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我身边的人架起我,连忙退出这个墓室,我的目光死死盯在大哥的那幅巨大照片上,这时照片诡异的笑了起来。
整个墓室里都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卡擦”声,而我那个说话的“大哥”就在我身后,谁才是我大哥?是墓室里的这个,还是墓室外跟我们一起进来的这个?
当我退出这个墓室时,墓室的书架全倒了,那些照片一张张跌落在尘埃里,就那张巨型的屹立不倒,挣扎着想飞起来。
“快点离开这里!”我他么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跟我进来的人是谁?老子又在哪?
当他们将我从墓室里拖出来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让他们放开我,我才不相信这个世间真的会有鬼神。但我很清醒地认识到,我这是在梦里,梦里一切都可能发生。我当时能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带领大家朝原路返回,这样一定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把大家叫住,这时候他们也发现了异常,我大哥和姐姐已经失踪了,这让我愈发相信,他们早已不在人间,是他们故意把我们这群人引来的。我这时的恐惧由心而生。
我把剩下所有人都叫住,让他们跟我一起往回走。这时才发现,我们来时的路已经被一股诡异的黑雾所吞噬,这股黑雾还不断朝我们蔓延。众人都被吓得纷纷后退,当黑雾要涌向我时,我不退反而朝前踏出一步,我整个人就已经被淹没在了黑暗中。当我试图再次向前时,我面前俨然是一堵冰冷的墙壁,我的头狠狠地撞到了墙上,然后整个人都跌坐在地。
身边的人迅速将我扶起来,来不及思考,我就高声喊道“走,超前走!我们来的路没有了,是一堵墙。”
我们朝前跑去,一个女生不小心落伍了,我看她摔倒在地,刚准备去扶她时,黑暗已经将她吞噬了,黑暗中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有了这先例,大家跑起来就是更加不要猫命了,争前恐后,气喘吁吁。
我们前方是一道巨大的石门,透过两扇门中间的缝隙,什么都看不见。所有人都知道这紧闭的大门后边,也绝非善地,如果我们推开门,谁也无法保证到底会发生什么。但如果我们不推,那我们的结局必然跟那个女生一样,要被黑暗吞噬。
“来,推!”
“推,不能坐以待毙。”
“对,不推一定死,推还有机会。”
“兄弟们,自求多福!”
“我就要死了,呜呜呜,我想我妈了。”
“我不要死……”
“我也不要……”
也由不得那些女生哭哭啼啼,我八九个男生猛地站成一排,彼此看向对方,大家眼里都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三!”
“二!”
“一!使劲!啊——”
只听轰隆一声,巨大的石门被我们生生推倒了。门后是一个往下的台阶,我们顿时都成了滚地葫芦。
一番天旋地转,感觉全身都被锤打了一顿以后,我来跌落至一个圆形平台,我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电筒,这时我发现我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是看到那台阶下是万丈深渊。我这是到哪了,我知道自己在做梦,我甚至都在梦里掐自己的了,可怎么也醒不过来。这里又会有什么?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真的好害怕在周围的黑暗中忽然窜出什么鬼东西来。
我围着平台的边缘走,用了十分钟,我居然又回到了原点,原来这平台竟是圆形的。看着这个直插天际的梯子,我很好奇我的同学们去哪了,那几个女生还好么?我暗暗吸了一口气,此刻也管不了别人,我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既然边上都没有出口,那出口一定就在平台的中央。我无比忐忑,试着往中间走了两部,我猛地回头看,身后也是黑暗,只是我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我往平台中间走了大概三百米,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束昏暗的光。为什么这中间会有一束光,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始终没有答案。我的所有的意识都已经融入梦境,我很害怕,我没有意识到我在做梦,我本能的想离那束光远一点。我开始拼命后退,后退,可是眼前的光束却越来越大,仿佛离我也越来越好。我努力挣扎,最终还是来到了光亮中间。
那光亮是一个斑驳久远的路灯,在空中伸出一根铁片,光明就从那铁片发出来。在路灯下,有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在吃饭,可是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上世纪欧美的无声剧,当我看到那四人时,当场被吓得后退。这样的鬼地方怎么还会有人,而且还有人在一盏路灯下吃饭,我恐惧之余又觉得好稀奇。
我管不了那么多,把包扔地上,从中拿出水和压缩饼干,并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这时候对面的四人传出了说话声,我抬起头来朝他们望去,他们也在看我,我去,本能反应——跑!
