢太过大意,抽剑出鞘长身而立,淡淡说道:“你等还不快将阵法摆好?”
那人听了脸上显出凛然之色,沉声道:“鸿蒙混沌阵!”
一声令下,三人一伙围成八尺之圆,如车轮一般转向天九,眨眼之间便将其困在其中。领头之人则在三人车轮间隙之中不住穿梭,身影捉摸不定。
“阵一,旋!”
领头之人话音未落便消失不见,天九暗道此人才是刀阵阵眼,当需好生提防。
正在思量之间,三人之圆长出六刃,如风火轮一般极快转起,且三圆瞬时聚拢,十八柄明晃晃刀刃之间几无间隙,但凡碰到肉身定要被其撕裂为无数肉块,如此配合妙到毫巅,更是凶险已极。
十八柄刀刃变化无端,忽地分列为上中下,霎时间化为犬牙交错之势。
天九见了心道这阵法倒当真有些门道,不由轻叱一声:“好!”
身子如一道黑影腾空而起,刀阵之人齐齐咦了一声,暗道此人身形怎地如此迅捷?
天九看清来敌步伐,是算准最后一刻才纵身闪避,因此双脚离地之时堪堪避开刀刃席卷,待要找寻领头之人,头顶却倏地飞来一道黑网罩面而下。
天九瞥见黑网乃是极软丝线编制而成,且网眼之上缀有无数倒刺爪钩,一旦被其网住再想要挣脱,定然要被扒下一层皮肉不可。
下有十八刀刃,上有遮天刀网,天九饶是经历千仗也不免心生寒意,连忙催动真气令身子陡然疾转冲起。
众人仰面只见,一道剑光如电冲进网中,风灵剑刺中刀网继而将其死死搅住,天九一鼓作气,身形不辍仍是向半空飞起,那刀网也在眨眼之间在天九身下收束聚拢。
只听几声惊呼,天九飞出刀阵之时连带着刀网,将地下四个使刀之人连带飞起。
“撒手!”
四人听罢随即撒手落地,天九双脚在空中交替虚踏,手中极快剑反转。
那刀网呜地一声复又绽开,随着天九一声低喝:“去!”刀网平飞而落,向刀阵中众人头顶遮天落下。
“散若繁星!”
领头之人慌忙喝道,刀阵之圆随即四下散开,刀网落在众人中央那处,总算是未被刀网困住。
天九在须臾之间足以循声看到号令之人,使了千斤坠极快落地,随即双脚一弹身子如白虹贯日直冲号令之人而去。
那人只觉杀气森森,一道剑光眨眼便至,慌忙道;“佛光刀盾!”
那九人抢在号令人身前,五下四上合力横刀成盾,只听一声铮然炸响,九人双手虎口开裂,身子同刻倒纵平飞,十八柄长刀漫天飞舞,九人则呼啦啦滚落一地。
天九一人对九敌,功力任是浑厚也被反震得头晕目眩,身子倒退七步方止,抬眼正瞥见一道寒光追刺而来,来势之快不容眨眼,单脚点地举剑相迎。
叮!
一声嗡鸣划破铁一般的夜幕。
天九一剑点中那人刀尖,随后一声惨呼响起。
那人长刀冲天飞出,持刀手臂猝然垂下,衣袖臌胀而起,噗的一声四分五裂,竟被天九剑气撕成布条纷飞。
而后仰天喷出一口血雾,身子倒飞丈余,扑通一声落地,去势仍是不减,在冷地之上滑行起来,足足被天九震退两丈才堪堪止住。
剩余九人方才便被震得七零八落,体内气血翻腾不已,并无再战之力。
眼见领头之人面如宣纸双目紧闭不知死活,剩余刀手满脸绝望,缓缓直起身子之后面面相觑,心中毫无算计。
一人忽地弃了长刀颤声道:“阁下武功高强,咱们认输,认输了!”
其余人听罢纷纷弃刀,满面惊恐之色,附和道:“我等认输,认输便是!”
天九虽是胜了,不过对这十人所施展鸿蒙混沌之阵倒也有几分赞许,收剑笑道:“你等阵法倒也算得不错,可逼我使出八分内力的地步。
只可惜此阵法虽强,阵中之人内力却差强人意,倘若你等内功再深厚些,在下恐怕便要凶多吉少了!”说罢转身离去。
待天九走后,众人上前为领头之人推宫活血,四五人轮换救治过后,那人才幽幽转醒,惶然叫道:“我死了!我死了!此人好生厉害!好生厉害!”说罢一行浊泪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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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兄!杨师兄!那厮走了,咱们都还有命在,只是回去之后,恐怕是要被老祖责罚。”一人叹口气道。
这个杨师兄摸摸胸口长出了一口气道:“怪不得吕师伯败得如此彻底,他并非如师祖所讲乃是轻敌所致,此人剑法武功本就是深不可测。
只可惜咱们鸿蒙混沌刀阵轻易被其破了金身,此事委实难以交代!”
众人听了默而不语,一人道:“此人绝非咱们这辈弟子可奈何。依我看,除了师祖或是大师伯亲自出手,谁人在他面前也走不过十招。哎……想不到这厮白日里寻花问柳,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
鸿蒙霸刀辞了白行歌等人回到房中休憩,将吕长樵等人唤到屋内议事。
“长樵,你的伤如何了?”鸿蒙霸刀呷了口茶悠悠问道。
吕长樵张了张口并未发出任何动静,只好捏住喉头那处费力哑声道:“好得多了……师父……”
鸿蒙霸刀微有不耐之色略一摆手:“好了,你莫要讲了,安心静养几日也罢。你且记住,莫再要将那些个江湖匪气胡乱施展。昆仑会盟之上高手如云,有此教训也不是坏事,你等定要引以为戒!”
在座之人共计七人,个个酒气十足,双眼之中满是凶狠之色,鸿蒙霸刀有此一言,心中虽是极为不忿,却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其中一头戴熊皮棉帽之人眼皮一翻,举起一只粗糙大手缓缓摘下帽子,露出铮亮头顶,以手摸了摸脑门肃然道:“师父,此次会盟远非咱们所想。
这其中藏龙卧虎,指不定还有多少出乎意料之人现身其间。看来咱们想要多分些黄白之物怕是……光是百奇老祖那寂寂无名弟子便有些扎手,更别说白行歌门下。”
剑风碎铁衣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