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瑾年被吼得一愣,委屈不已
“你这个翻脸无情的女人,我为你的事情忙活到现在,你忍心踢我?”
他没开灯,病房黑漆漆的,只能借着月光看到两人滴溜溜的眼睛互相看着对方。
“我给你亲了,不要得寸进尺,我没那么随便。”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货趁她睡觉的时候偷亲。
厉瑾年完全不觉得羞耻,从地上爬起来,锲而不舍的又去爬床,一脸郑重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越来越喜欢你了,有点控制不了自己。”
林夕直直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这警惕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厉瑾年发誓,他只想单纯盖棉被睡觉,没其他想法,至少今晚没有。
他为自己辩解
“这层楼已经没有单独的空病房,时间太晚夜太黑,正巧我还挺累的,开车回去危险系数太高。想想,还是待你这安全。”
林夕“你有六个特助。”
全天24小时在线的那种,随叫随到。
厉瑾年也不生气,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夕竟然是个直女,长得妩媚漂亮,却一点不懂风情。
怪可爱的。
凑过去,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月光下,女人略显清冷的轮廓,笑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亲密接触有利于感情发展,我非常之需要。”
顿了顿,他补充道
“你也需要。”
林夕不想跟他做这种幼稚的争执,可是看着他眼睛,又没法真的开口赶他走,僵硬地转移话题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又来这招!
厉瑾年耸耸肩,也不打算瞒她
“一个叫魏一宁的女人动了手脚,背后的人应该是路瑶。她是大哥明面上的女人,但是,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撬开魏一宁的嘴,我会把路瑶逮过来向你赔罪。”
说着,他眼神暗了暗,声音也放低了很多,有种心虚的错觉
“另外,雪落看到了魏一宁做手脚的全程,她知情不报,同样有罪。”
话到这里,林夕才有了点情绪。
不过夜太黑,厉瑾年没看到,只觉得她温软的嗓音比方才好听一些
“揪出路瑶就好,法律没有规定冷眼旁观是种罪,这一次,我不找厉雪落麻烦。”
她没看到魏一宁行凶,但是回休息室时,她看到了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厉雪落。
醒来之后,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厉雪落。
厉瑾年说是路瑶,她也仍然觉得厉雪落有鬼。
可心里没底,她不知道厉瑾年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袒护厉雪落,所以没说出来,也不敢说。
幸好,他没有。
也许,重新开始,真的一切皆有可能。
如今,他真的爱她多一些。
底下那只偷偷摸摸地往被子里钻,上去之后,立马缩在边缘不动,打着哈欠
“哎,现在该凌晨两点多了吧,头有点晕,身体有点累,浑身没劲……”
“闭嘴!”
厉瑾年识相的闭嘴了。
但是他发现,林夕悄悄往里面挪了点,给他空出地方。
他看过去,那女人却已经闭上了眼睛,秀气白皙的轮廓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依旧美丽动人。
浅浅的呼吸极轻,似是担心惊扰夜里的安宁。
厉瑾年看着看着,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唇角缓缓勾起。
剧组的人第二天被放出了酒店,大家发现少了一名场务人员,却精明地没有提,各自回去开工干活。
林夕处理原则很简单,就事论事,依法处理。
最后,魏一宁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
至于路瑶,魏一宁的那笔巨款来自她的助理。
那助理不像魏一宁,骨头硬,嘴闭得紧,最后,愣是抗下了买凶伤人的嫌疑。
林夕没打算追究到底,反正,冷少辰不傻就够了。
瞧瞧路瑶气急败坏的样子,应该在冷少辰那里吃了憋。
“林夕,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路瑶走进病房,落锁,目光冰冷地质问。
林夕靠在床头,厉瑾年一大早就去处理这件事后续,只剩她一个人在这。
她没看路瑶,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因着凛冬,处处透着一股冷清。
她唇色苍白,五官清雅,周身萦绕着一股子仙气,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不是算计你,我是了解你。”
路瑶,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属于别人的东西她抢不到手,都会用尽手段去陷害。
更别说她抢了她的大女主,她一定会蓄意报复。
病房没人,路瑶脸上尽显恶毒
“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爬上少辰的床?”
她待在冷少辰身边将近四年,连亲都没亲都一口。
林夕敢跟她争,她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没有,你想多了。我要冷少辰帮忙,用不上自己。”
路瑶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骤然一变,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不是你,那就是那个孽种了?林睿是她的孩子是不是,她怎么老是阴魂不散,人都死了那么多年还留个儿子对付我。”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林夕转过脸,平静地道“我原本只想好好抚养睿睿平安长大,但是现在发觉,只要你们在,便平安不了。想想,还是除了你们为好。”
她轻飘飘的态度,仿佛胜券在握,一下就激怒了路瑶,发疯似的冲她吼“你想毁了我,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不就是个孽种吗?我能让曲硕儿消失,也能让他消失。”
卡擦一声,冷少辰打开门,森冷幽寒的目光如芒在背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