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你咋来了?也遭贬了?(1 / 1)

船舱内,张贤正抱着头瘫坐在地,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二字,‘完了’。

是的,张家完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的那种。

偷窃只是小罪,完全能以金赎罪来获得赦免,就算有些许风闻,家族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此事压下。

但‘通敌叛国’,还上达天听...这可是要被押送京城,交于大理寺审讯,御前会审的大事。

谁能帮忙,谁敢帮忙?

失魂落魄间,张贤生就儒雅的面孔,再也不见分毫世家子的体面。

就在这时,船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大笑,爽朗豪迈。

“哈哈哈!不愧是蓝田公,果然是名不虚传,办事查案都是这般的干脆利落!”

笑声洪亮醇厚,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豁达,硬生生打断了舱内此时,已剑拔弩张的对峙。

陆明远等人皆是一愣,或是寻声望去,或是打量李斯文脸色,寻找端倪。

当真放肆,你家大人在房内议事,你们却在房外喧哗!

也不知道是曹国公府规矩太轻,还是李斯文平日对这些属下太纵容...

如此想着,陆明远下意识挺直腰背。

若来者乃是朝中勋贵,或许便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没准李二陛下会忌惮四大家族,打算大事化小哩。

众人心思急转之际,席君买已经小步走进船舱,脚步声微不可察。

依旧身着玄甲,只是脸上没了之前那般冷峻,反倒带上了几分笑意。

径直走到李斯文身边,俯下身,低声低语了两句。

闻言,李斯文眉头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紧紧盯着席君买,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确定是他?他怎么会来江南?”

席君买点了点头,肯定说道:“属下确定,正是尉迟郡公。

领着几名随从,还有秦怀道秦公子,此刻正在甲板上等候,说是特意来此拜访公爷。”

李斯文手指轻轻敲击案几,沉吟半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意,点头应许道:

“既然是故友来访,那还等什么,快快请他进来。”

心中却暗暗思索,尉迟宝琳这小子,不在长安好好享受荣华富贵,跑来江南作甚?

莫非是听闻此案牵扯甚广,想来分得一杯功劳?

至于嘛,背靠吴国公,去哪里没有军功可捞,千里迢迢跑这儿来跟他抢?

不过半晌时间,甲板上传来“咚咚”闷响,由远及近。

紧接着,舱门‘吱呀’一声,旋即一位身材高大的武将走了进来。

身着一身亮银铠甲,腰悬横刀,剑眉星目,卖相十足。

正是尉迟恭的长子——尉迟宝琳。

而紧跟其身后的秦怀道,则是一袭黑红文武袖,面带温和,步履沉稳。

他奉命留守利州,与南下尉迟恭交接防务,完事后便随行尉迟宝琳,一路赶来江南。

尉迟宝琳一走进船舱,目光便直直盯向,正跪在地上的陆明远四人。

先是无比诧异的瞅了瞅四人狼狈模样——

绳索捆绑,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

尤其是高老爷子,发须皆白,年事已高,却是四人中最惨的那人。

额头淌血,哭得撕心裂肺。

他实在是不敢想,李斯文竟会如此不给江南世家面子,就这样把几人绑起来跪在自己面前。

“这李二,还是老样子,脾气一上来,做事便不留一丝情面。

虽说江南世家偏安一隅,比不上关中那些开国勋贵,但在地方上也是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小觑。

这般将人直接捆起来跪在地上,怕是要在江南结仇不少。”

不过嘀咕归嘀咕,尉迟宝琳脸上并未表现出分毫。

平淡收回目光,对着李斯文行了一个标准军礼,态度温和而不失恭敬:

“骑都尉尉迟宝琳,见过蓝田公。”

李斯文眉毛一挑,安安稳稳受了这礼,心中只觉得舒坦异常。

想当年在长安时,尉迟宝琳便几度仗着年长几岁,又同为开国功臣之子。

每次见面都要摆出兄长架势,让众人朝他行礼问安。

如今自己官居超品行军总管,而尉迟宝琳却只是个从五品上的骑都尉。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能让这位昔日大兄躬身行礼,报得当年憋屈,心中自然畅快。

直到尉迟宝琳躬身半晌,李斯文这才故作恍然,连忙起身绕过案几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热情:

“宝琳兄,怎会是你?稀客,真是稀客!”

不怪李斯文如此惊愕,实在是尉迟宝琳的出现,让他太过意外。

吴国公尉迟恭,素来深受李二陛下信赖。

而尉迟宝琳作为长子,及冠之后便被召进宫中,担任右监门卫中郎将,官至正四品下。

贞观五年更是封得郡公,承袭家里国公爵位的路子早已铺平。

只需在长安慢慢熬资历,日后必定是前程似锦。

可如今,他却随军南下,还只领了个从五品上的骑都尉职务,与之前身份地位相差甚远。

怎么看...怎么像是遭了贬谪。

思索至此,李斯文拉着尉迟宝琳的手,走到案几旁坐下,面色凝重低声询问:

“宝琳兄,你不在长安好好陪着娇妻幼女,享天伦之乐,怎么千里迢迢跑到这江南水乡来了?

该不会是平时行事太过张扬,遭了御史弹劾,被贬斥下来了吧?”

尉迟宝琳当即脸色一垮,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气恼:

“真以为某是二郎你这般性子,闲来没事就闯出个事端,挨顿揍松松筋骨?

还是你想说,某被侯杰这小子给带坏了,整日里就知道流连教坊司,吃香粉喝花酒,心思不在正途上?”

李斯文还没来及应声,一旁侯杰已经涨红了脸,大长脸上满是尴尬。

连忙上前,拽着尉迟宝琳的胳膊坐到自己身边,一脸哀求小声说道:

“诶呦,亲哥,你是某亲哥!

求求你别再说了,这里还有好些个外人呢,给小弟留几分面子吧!”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尉迟宝琳使眼色,眼神里满是羞耻。

想他长安四害之一,当年也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

平日里又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去教坊司听曲喝酒,但也属于是年少风流。

而今在一群宵小面前,被熟人当众点破,实在是颜面尽失。

大唐极品帝婿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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