可是,“砰”的一声,我居然莫名其妙地撞到了他们吃饭的桌子上,我去!差点吓死我,我这时看其他们了,我认识其中的三个,辛爸爸,二姑,奶奶,另外一个肯定是爷爷了。我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了,这时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二姑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
“思致,我们等你很久了,来,吃饭!”辛爸爸面容微笑,他高大挺拔,身穿白色的夹克,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他就坐我旁边,用异常温和的眼神看着我。
“爸,真的是你?这些年你都去哪了,也不要我和我妈。”那个时候我没有其他的记忆,脑子的认知是父亲走了很多年,我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异常凄苦。当我这个时候见到他时,对他无比想念,也无比埋怨,如果他在,我母亲和我哪里需要吃这么多苦?
“思致,爸爸去远地方了,爸爸也想回来看你们,但是思致你是大人了,你也有些事只能想想,是做不到的。好了,快吃饭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道。
我轻轻点头,埋头吃饭,不知道这饭菜是谁做的,竟异常香甜可口。
“思致。”我扒了一嘴饭,抬起头来,原来是二姑在叫我。她虽然满头银发,但却气色红润,看我的双眼里满是怜爱和心疼。
“二姑。”我答应道。我当时只记得二姑去了一个很的地方,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二姑了,我特别特别想念她。
“思致,你给二姑买的衣服,非常合身,又暖和。你也是大人了,该娶媳妇了,以后要常来看二姑。”
二姑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风里雨里,山里海里的。不知道她在说啥,我只好连连点头,让她以为我听进去了。
相比于我辛爸爸和二姑,我爷爷奶妈跟我之间就要生分得多了。我印象中的奶奶很是邋遢的,穿的又脏又烂,但这时他们都穿得整整齐齐。而且爷爷看起来眼不瞎,奶奶也是正常人。爷爷说多年不见我,我已经长成大人了,见到我他很开心,但我感觉他的面容总是模糊的,或者后来记不清他的面容了。奶奶摸了摸我的头,说上次见我的时候,我才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已经这么高了,然后她也跟我二姑一样,一再叮嘱我该谈女朋友了。
然后我跟他们一起聊天,聊了很久,在他们慈祥和蔼的目光下,我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我是躺在沙发上的,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那些只是一个梦。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我母亲和老头子,正在门外对骂,大吵大闹,甚至都上演全武行了。没过多久,我得那个姐姐,大哥,二哥和弟弟都起床了。然后他们居然所有人都去打我母亲,我母亲被打倒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
“你们给我滚开!妈,快起来,我们走,这里不是我们家。”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母亲扶起来,然后背起她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他们居然提着刀向我们母子冲过来了,我只好将母亲放下来,往地上捡起木棒应战。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战斗力居然那么高,三下五除二,他们就全被打倒在地,被我打得头破血流。
打完了,我又警告了他们一番,说是我们母子以后跟他们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这才重新背起母亲往外走,我还打算着立马把母亲送进医院。就在这时,我的辛爸爸,二姑和爷爷奶奶居然提着刀冲进来了,对地上的那些人就是一阵砍瓜切菜,场面惨不忍睹,极其血腥。我被吓住了,然后我忽然觉得背上的母亲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然后我想把她丢下来,我已经知道她不是我母亲了,但它就是不下来,还紧紧掐住我的脖子,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跑去,我不明白,现实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我一方面害怕辛爸爸他们也来砍我,另一方面又到处找我母亲,我更担心警察来了怎么办。我使劲使劲敲自己的脑袋,我迫切需要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在梦里我歇斯底里,彻底抓狂,怎么可以杀人?警察来了,忽然外边传来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