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鏖战中(1 / 1)

奇源纪 墨褪霜染 4456 字 4天前

这一安排正中赫伯特的下怀,他强压着心底的窃喜,故作恭敬地躬身领命,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现在的北城,可比之前自己进攻时更为坚固,就连自己都没有绝对的信心啃下这块硬骨头,更别说是这个愚蠢的弟弟了。

这次就算不能借敌军之手除掉罗伯茨,也能让他在攻城战中折损大量兵力。

到时候,他就是不受军令处罚,以后也根本别想在自己面前,再有机会抬起头了。

部署既定,克里夫也就不再迟疑了,立刻厉声下令道:“出兵!三日内给我破北城!”

赫伯特与罗伯茨领命后,当即转身出帐。

帐外的风雪依旧肆虐,罗伯茨翻身上马,看着身后七千整装待发的精锐士兵,心中却满是懊悔与忐忑。

但此刻的他,却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咬紧牙关,做出了拼死的决心,“兄弟们,随我冲锋!”

命令刚一发出,他的双腿就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北城的方向冲去。

七千士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积雪,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盾牌在手,长刀出鞘,呐喊声在风雪中汇聚成一股洪流。

赫伯特则带着三千炮兵,推着数十架投石机和火炮,移动到了攻击距离。

炮手们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争分夺秒地装填火药、搬运炮弹。

投石机的绳索被用力拉紧,蓄势待发。

克里夫本人则率领剩余的八千兵力坐镇后方,等待起了最佳的时机。

中军大帐前的帅旗高高飘扬,他立在帅旗下,眼神阴鸷地将战局尽收眼底。

面对克里夫的大军铺天盖地的袭来,比拉尔队长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苍白的脸颊上,甚至都没有几分血色。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更是如寒铁般坚定,再次拖着伤躯登上了城头。

凛冽的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炮火灼烧后的焦糊味。

他却面不改色,一手按在城垛上,高声下令,“启用火炮!瞄准敌军先锋部队!”

城墙上的炮手们早已严阵以待,听到命令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他们冒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和石块,迅速调整了炮口的角度。

“放!”随着炮手班长的一声大喝,六门火炮同时喷出火光,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了敌军。

此次有了若热的驰援,比拉尔也终于不再孤掌难鸣。

安雅手持短刀,站在城墙东端,眼神锐利如鹰,高声指挥着两千士兵,“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墙!”

士兵们纷纷搭箭拉弓,弓如满月,箭雨如同流星般射向冲锋的敌军,不少敌军士兵应声倒地。

若热则守在西端,挥舞起手中的双刃大斧,瞬间就斩杀了两名试图攀上城头的敌军士兵,“来啊!再多来点!让爷爷送你们回家!”

比拉尔本人则亲自坐镇城门上方,死死盯着城下的敌军动向。

见有小队敌军扛着炸药包偷偷靠近城门,他当即下令,“热油!滚石!”

城墙上的热油和滚石,瞬间倾泻而下。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敌人,纷纷被炸死在了城门前。

而在城中,杰恩也正率领着剩余的一千兵力,和自发赶来支援的城中百姓一起,组成了补给梯队。

青年扛着石块和箭矢,老人则抱着疗伤的草药,就连那些妇女孩童,都帮忙着热水和布条。

大家冒着炮火和碎石,沿着城墙下的街道快速奔跑,将物资源源不断地送上了城头。

与此同时,西城外的战斗也已在黎明的微光,与炮火的轰鸣中骤然打响。

东方才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扎克利的大军便已发起猛攻。

他为求速胜,直接派遣两名心腹将领分统部队,展开钳形攻势,意图两面夹击,快速攻破长城。

前锋部队中,十辆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缓缓推进,碾过了冻得坚硬的土地。

沿途设置的矮墙和拒马如同纸糊般被碾得粉碎,履带印深深嵌在冻土中,混着飞溅的碎石和雪屑。

坦克上的炮口不时喷出火光,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头。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漫天的烟尘和碎石,让整座城墙都跟着微微震颤。

