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改变了主意(1 / 1)

虽说其目的是为保下九宗,可同时亦是在护着她这个长公主。

明明今日险些栽在夕銮殿,居然这般能忍。

看着眼前出现的男子,童梦稍稍移开视线,一时无话。

双眸转向像马车窗外过道两旁不断掠过的树荫林影,思绪逐渐有些飘远。

无人知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若仔细看,便能看见那双晦暗不明的剪水眸子里,隐隐泛起孤寂。

许久过后,她收回思绪,丢给男子一个瓷瓶,“来日方长,你家主子尽管双腿不行,那个脑子倒还能用一用。”

“另外转告童心,本殿最不喜欢受人人情。让她好好等着,在本殿归来之前可别轻易死在旁人手里。”

马车内,无名眼疾手快接过瓷瓶,斗笠下的眸光微微闪烁。

很快,将解药揣进了怀里,依旧是坐着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瞧人没有动身离开,童梦拧眉看他一眼,“怎么,还有别的事?”

“三宗主说,让我务必护送你抵达封地,未到封地之前哪都不能去。”无名如实回答着。

他既然按照三宗主说的来了,解药如她所料已得,那么事情总要有始有终。

闻言,童梦额角不由得微微跳动,“不需要你护送,本殿今夜无忧。”

“到封地我就走。”无名态度依旧。

童梦不悦出声,“本殿说了不需要。”

难道方才说的不够明白,她不愿受童心这平白无故的人情。

坐在马车旁侧纹丝不动的无名,向来是一根筋,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见此,童梦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只好任由他在此。

届时,御书房内——

“没有动静?”

路程过半还传出消息,坐在金龙案前的人眸光变得锐利。

跪在地上禀话的男子垂首应是,“属下命人沿途查过,确未有三殿下麾下人的踪迹,他们似乎从未出现。”

护送童梦前往封地,之所以改道是为行事方便。

即便一开始童更不知此事,在人出京都之后也送去了消息,不该到现在都没动静。

得知此事,君主若有所思,眼底划过一抹寒光,他为何改变了主意?

很快收回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借不了刀,那便传令下去,按照原来的打算行事。”

就算童更不出手,对此事影响也不大。

“是。”男子领命离了去。

暗令传出,护送童梦的队伍接到了消息。

队伍中自然都是君主的人,不过,那是两个时辰前的事。

他的人之所以没查到童更麾下人的踪迹,是因其中几个人已被取而代之,混迹在队伍里。

而童更改变的主意,是将刺杀变成了护送。

至于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倒是意外的,跟童心的打算不谋而合。

此番,护送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那些人迅速亮出兵器,袭向童梦乘坐的马车。

马车内的人察觉到杀意,瞬间飞出的弯月刀挡住数道而来的暗器。

“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帝王报恩”见护送队伍的人终于动手,童梦唇角掀起一片冷意。

这边,童心三人回到客栈。

刚下马,便见客栈门外的过道停着一辆眼熟的马车。

马车外候着的侍卫抬步过来,行礼道,“三宗主,我家殿下恭候多时了。”

“哦?半夜三更的,殿下倒颇闲情。”童心移步过去,走到马车旁靠仅窗并未上去,“不知这个时候殿下来找下臣有何吩咐?”

刺杀的事不需童更亲自出手,估摸着他的人已经开始了。

“明日本殿在凌香阁设宴,特来邀三宗主夫妇二人一同前往。”

说罢,紧接着又传来童更充满戏谑的声音,“既是设宴,哪能少得了闺阁美人作伴。”

“奈何本殿平日懒散,在京都人情世故不大好,不曾结识过一些佳人,便有劳三宗主张罗张罗”

张罗设宴,宴请美人。

如此一提,童心倏然挑动眉梢,看来童更是知道君后为国公府欲嫁其妹的事。

他这是应下亲事,却又不愿主张提亲给国公府颜面

也罢!

“三点殿下都这般开了口,下臣岂有推辞的道理。”童心稍退一步,拱了拱手,“请殿下放心,下臣定会办妥此事。”

作为一个掌管军武门的宗主,业务还真是广泛。

“有劳了。”

说完,童更没有别话,直接交代人打道回府。

目送马车消失在街道,童心收回视线,抬步进了客栈。

全福见着主子回来了,忙过来禀报,“主子,寿衣已经换上,您交代的属下已去找人照办,那丧事事宜该如何操办?”

“丧事自是要在归云阁办,后日一早我会亲自送师父回归云阁。”童心神色黯然,说无动于衷亦是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以前作为杀手跟人没有杀与被杀之外的交集。

如今不同了,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心就会越暖。

“对了。”童心敛去眼底怅然,“你明日往各府送去请帖,请那些权贵府邸的小姐们去凌香阁赴宴。”

交代了全福,随后去了鬼蝉躺身的屋子。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前她是没理解过这句话,现今倒是有所体会。

尽管相识不久,相处起来却极为自在,现下人过身了难免会有些不舍。

“哎,别去。”

见着碧青跟进去伺候,全福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让主子一人待会,咱们无须打扰。”

“嗯,知道了。”碧青看了眼关上的房门,心情有些低落。

她到底伺候了鬼蝉阁主一些日子,老人家嘴上总嫌她主子不讨喜,主子每每与之斗嘴。

好在师徒二人再怎么斗嘴,从未伤过和气。

待在屋内,童心一宿没合眼,心里的难过与不舍终是压了下去。

师父重伤乃葛林所致,葛林又受命于西宫太后。

按理,她作为徒弟该想着找西宫太后报仇。但老头在遗书上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有功夫去报仇不妨好好练功,为今后所图打好基础。

老头都这般说了,她可以不找西宫太后算账。可日后西宫若找她麻烦,便将此事一并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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