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就在那九根石柱,彻底爆炸,化作一团,足以吞噬一切的,血色火球的前一刹那!
最后一名祭品,被秦渊,成功地,从石柱之上,解救了下来!
轰隆隆——!!!!
一声,足以震动整个太平洋的,恐怖巨响!
整个核心祭坛,彻底,爆炸了!
那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便将那座高达千米的黑色巨塔,给从内部,彻底……
撕裂!
然而,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之中。
秦渊,却早已,带着那数千名,被他救下的祭品,通过空间神通,传送到了,“不朽之城”外围,一处,绝对安全的……
无人荒岛之上!
他,成功了!
他,从死神的手中,抢回了,这数千条,无辜的……
生命!
当秦渊带着最后一名祭品,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踏出,落在荒岛粗糙的砂石上时,身后遥远的海平面尽头,那原本矗立着“不朽之城”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呻吟的巨响。
轰——!!!
即便相隔上百海里,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依旧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环,贴着海面横扫而过,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恐怖巨浪!
那座由圣主经营了数百年,号称“不朽”的黑色浮岛与巨塔,此刻已然被一团不断膨胀、内部闪烁着毁灭性血光的巨大能量球所吞噬。
核心祭坛的魔能被“天命”尊者以生命为引彻底引爆,其威力,足以将那片海域的一切物质,从分子层面彻底湮灭。
荒岛上,数千名刚刚脱离魔爪的祭品,或瘫软在地,或相拥而泣,更多人则是茫然地望着远方那末日般的景象,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渊背对着那毁灭的烟花,面具下的脸庞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就结束。
“天命”尊者临死前的疯狂,与其说是同归于尽,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献祭**。
以自己的神魂与祭坛积累的庞大魔能为柴薪,点燃的,或许正是召唤那位真正主宰降临的……**最后烽火**!
果然!
就在那毁灭性能量球膨胀到极致,即将向内坍缩湮灭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亘古蛮荒的诡异颤鸣,陡然响起!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规则震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
那毁灭的能量球,并未如物理规律般继续膨胀或坍缩,而是诡异地……**凝固**了。
就像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动态画卷。
紧接着,在那凝固的能量球最中心,一点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悄然浮现。
那点“黑”迅速扩大,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又似宇宙中恐怖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一切——爆炸的能量、崩碎的物质、弥漫的魔气,甚至是……**空间本身**!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绝对黑暗、绝对虚无的球形领域,出现在了原本“不朽之城”所在的海面上空。
海水倒灌,却被那黑暗领域无情吞噬,连浪花都无法溅起。
光线扭曲,那片区域仿佛从世界上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只剩下令人心智都要崩溃的纯粹之“暗”。
荒岛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战栗**与**窒息**!一些体质虚弱的祭品,更是直接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秦渊瞳孔骤缩,周身紫金色的鸿蒙真元自动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将身后众人护住,隔绝了那恐怖领域散发出的无形压迫。
“这是……**归墟的气息**……”
他喃喃自语,想起了瑶光曾经提及的古老秘辛。
真正的归墟,是万物终结与吞噬之地,是连上古仙神都讳莫如深的绝地。
而此刻显现的,虽远不及真正归墟之威,却已具备了其一丝……**本源特质**!
“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却又仿佛蕴含着无数重叠回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笑声,从那片黑暗领域中传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漠视一切的冰冷,玩弄众生的戏谑,以及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古老威严**。
“多少年了……”
“本座这具投影,沉寂了太久,太久……”
“久到……连区区一只下界蝼蚁,都敢来撼动本座的城池,毁坏本座的祭坛……”
黑暗领域缓缓收缩、凝聚。
最终,在那片被吞噬出的虚无海面上空,凝聚成了一尊高达百米的、完全由浓郁粘稠的漆黑魔气构成的**模糊人形**。
魔气翻滚涌动,不断扭曲变幻,时而如狰狞恶鬼,时而如古老魔神,始终无法看清其具体面貌。
唯有那魔气头颅的位置,两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宇宙中即将熄灭的冰冷恒星,穿透魔雾,清晰地“注视”着秦渊所在的荒岛。
被那目光扫过,秦渊周身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冻结、碎裂!
“圣主……”
秦渊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如金铁交鸣,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清晰回荡。
他踏前一步,脚下荒岛微微一震,无形的气势冲天而起,如同一柄斩破苍穹的利剑,硬生生在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下,撑开了一片属于自身的领域!
紫金色的鸿蒙真元,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周身升腾,与那幽蓝目光带来的无形压迫,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无声的电光与涟漪!
“终于……舍得从你那龟壳里,爬出来了?”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
“爬出来?”
那魔气构成的身影——圣主投影,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更加低沉的笑声。
魔气翻滚,其身躯似乎凝实了一丝,那股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层面的恐怖压迫感,再度暴涨!
