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青春的烦恼(1 / 1)

望着面前的饭菜,徐渊有些出神。他撑住脑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令前面的别扶苏有些疑惑。

“徐渊同学,是不合胃口吗?”

别扶苏看着徐渊说道。

“啊,不,只是···有些头疼而已”徐渊从出神中醒过来,眨了眨眼睛说道

“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哦,说不定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别扶苏盯着徐渊,缓缓地说道。

“嗯”徐渊低下头应了一声,许久没有说话。而别扶苏也只是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就在这一分一秒中流逝着。

“扶苏同学,你有朋友吗?”

徐渊开口了,声音有些沉闷。

“朋友的话,在以前,我倒是有很多”别扶苏思考了一番给出了答复,随后苦笑一下下,“不过转学到了这个高中,就只有徐渊同学你一个朋友了”

“是吗”徐渊怔了怔神,随后抬起头笑道,“没事了,谢谢你担心我了”

“诶,这么快就解决了吗?”别扶苏一脸诧异。

“嗯”徐渊点头应到,随后便用勺子开始吃饭。别扶苏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并没有多问。

食堂很大,而且很吵,男男女女细细碎碎的声音笼络不绝,但无一不是在讨论转学考试的事,哪怕已经过了一天,他们心中的担忧依然没有停下。

而徐渊并没有在意这些声音,他只是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饭,以至于太快甚至品尝不出什么味道。

是吗?原来在他心里,我是朋友吗?徐渊的目光闪烁着,看起来在思考。

他并不是不想跟别扶苏讨论,或者说,这种时候找个人诉苦或者听取他的想法是在合适不过的主意了,但是···

当他听到“就只有徐渊同学你一个朋友了”那句话时,就发现了他与别扶苏根本性上的错误。

他与他的见解····不一样。

朋友的概念,到底是什么?他们直到现在,也只是认识俩天的人,可是别扶苏却能这么顺畅地说出他们俩是朋友的话语,这代表在他心中,只要是说过话的,便是朋友。

可徐渊不一样,他对于别扶苏的概念仅仅只限于『说上俩句话的同学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他名字后面加个同学称谓的原因。

这与稚川那个同学不一样,他是带着戏谑的口吻去称呼稚川的,而稚川也同样如此,发展到他们俩这种关系时,才可能勉勉强强称之为朋友。

所以,你会对还不熟悉的同学说出你的忧心事吗?

哪怕他并无恶意。

想必,不会吧。人与人初识时,总是环抱着最大的温柔和无穷的恶意去对待他人。这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无法删除。

不过,此时的他也不敢断定,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以善意去对待所有人的家伙,那种人,一定十分伟大。

可惜那人断然不是徐渊,先不说这件事情关乎的不止他一人,光是对陌生人吐露心声他就没法做到。

人为什么会对熟人,朋友吐露自己的秘密,因为信任,他们信赖着他们,坚信自己的友人,亲人,不会说出他们的秘密。

人与人刚认识的时候,总是拘谨中带着温柔。

·······

叽叽喳喳的麻雀声从窗外传来,透过那清晰的玻璃,可以看见窗外那棵大树已经长出了新嫩的枝叶,看起来生机勃勃。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了一成不变的木地板上,照在了徐渊和别扶苏的课桌上,也照在了许迎宣脸上。

许迎宣依然保持着徐渊离开时的状态,双手合成一个u字,托住下巴,看起来十分可爱。

可是那双眉间的忧愁依然遮盖不了,她还是在苦恼,苦恼着这件事情。

倒不是说她担心因为昨晚的事情会和稚川徐渊闹翻之类的,如果朋友间真的有这么容易闹翻的话,那也不叫朋友了。

她思考的,是如何面对接下来的考试。

她为什么会哭喊,因为她知道,身边俩个家伙都是十分优秀的,按理说,三人组中就属她最差,成绩一直在不上不下中徘徊着,如果真要选拔,那她落选的几率,毫无疑问是最大的。

所以她才会哭喊,发怒,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当时,她的心中已经被担忧和不安填满了,又怎会去想之后的事情。