后方的五十门重型火炮,则构筑起密集的火力阵地,炮口齐刷刷对准城头。

炮手们听从号令,齐声喊着号子,不断拉动着炮绳。

“轰轰轰!”一连串的炮声震耳欲聋,炮弹如同暴雨般持续向守军倾泻而下。

城头的箭楼、雉堞接连被击中,木屑、砖石飞溅,烟尘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城头。

而在西城外侧的长城之上,秦沐风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他深知扎克利的坦克和火炮威力惊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给洛蒂留下五百兵力镇守城池后,便与尉迟光雄率领主力部队,在长城上构筑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城墙外侧被加固了厚厚的原木,下方挖了深深的壕沟,沟内布满尖刺,壕沟前方还设置了数道拒马。

此刻,秦沐风身披黑色铠甲,立在长城垛口后,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

“队长!敌军来了!”侦察兵的呼喊声刚落,远处便传来坦克的轰鸣声和火炮的巨响。

秦沐风毫不迟疑,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厉声下令,“全员火力全开!绝不能让敌军靠近长城半步!”

长城上的二十门火炮,早已整齐架设在垛口后,炮手们各司其职,动作迅捷如飞。

有的快速装填火药,有的调整炮口角度,有的死死盯着瞄准镜。

“放!”随着秦沐风的号令,二十门火炮同时喷发怒火。

炮弹如同密集的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弧线,狠狠砸向敌军阵营。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此起彼伏,烟尘滚滚,扎克利的先头部队瞬间被火光吞没。

坦克的履带陷入壕沟,动弹不得,士兵们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尉迟光雄则手持短斧,在火炮阵地间来回巡视,“都稳住!按节奏装填!不准乱!”

在两人的指挥下,长城上的火力始终保持着密集且精准的节奏,硬生生将扎克利的精锐部队,死死阻挡在了三里之外。

西城外侧的长城之下,炮火的轰鸣与风雪的呼啸交织成一曲震耳欲聋的惨烈交响。

铅灰色的天空下,鹅毛大雪漫天飘落,将战场的血腥气稍稍掩盖,却压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

秦沐风麾下的守军依托二十米高的长城天险,牢牢占据着地利优势。

城墙上的二十门火炮早已调整到最佳射击角度,每一次炮击都精准地落在扎克利的部队阵列中。

那些先前在平原上不可一世的坦克钢铁巨兽,此刻已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半数都深陷在了,秦沐风提前让人挖掘的壕沟中。

厚重的履带被壕沟内的尖刺彻底扎穿,断裂的履带板散落一旁,炮口低垂着如同蛰伏的困兽。

其余侥幸未陷坑的坦克,也只能在远处徒劳地喷射炮火。

炮弹大多落在城墙前方的空地上,炸开一个个积雪飞溅的土坑,却根本无法对城墙造成实质性威胁。

黑色披风的边角,在风雪中疯狂翻飞。

扎克利站在后方地势稍高的指挥台上,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了脸颊。

他脸上的神情早已没了出征时的笃定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烦躁与怒火。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瞳孔中映着炮火的火光。

他亲眼目睹麾下士兵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锋,却在长城守军密集的火力网下纷纷倒下。

登城部队扛着云梯刚靠近城墙百米范围,就被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箭雨和滚石逼退。

不少士兵连云梯都没来得及架起,就已倒在血泊中,连城墙的边缘都没能碰到分毫。

“废物!都是废物!”扎克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在高台的实木栏杆上。

“咔嚓”一声,坚实的木栏竟被他砸出一道裂痕。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眼眶,“这么多人,连一道城墙都攻不下来,养你们有什么用!”

身旁的卫兵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生怕触怒这位凶神。

站在一旁的亲信见扎克利怒火中烧,知道此刻不能硬顶,赶忙上前躬身劝道:“酋长息怒!长城防线太过坚固,二十米高的城墙本就易守难攻,再加上他们布置了二十门火炮,我们再这么硬冲下去,只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啊!”

他顿了顿,见扎克利的怒气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属下有一计,不如先让前线的登城部队退回安全距离,避开敌军的火力覆盖,然后将我们所有的重型火炮集中起来,瞄准城墙中段的同一位置猛烈轰击。单点突破的威力远胜于分散攻击,或许能在城墙上轰出一个缺口,到时候我们的部队就能趁机冲进去了!”

扎克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亲信的话不无道理,继续蛮攻只会徒增伤亡,根本无法攻破防线。

当下他咬牙攥紧拳头,沉声下令道:“就按你说的办!立刻传令,让登城部队全部撤退!所有火炮调整角度,全部对准城墙中段,给我往死里轰!我倒要看看,这破墙到底有多坚固!”