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粘稠沉重,海面被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一片巨大的碗状水域。
“无知蝼蚁,你根本不明白,你在与怎样的存在对话。”
圣主投影缓缓抬起一只由魔气构成的、模糊的手臂。
随着它的动作,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抽空,甚至光线都黯淡了几分,仿佛所有的“存在”都在向那手臂朝拜、臣服。
“本座乃‘永夜’之影,归墟之触,此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意志之一!”
“纵然真身被囚于归墟深处,仅凭这一缕跨界投影,也非尔等下界生灵所能揣度!”
“化神巅峰?呵……在真正的**返虚**之力面前,不过是稍大一点的……**玩具**!”
**返虚**!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秦渊心中炸响!
化神之上,便是返虚!
那是真正开始触摸并初步掌控天地**本源法则**的境界,是生命形态与力量层次的又一次质的飞跃!
在地球这等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化神已是传说,返虚更是只存在于古老典籍中的神话!
难怪,仅仅是其降临的气息,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圣主投影,果然超越了化神巅峰的范畴!
“你的气息……很特别。”
圣主投影那幽蓝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秦渊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他周身那紫金色的鸿蒙真元上。
“鸿蒙初开,造化之始……这竟是**鸿蒙紫气**的痕迹?”
它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波动**,那是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
**贪婪**!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圣主投影突然放声狂笑,魔气翻滚得更加剧烈。
“本座正愁这具投影根基不足,难以承载更多力量,无法彻底打破归墟对此界的封印干涉!”
“没想到,竟有身怀鸿蒙本源的小家伙送上门来!”
“吞了你,炼化你的鸿蒙本源,本座这具投影便能彻底稳固,甚至……**提前引动真身之力,完成神降**!”
“届时,此界亿万生灵,都将成为本座脱离归墟、重临世间的……**血食与踏脚石**!”
“蝼蚁,献出你的本源吧!”
话音未落,圣主投影那抬起的手臂,对着秦渊,遥遥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华丽的法术光芒。
只有一缕细如发丝、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万物色彩的**灰黑色气流**,从其指尖悄然飘出。
这缕气流出现的瞬间,秦渊周身护体的鸿蒙真元,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反应**!
空间被无声无息地**腐蚀**出长长的、无法愈合的黑色轨迹!
光线靠近它便扭曲消失!
甚至连秦渊以神念感知,都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与……**侵蚀**!
**归墟魔气**!
圣主投影掌握的,并非寻常魔道浊气,而是蕴含了一丝归墟本源特性的、能够腐蚀万物、湮灭存在的恐怖力量!
这缕归墟魔气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限制,几乎在出现的刹那,便已抵达秦渊身前,直指其眉心识海!
快!诡!毒!
面对这超越认知的一击,秦渊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倒竖!
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灵魂震颤!
“鸿蒙护体!万法不侵!”
秦渊低吼,体内鸿蒙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紫金色的真元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在身前层层叠叠,化作一面凝实无比、刻满玄奥符文的**紫金巨盾**!
同时,他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交织成网,试图切割、偏移那缕魔气。
嗤——!!!
归墟魔气与紫金巨盾接触的刹那。
预料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
那面足以抵挡化神巅峰全力轰击的鸿蒙巨盾,竟如同被强酸腐蚀的纸张一般,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变得灰暗、脆弱、然后……**无声消融**!
空间裂缝之网,也只是让那缕魔气微微一顿,色泽黯淡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便同样被侵蚀穿透!
“什么?!”
秦渊心中巨震!
鸿蒙紫气乃万物本源之气,至高至上,万邪不侵!
此刻竟在正面交锋中,被这归墟魔气隐隐**压制**!
这并非鸿蒙紫气品质不如对方,而是对方对那“归墟”法则的领悟与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信手拈来**”的境界!
其力量的“质”与“凝练度”,远超秦渊目前对鸿蒙之力的掌控!
电光石火间,那缕被削弱了少许,却依旧致命的归墟魔气,已穿透所有防御,触及秦渊护体真元!
“哼!”
秦渊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阴冷、死寂、充满毁灭与终结意味的力量,顺着真元接触点,疯狂向自己体内钻来!
所过之处,经脉刺痛,真元运转滞涩,甚至连生机都仿佛在被悄然抽离!
更要命的是,这股力量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无数混乱、绝望、疯狂的幻象试图冲击他的识海道心!
“不能硬抗!”
秦渊当机立断,脚下步伐玄奥一变,身形如同幻影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
“空间……折叠!放逐!”
嗡!
他身前丈许范围内的空间,瞬间发生了数十次复杂的折叠与扭曲,形成一个临时的、混乱的**空间迷宫**!
那缕归墟魔气一头扎入其中,虽然依旧在缓慢侵蚀空间壁垒,但其前进的方向和速度,终于被暂时干扰、延缓。
趁此机会,秦渊体内气血轰鸣,鸿蒙真元如同洪流般冲刷而过,将侵入体内的那一丝归墟魔气强行逼出体外。
嗤啦!
一缕灰黑色气息被逼出,落在地上,瞬间将方圆数米的砂石腐蚀成一片冒着黑烟的灰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