那么,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当许迎宣苦苦思索的时候,她感觉到身后有一副温软的身躯抱住了她,暖暖的。经历过多次触感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羞红了脸颊。

“是在苦恼将来吗?”耳边传来热热的喘气声,还有稚川那温柔的声音。

“是啊,大小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许迎宣双手撑住下巴,闷闷不乐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但我觉得···徐渊同学昨天说的话并没有错,我们总是要着眼于将来的,不能总是沉迷在过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稚川停了一下,随后用些许犹豫的语气说道

“嘛,不过活在过去,倒也挺舒服的”

“噗呲”听到这话的许迎宣一下子笑了出来,她将双手放下,侧过脸去看稚川,“这话真不像是从大小姐口中说出来的呢”

“因为,无论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啊”

“女孩子,总是要感性一点的嘛”

稚川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十分好看!

“喂,迎宣,如果是我或者徐渊没有考到,你会这么做?”

稚川靠在许迎宣的左肩,将脸看向窗外,扔出了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会毫不犹豫的退学,然后来陪你们”许迎宣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声音斩钉截铁,仿佛蕴含着无穷的信念。

“是啊,毫不犹豫”稚川重复着四个字,语气也慢慢坚定起来,“所以,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我们三人中有谁掉下队伍,其余二人一定会抛下一切的去拯救他,就像”

“徐渊拯救我们俩个一样”

稚川将脸埋在许迎宣的发丝里,不断吸气,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前途重要吗?当然,情感重要吗?也很重要。

那么,关键只有一个,就是看如何去取舍,不过现在看起来,二人,已经做好了决定。

也是,不然也不会被称为感性的动物。

稚川睁开双眼,双目中流露出一丝丝精光。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就要为到来做一些该有的准备了吧。

·······

社团活动室。

徐渊靠在推拉式的门旁,透过窗户去看那抹昏黄。淡白色的路灯已经亮起,在三楼的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圆白的路灯。

大楼前的不远处就是操场,好像是当初学校为了将运动社和文化社更好的融合在一起才这么建设的。

顺带一提学生会就在四楼。

这些只是徐渊脑中毫无营养的废话。

他走向窗户前,将半截身子探出窗外,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风,暗自不语。

社团里,稚川和许迎宣已经在了。这是他刚刚听到声响而判断出来的。

他没有直接进去,反而是依靠在门前,有些无奈。

他苦恼的并不是去留的问题,而是自身的问题。就像稚川之前说的,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下定决心一直跟着二人身旁,这种转学来说,对他根本不算什么事。

他真正苦恼的,是自身的变化,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那个理性怪物,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到底跑哪去了?如今出现的感性的家伙又是谁。

这一切的变化让他十分苦恼,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去面对稚川和许迎宣的原因。

他内心到底渴望着哪一方呢,是以理性为主导的家伙,还是以感性为主导的呢?他自己也想不清。

他甚至俩者都想拥有。

但事实告诉他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内心深处十分明白,一旦自己化为理性,那必然会选择转学这条路径,哪怕稚川和许迎宣没有考上,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不舍。

而化为感性,则就恰恰相反。

这种自身的变化让他苦恼不已。

人类的思绪因为情感受到影响,而无法用理性来判断事物时,就会陷入这种情况。

无法确认自己内心深处的判断,那便无法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之后的日子必然会后悔。

再者,他也不知道其余的二人是如何想的,三人间一旦出现一点失误,有一人与另外俩人意见不合,这段友情就会立刻破碎,最终发展成为老死不相外来的局面。

不过,如果这段感情真的这么容易破碎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东西。

徐渊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双手用掌心按着太阳穴,看起来十分苦恼。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拯救···不,才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呢?

真的是令人难以琢磨啊。

咚,咚,咚

这时,清脆的脚步声在徐渊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前却显得十分安静。

徐渊没有在乎,只是抱着头苦苦思索,直到

那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徐渊皱起眉头,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白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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