命令通过旗语和传令兵快速传达下去,前线正在冲锋的士兵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

他们拖着武器快速向后方撤退,不少士兵还因为慌乱,差点摔倒在了积雪中。

战场上留下不少尸体、武器和染血的痕迹,但这些,很快却又被那不断飘落的雪花层层覆盖。

五十门重型火炮在士兵撤退的同时,也迅速调整了炮口的角度,黝黑的炮口齐刷刷对准长城中段的同一位置。

炮手们屏住呼吸,眼神紧盯着瞄准点,在火炮指挥官的统一号令下,同时拉动了炮绳。

“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更为密集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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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炮弹,如同冰雹般呼啸着朝着城墙砸去,落地的那一刻,烟尘瞬间在城墙下升腾而起。

整个长城中段,立刻就被笼罩在了这片灰蒙蒙的烟雾中,甚至连基本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不清。

扎克利紧紧盯着烟尘弥漫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期待与急切。

他坚信只要火力足够猛烈,再坚固的城墙也终将被攻破,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几分钟后,烟尘渐渐散去。

眼前的景象,却让扎克利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眼中的期待也被难以置信所取代。

被集中攻击的城墙,只有外层的一些砖石被炮火震落,露出了里面厚实的夯土和粗壮的原木。

而那坚实的主体,却如同一条不可逾越的巨龙般,依旧屹立在风雪之中。

“这怎么可能?”扎克利失声自语,声音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根本不知道,这段守护西城的长城,已经历了近百年的修缮与加固。

历代守军都在不断加厚墙体、强化结构。

如今的墙体厚度足有十米,内部不仅夹杂着坚硬的巨石,还嵌入了不少钢筋。

它早已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寻常炮火更是无法撼动分毫。

身旁的亲信和卫兵们也都惊呆了,看着完好无损的城墙,一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进攻再次受阻,扎克利心中的焦躁愈发浓烈。

他在狭窄的指挥高台上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踩得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脸上的神情更是越发难看。

就在这时,他猛地停下脚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米兰姆,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奇策、帮他化解困境的女人。

“米兰姆呢?快让她过来见我!”扎克利朝着身旁的卫兵厉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依赖。

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面露难色地躬身回道:“酋长大人!米兰姆...她不在,之前,您不是让她带人离开了?”

“离开?她去哪了?哦!不!我想起来了!”扎克利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但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米兰姆在他们出征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西城的战局可能会陷入僵持,所以特意向他讨要了,原本打算留守巨塔的拉斐尔旧部。

并带着他们偷偷绕向了南方,准备去执行偷袭南城的计划,好以此来牵制陆和联的兵力,让西城得不到更多的支援。

而当初米兰姆向他索要拉斐尔旧部时,他还满心不情愿,毕竟兵权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给的。

可米兰姆却当即据理力争,提醒了他拉斐尔的残余势力,忠诚度存疑,单独留守巨塔,恐生异心,到时候反而会成为后患。

倒不如交给她亲自调遣,既能就近监视,防止他们作乱,又能利用他们执行偷袭任务,出其不意拿下南城。

届时西城守军得知南城失守,必然军心大乱,腹背受敌之下自然不攻自破。

扎克利仔细权衡了利弊后,才勉强同意了她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此刻战局真的陷入僵持,米兰姆却又不在营中,他会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现在没了米兰姆的出谋划策,扎克利顿时觉得没了主心骨,心中的慌乱愈发明显,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前方依旧坚固的长城和漫天风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手足无措、焦躁万分之际,先前劝他撤退的那名亲信却再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酋长大人,您不必过于焦虑。虽然敌军的城墙坚固难破,双方的兵力也不相上下,但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我们还有一个绝对的优势,那就是弹药。”

他顿了顿,见扎克利投来询问的目光,才继续解释道:“要论弹药的储备,没有哪个部落能跟我们比的!而且这次我们的后勤补给线,也是畅通无阻,巨塔里的弹药和物资,都能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而那些守军就算再顽强,弹药也终究会有打光的时候。我们只需改变战术,不再强行猛攻,而是反复组织小股部队佯攻,不断吸引敌军火炮开火,以此来消耗他们的弹药。等到他们的火炮全部哑火,失去了火力支援,我们再集中兵力发动总攻,长城防线也就能不攻自破了。”

扎克利听他说完,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光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他猛地停下脚步,快步走到那名亲信面前,语气急切地询问道:“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真是个好计策!你叫什么名字?此战结束后,我定要重重提拔你!”

