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没有醒,厉瑾年坐在旁边的椅子里,静静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门外响起敲门声,厉瑾年轻皱了下眉,开口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今晚的主治医生和值班护士,洛城的医院,七成跟厉家有联系。
医生认得厉瑾年这张脸,语气多了几分恭敬
“厉少,这位小姐的血检报告出来了。里面掺杂了少量的迷药,除此之外,没查出其他异常。”
“迷药?”
厉瑾年冷声反问,那张帅气中带着三分风流的脸如凛冬的冰雪,冷声直冒。
“是……是的。”
厉瑾年怔怔落回椅子里,面无表情,唯独眼神晦暗复杂。
这事,如果真是林夕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那她演得太过了,他很生气。
正气着呢,连呼吸都沉了几分,“我不蠢,不会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办法。”
听到声音,厉瑾年猛地抬头,抿唇跟林夕对视。
到底从水里捞起来的,她的脸很白,看不到多少血色,只有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瞧着精神不错。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瑾年起身凑过去,大手覆在林夕额头,没发烧,他松了一口气,依旧有些紧张,不清楚她有没有别的症状。
林夕呆呆望着头顶的一张俊脸,说实话,论容貌,谁也比不过季三,厉瑾年明显不如季君殇精致,却好巧不巧地长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心里掠过一阵阵酸酸麻麻的感觉,她眨眨眼
“有,我心里不舒服。”
“我给你叫医生……”
厉瑾年精神绷得很紧,丝毫没怀疑女人是在耍他玩,作势就要去找医生。
话音刚落,手就被林夕抓住
“医生治不好。”
厉瑾年一下就愣了,不是因为林夕的话,而是女人看他的眼神,爱慕,缱绻,以及淡淡的伤感和悲戚。
那一瞬间,他心口发烫,有什么东西仿佛被无限放大,来不及说什么,迅速反手握住了林夕的手,嗓音不稳地问
“我能吗?”
林夕歪过脑袋,他这傻样,让她有点怀疑自己的审美,闷闷地道
“看你表现。”
看在她醒来后,他第一时间问的是她的身体的份上,可以给他个机会。
“哦,那我能亲亲你吗?一定亲到你满意为止。”
林夕当作没听到,刚醒,声音有些沙哑
“落水是因为有人做了手脚,不是我做的,问题在那件披风上。我的包包在我的专属化妆室,扣子外面有个微型摄像头。调除里面的东西,应该就能查出是谁害我。”
厉瑾年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沉声问
“你早就知道有人害你?”
否则,谁没事给自己安个监视器。
林夕没否认,拽着被子盖住鼻子,语速很慢
“角色是抢的,厉雪落跟我不对盘,迟早要出问题。”
厉瑾年笑了,这姑娘,还是这么直接,这么可爱。
他抓住林夕的手,敛起眸中的笑,十分严肃地训诫
“说到底,你还是拿自己在堵。林夕,这样的事,下不为例。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以身犯险……”
“你要怎样?”
林夕懒懒的问,秀气的面容浮现几缕灵动的生气,连那双静默如水的杏眸都仿佛染上了春色,妩媚撩人。
厉瑾年躁动得不行,恶狠狠地威胁
“我就亲你,把你关起来,亲到你怕为止。”
是谁说的,女人不服就睡到她服。
念在她身体虚弱的份上,暂时不睡,他亲。
薄唇碾压过来时,林夕还没反应过来。
她想推他,手刚伸出去就被攥住压在枕头两侧,嘴巴微微张开,滚烫的舍便趁机而入。
林夕懵了,厉瑾年变了,从当初的衣冠楚楚变成了衣冠禽兽。
被亲到快窒息是,厉瑾年终于松开了她,炙热的唇贴在她的耳侧,喘着粗气重重地提醒
“林夕,你答应了可以重新开始,不许反悔,我不允许你反悔!”
不管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把手伸出来,他就不可能再放手。
午夜时分,林夕睡着后,厉瑾年调出了监视器拍到的视频,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尧舜,把她带过来。”
医院距离酒店开车只用十分钟,尧特助很快将找到了那个偷偷溜进林夕房间,在戏服里放了东西的女人。
人带到厉瑾年跟前时,除了几分紧张,看不出多少慌乱,一双眼睛坚定无比,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
厉瑾年只瞥了一眼,一副冷血无情的表情
“我还要回去陪床,没什么耐心。说吧,谁指使你的?”
这个女人是剧组场务,三十岁上下,面生,看上去沉稳得很,如果不是私仇,那必然是被人收买。
“没人收买,我自己要对付她。”
女人眼都没眨一下,平静地承认。
从尧特助找到她起,她就知道事情多是败露了。
看到屏幕上停住的自己那张被放大的脸,她就清楚,她逃不掉,不必做无用的挣扎。
厉瑾年嗤笑一声,也不戳破,问
“原因?”
“旧怨。”她不卑不亢,好像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见半点窘迫
“三年前,我也是演员,本来好不容易谈妥了一个角色,被林夕半路截胡。自那之后,我基本没再接到过像样的角色。如今,沦落为杂工。她毁了我的事业,我想报复她很久了。”
静悄悄的病房,沉寂了好一会,唯有男人手指敲着桌面的声音。
厉瑾年收回视线,手握着鼠标,换上另外一幅画面,玩味地挑眉
“魏一宁,三十一岁,曾经的十八线,两周前转到杀月剧组当场务。也是在那个时候,个人账户里多了一笔七位数的转账汇款。”
说到这,他没继续下去
“你既然想替人背锅,我不拦你。尧舜,回去拟份起诉书,告魏女士蓄意杀人。哦,对了,通知刑警队长过来抓人。”
“杀人?我没杀人,我没想杀人,只想小惩大诫,你不能污蔑我!”
女人声嘶力竭地吼着,但是厉瑾年急着回去陪床,哪有时间听她叫嚣,经过她身边时顿住
“你不说我明天就能查出来,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坦白从宽。想清楚了,联系尧特助。”
除了那些,他还查到点东西,跟路瑶有关。
只是,不管怎么说,路瑶是老大身边的人。
要动,得有真凭实据。
厉瑾年迫不及待地回到林夕病房,脱了外套就要往床上钻。
然,刚掀开被子,就听到某人无情的声音
“下去!”
厉瑾年拽着被子不松手,娇声娇气“我不!”
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