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起了霍乱,皇帝怎么不在行宫里避一避,这时候回宫?”太后看着叶昀开口道。
“听闻母后凤体违和,儿臣惦念不下,况京城也有了霍乱,儿臣便更加担心母后,想着提前返宫,亲自侍奉母后,母后也能尽快痊愈。”叶昀沉声回道。
看着叶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漂亮话,白皎皎心里算服气了。
这母子两早就貌合神离,见面却还能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她是真服。
“皇帝有心了,哀家现已无大碍了。”太后气弱道。
正说着,白皎皎就见,太后的目光在一众间扫过,只到了她这停了下来。
心中警铃突起,白皎皎暗叹一声。
来了!
果然就听太后点名道“皎贵妃有孕,刚刚回宫,到是不宜久站。邵嬷嬷,赐座。”
白皎皎忙感恩谢座,这太后独对她一人示好,可不是什么还兆头啊。
白皎皎心里敲着鼓,面上却没敢表露出来。
太后说完轻咳了几声后才道“人一老了,就爱生病,哀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多晒了会日头,就得了这热疾,有雪儿在一旁细心伺候着,到也好得差不多了。”
被太后提及的宋雪儿盈盈抬起头,羞怯的一笑,又低回了头,并未说什么邀功的话。
白皎皎眼睛一眯,月余不见,到是长进不少啊,那眼睛也没往叶昀身上看,一副乖巧懂事的晚辈样,不争不抢的反而很得人心。
就听叶昀道“既然母后觉得伺候的好,那便让她常住寿康宫陪伴母后吧。”
因为宋雪儿低着头,白皎皎到是没能看到她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
太后闻言,并未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这京城兴起了霍乱,皇宫也得戒严起来才是,既皇帝回了宫,便更该谨慎防范才是。”
正说着话,就见太后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白皎皎心中一凛,就听太后慢悠悠说道“皎贵妃现在身怀龙胎,本就不应该过于操持,这霍乱闹的也凶,皎贵妃更需在华清宫里安心养胎才是。”
白皎皎这才听出太后铺垫此番话的意思,是想夺她协理后宫之权么?
若是被夺了这后宫之权,她接下来的计划可就要大半泡汤了,白皎皎听到这到是有些心急。
“至于这协理后宫之事,还是先交给年贵妃吧。”太后淡然道。
不等白皎皎表态,叶昀已经截住话头,“后宫事宜繁杂,皎贵妃一直都治理的很好,若骤然换人,只怕会出了什么岔子,既皎贵妃有孕,就让年贵妃从旁协助吧。”
太后听了神色丝毫未变,只道“皎贵妃的能力哀家自然信得过,可马上宫里举行中秋团圆宴了,据时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都得进宫,更有琅国使臣前来献礼,皎贵妃有孕再身,哪能累心操持?”
“不然就叫宁贵妃与年贵妃一起协理后宫之事吧。”太后又道。
看来是铁了心要夺她的权了,白皎皎低着眸子,并不接话。
本来她也不稀罕这劳什子的后宫之权,可是这次她原本计划去深入去翻查一下各方势力的底子,若她这刚回宫就要被夺了权,那可就麻烦了。
“好了,哀家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不等叶昀在辩,太后直接下起了驱逐令。
白皎皎就见叶昀眉间冷色更浓,似是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忍了下来。
哎……白皎皎心里叹气。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太后有备而来,他们哪里抵得过,这不,都倚老卖老起来,若是叶昀在驳了回去,到是影响不好。
皇帝刚一回宫就跟太后起了争执,不管是何原因都会被言官御史记上一笔的。
听到白皎皎就这么被夺了协理后宫之权,魏千锦眼中闪过焦急,但一众都默不作声,她自然也不能突兀出声。
这年贵妃也是宫中老人,父亲是将军,身居要职。
年贵妃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二个妃子,为人温和从容,从来也不争宠什么的,在宫中很是低调。
白皎皎知道太后之所以抬举这位,一是因为她自己身份在这摆着呢,接手人的身份自也不能低过她,二是这年贵妃家世显赫,让其掌权,也是拉拢之意,可推荐宁贵妃一同协理后宫,其中之意,白皎皎就不明白了。
这宁贵妃心里可是很不敬太后的,太后也是知道的,可还是推举了她,那就绝不会是想为她添堵这般简单了。
没想到自己刚一回宫,后宫的水就混起来了。
白皎皎心头发苦,起身正待跟着一众退下,就听太后似是突然想起道“皇帝膝下尤空,皎贵妃先时已然失过一胎,这胎再不能有失,她年轻毫无经验,哀家身边的殷嬷嬷也是哀家宫里的老人了,做事很有章程,便把她拨给皎贵妃使唤吧。”
白皎皎一听,心里摇成了拨浪鼓。
她不要,这,那是给她使唤?
她哪敢使唤她,这分明是安排个活祖宗监视她。
正思索该如何婉拒太后这‘天大的好意’,就听一旁叶昀道“母后慈爱,只是这殷嬷嬷是母后用惯了的,怎好如此指给别人。”
太后摆了摆手,“皇嗣之事,乃是皇家大事,怎能轻忽。若是皇上觉得殷嬷嬷愚笨,不配伺候皎贵妃,哀家身边的邵嬷嬷也是个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