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神秘的仪器装置(1 / 1)

白酒的目光从那道象征着暂时阻隔与失败的黑色栅栏上移开,仿佛要将那份冰冷的触感和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挫败感一并甩脱。

他缓缓转身,视线扫过这片因突发追逐和隔断降下而显得更加混乱压抑的空间。

旁边,那扇厚重的、锁死的安全门旁,并非完全封闭的墙壁,而是一面占据了大半墙面的、厚重的防弹观察窗。

窗户后面,似乎是一个与之相邻的、更大的房间。

之前因为角度和光线,以及全部注意力都在朗姆身上,未曾细看。

此刻,透过微微反光的特种玻璃,房间内部的景象隐约可见。

房间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长方体的“箱子”,但尺寸远比普通棺材庞大,目测长度接近三米,宽度和高度也超过一米五,更像是一个为巨人或特殊设备准备的休眠舱。

外壳材质奇特,非金非木,泛着一种哑光的深灰色,表面光滑到几乎不反射头顶射下的、色调异常冰冷的淡蓝色灯光。

那光线并非均匀照明,而是如同手术无影灯般,从上方某个精密结构里投射下来,完全笼罩着这个“巨箱”,在其表面切割出锐利的光影界线,更凸显了其孤绝、精密且非人化的存在感。

整个物体与周围略显凌乱、布满灰尘和废弃管线的基础设施环境格格不入,干净、冰冷,带着一种来自未来的诡异美感。

白酒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重伤带来的眩晕和剧痛似乎都被眼前这反常的景象暂时压制。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贴近观察窗,声音因干渴和伤势而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

“这是什么?”

他问的是所有人,但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巨箱”。

“那是朗姆用来跟‘智体’对话的工具。”

回答他的是基尔。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压抑着某种深刻的、混合了恐惧、憎恶和一丝奇异了解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凑近玻璃,反而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房间里的那个物体,仿佛在看一个熟悉的噩梦。

白酒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幽深。

他没有追问细节,而是将视线下移,落在了观察窗旁边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视网膜扫描仪上。

仪器屏幕暗着,但接口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显示它处于待机状态。

他瞥了一眼那扫描仪,又看了一眼房间内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箱”,似乎在瞬间做出了某种评估或决定。

就在众人还未完全理解基尔话语的含义,或思考下一步该如何绕过栅栏或打开安全门时——

观察窗旁边,那扇与安全门使用类似控制系统、但或许权限不同的密封玻璃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气压释放的“嗤”声。

紧接着,在众人瞬间绷紧的注视下,厚重的玻璃门沿着隐藏的滑轨,向着侧方,徐缓地、平稳地自动敞开了。

没有警报,没有询问,仿佛识别到了“被允许”的存在。

门内,那个被冰冷蓝光笼罩的“巨箱”和整个空旷房间,毫无阻碍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一股比外面走廊更加低温、更加洁净、带着特殊循环气体味道的空气,从门内涌出,与外界的灰尘和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

这突兀的开启,带着一种诡异的“邀请”意味。

麦卡伦和伏特加几乎在同一时间,条件反射般地抬起了手中的枪!

枪口不是指向门内,而是警惕地指向门口两侧和房间内部的阴影角落,标准的战术警戒姿态。

伏特加庞大的身躯微微侧移,挡在了基尔斜前方一点的位置。

白酒却似乎对门的自动开启并不十分意外,或者,他将惊疑压在了心底。

他抬手,示意麦卡伦和伏特加稍安勿躁,但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了脚步。

尽管身体因重伤而显得沉重踉跄,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稳定,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探索决心。

他率先穿过了那扇自动敞开的玻璃门,踏入了那个被冰冷蓝光和奇异寂静所统治的房间。

贝尔摩德紧随其后,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墙壁、天花板,寻找着可能的隐藏威胁或监控设备。她与白酒之间保持着既能随时支援又不会互相妨碍的距离。

麦卡伦和伏特加对视一眼,迅速调整队形。

麦卡伦压低声音对基尔说了句“跟紧我”,然后与伏特加一左一右,呈警戒姿态也进入了房间,枪口始终指向潜在的危险方向,用身体为中间的基尔和前方的白酒、贝尔摩德提供侧翼掩护。

五人保持着高度戒备的阵型,如同踏入未知巢穴的探险队,缓缓朝着房间中央那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庞然大物”靠近。

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这个“箱子”的压迫感。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接缝、按钮、显示屏或标识,光滑得令人不安。

那冰冷的淡蓝色灯光打在它身上,仿佛它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正在“休眠”或“待机”的活体。

它确实不像棺材,更像科幻电影中用于长途星际旅行或极端环境生存的冬眠维生舱,但更加简洁,更加……非人化。

白酒在距离“箱子”约两米处停下。

他微微喘息着,额角有冷汗渗出,但眼神却专注得可怕。

他半弯下腰,以一种考古学家审视千年文物的谨慎和细致,开始近距离、具体地查看这个长方形“盒子”的构造。

他的目光沿着那哑光表面的每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纹理移动,试图找出拼接的痕迹或隐藏的接口。

他甚至微微偏头,从不同角度观察光线在材质表面产生的细微折射变化。

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那只沾着血污和灰尘、但此刻异常稳定的右手,缓缓张开手掌,然后将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的指尖,极其轻缓地、试探性地,抵在了那“箱子”冰冷光滑的表面。

没有直接按压,更像是用指尖最敏感的触觉神经,去感受那材质特有的质感、温度,以及……是否存在极其细微的振动或能量流动。

这个动作,在眼下这个危机四伏、强敌可能随时反扑或设下陷阱的环境里,显得既专业,又带着一种近乎鲁莽的探索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麦卡伦和伏特加的枪口不自觉地微微调整,似乎准备应对“箱子”可能产生的任何异变。

房间内,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白酒的指尖,与那非金非木的冰冷表面接触着。

他闭了下眼睛,似乎在集中全部感知,然后,又缓缓睁开,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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