面对扎克利的提拔许诺,那名亲信却摇了摇头,恭敬地躬身回道:“酋长大人!多谢您的美意!但这并不是属下的计策,而是米兰姆大人临走前特意交代属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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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继续说道:“米兰姆大人应该是早就料到了,战局可能会陷入如今的困境!所以特意将这个计策告知属下,让属下在看到您焦虑的时候,为您献上计策,好帮您破解僵局。”

听到“米兰姆”三个字,扎克利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恍然大悟,有庆幸,更有对米兰姆的感激与愧疚。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米兰姆的远见和谋略,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早已将战场的各种可能性都算计到位,提前为他铺好了后路。

“原来如此...我还是小看她了。”扎克利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先前的慌乱和焦躁一扫而空,“等打赢这场仗,我一定要重重感谢她,给她丰厚的赏赐!”

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个米兰姆可留不得,只要他得到了天下,那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表面的感慨过后,扎克利却也不再迟疑,当即转身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厉声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停止猛攻,转为反复佯攻战术!每次只派五百人的小股部队冲锋,不必真的靠近城墙,只要能吸引敌军火炮开火就行。另外,后方的火炮部队分成三队,交替进行射击,保持对敌军的火力压力,不准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传令兵领命后,立刻转身快步跑下高台,通过旗语和口令将命令快速传达给全军。

命令下达后,扎克利的部队立刻改变了战术。

一队队五百人的小股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向长城,却又在靠近守军火力网百米范围前快速撤退。

这样既达到了佯攻的目的,又避免了过多伤亡。

后方的火炮,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射击。

炮弹时不时落在城墙周围,始终牵制着城墙上的守军,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长城之上,秦沐风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很快就察觉到了敌军战术的变化。

他眉头微蹙,站在垛口后方,单手扶着冰冷的城墙砖,眯起眼睛望着下方不断佯攻的敌军。

片刻后,他才沉声开口道:“扎克利这是想采用消耗战术,耗尽我们的弹药...好阴险的计策。”

身旁的尉迟光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问道:“二弟,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停火?”

“这肯定不行!一旦彻底停火,他们就能趁势登城!”秦沐风赶紧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

“怕什么,我们的人,可不比他们少!”尉迟光雄显然对自己部队的战力很有信心,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是!你说的没错!真要是短兵相接,我们确实不怵他们!可你忘了,他们可不只有那些远程的火力,还有手榴弹和炸药!要是冲上来一群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又或者,他们的目标就是炸毁火炮,那事态可就严重了!一旦没了火炮的压制,光凭下方的壕沟和拒马,可是挡不住那些铁疙瘩的!就算我们的城墙再坚固,他们只要有足够的炸药堆到城门前,就还是会有被突破的可能!到时候就算我们想要赶回西城,怕是也会被他们截住退路!”秦沐风显然比尉迟光雄考虑得更详尽,并迅速把不能停火的理由分析给了他听。

尉迟光雄听他说完,后背都差点湿透,这要是自己指挥,怕是真要出了大问题。

在开战前,他们为了防止敌人炸毁防御最为薄弱的城门,虽然特意用巨石堵死了入口,但那毕竟也只是临时的处置。

“可要是一直被他们这样牵制,我们的弹药也迟早会被消耗殆尽。”但很快,他又把精力集中到了眼前的难题上。

秦沐风沉稳地摇了摇头,沉声回应道:“不用担心!既然他们想跟我们打消耗战!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我倒真想看看,是我们的弹药先用完,还是他们的粮草先耗尽!传我命令,火炮部队立刻节省弹药,只炸那些人群集中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对尉迟光雄说道:“大哥!你亲自去各火炮阵地传达命令,监督士兵执行。另外,让弓箭手和滚石部队做好万全准备,一旦有散兵靠近,就用箭雨和滚石进行反击!这样既能阻挡敌军,又能节省弹药。”

“好!我听你的!”尉迟光雄领命后,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并快速在城墙上穿梭,将秦沐风的命令精准传达给每一支部队。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调整策略,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开火,而是对准了人群集中的位置。

而当散兵靠近到五十米范围时,城墙上又会发射箭雨、推下滚石。

这样一来,不仅牢牢守住了防线,同时还能最大限度的,节省了宝贵的弹药。

风雪依旧肆虐,鹅毛大雪不断落在长城的城墙、守军的铠甲和下方的战场之上,将天地间都染成了一片雪白。

长城内外的拉锯战就此展开,没有了之前大规模冲锋的惨烈,却多了几分无形的较量与煎熬。

看似平静的对峙下,是双方意志、耐力与物资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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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佯攻与反击,都在悄无声息地消耗着对方的精力与物资。

与此同时,北城的厮杀,也早已震天动地。

罗伯茨的七千先锋已扑至城墙下,云梯如林、刀光如雪。

赫伯特的三千炮兵带着投石机与火炮列阵在后,炮火与石块交织着砸向城头。

比拉尔带着伤躯坐镇指挥,若热、安雅分守两翼,杰恩率百姓在炮火中穿梭补给。

一场血肉横飞的攻防战正推向白热化,陆和联的防线,也正被西北两线的炮火狠狠撕扯。

北城十米高的青黑巨石城墙在风雪中巍然矗立,墙面上已布满炮火轰击的凹痕,混杂着暗红的血渍与细碎的积雪。

比拉尔扶着冰冷的城垛,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却依旧脊背挺直如松,眼神冷硬如寒铁,“火炮部队校准标尺,瞄准敌军炮兵阵地!”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压过风雪传到每个守军耳中,“弓箭手分三列备箭,滚石、热油全部到位!”

亲兵应声转身,沿着城墙的台阶快速奔跑,嘶哑的传令声在炮声间隙中回荡。

若热率领的两千老兵守在城墙东端。

他赤裸着臂膀,肌肉线条在风雪中绷得紧实,双手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双刃大斧。

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眼神凶狠地盯着下方逼近的敌军,仿佛一头蓄势的猛虎。

安雅也带着两千士兵驻守在西段,她一身轻便的皮甲早已被风雪打湿,腰间的短刀已然出鞘,寒光在风雪中不断闪烁。

见一架云梯已架上城墙,她当即侧身避开上方刺来的利刃,手腕一翻,短刀精准抹过敌军喉咙,同时高声喝道:“注意梯次防御!长枪手架住云梯,弓箭手覆盖梯下敌军,别让他们站稳脚跟!”

士兵们得令后立刻收紧防线,长枪手死死抵住云梯顶端,弓箭手密集的箭矢朝着攀爬的敌军射去。

刚有几名敌军再次冒头,就被安雅身旁的士兵给斩杀了。

城下的罗伯茨勒住躁动的战马,积雪在马蹄下被碾得粉碎。

他望着身后七千整装的精锐,懊悔与忐忑像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他清楚自己是被克里夫推到了前线,更明白赫伯特在背后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事到如今,退路早已被切断,唯有破城才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风雪。

再睁开时,眼底却只剩下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高举手中的长刀,大声嘶吼道:“继续给我冲!破城之后,都有重赏!”

“第一列弓箭手,放!”比拉尔的命令再次响起。

城墙上的第一列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流星,冲破风雪朝着敌军射去。

“噗噗噗!”箭矢穿透盾牌缝隙、扎进铠甲薄弱处的声音接连响起,不少冲锋在前的士兵应声倒地。

有人被射中肩膀,手中的云梯“哐当”落地。

有人被射中大腿,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瞬间被后续的士兵淹没。

还有人被一箭穿心,身体直挺挺地倒下,鲜血快速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第二列,放!”“第三列,放!”三列弓箭手交替射击,箭雨连绵不断,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压制着敌军的冲锋势头。

雪地里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与白雪交织,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罗伯茨在马背上挥舞长刀,继续嘶吼着催促士兵前进,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赫伯特!究竟在干什么?这炮火怎么打打停停?”罗伯茨转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兵怒吼,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他清楚自己的部队在箭雨下伤亡惨重,唯有赫伯特的火炮能压制城头火力。

可后方的炮火却稀稀拉拉,根本没有起到多少支援作用。

奇源纪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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