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问问!”传令兵吓得脖颈一紧,赶忙一路飞奔着,就往后方的炮兵阵地赶了过去。
而此刻的赫伯特,正满脸悠闲地站在炮兵阵地后方。
他双手抱胸,看着前方罗伯茨的部队在箭雨中挣扎,眼底却满是阴鸷的窃喜。
他故意让人放慢了火炮装填的节奏,就是要让罗伯茨付出更大的代价。
反正这北城城防坚固,他自己都没把握攻破,不如让这个愚蠢的弟弟,好好吃点苦头。
就算不能借守军之手除掉他,也要让他折损大半兵力,日后更是没资格在自己面前抬头。
“赫伯特大人!罗伯茨大人让我来问下,这...”传令兵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却无意间打破了赫伯特的美梦。
“你瞎了?没看到我们正全力支援?”赫伯特很是不耐烦地责问了一句后,才又对着炮兵指挥官抬了抬下巴,“你们也是,手脚不能麻利点?赶紧开火,瞄准城头,压制守军火力。”
指挥官被骂得五迷三道,可却又不敢反驳。
他赶紧挥动了手中的令旗,才让三十门火炮又重新响了起来。
“轰轰轰!”城头的垛口被炸毁了几处,碎石飞溅,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弓箭手被砸中,当场昏死过去。
城墙上的守军顿时陷入被动,射击节奏被打乱。
比拉尔眉头紧锁,捂着受伤的左臂快速移动到火炮阵地旁,高声喊道:“注意隐蔽!瞄准敌军火炮阵地,全力反击!”
城墙上的六门火炮,立刻朝着后方的敌军炮兵阵地开火。
可由于距离较远,再加上风雪影响视线,炮弹大多落在了敌军炮兵阵地的外围,只炸伤了几名炮手,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威胁。
趁着火炮掩护的间隙,罗伯茨的士兵终于冲破箭雨,将数十架云梯牢牢架在了城墙上。
士兵们如同饿狼般,手脚并用地沿着云梯快速攀爬,手中的短刀咬在嘴里,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狗东西们,来得正好!”若热怒吼一声,双手紧握双刃大斧,朝着最靠近的一架云梯猛劈下去。
“咔嚓!”云梯的横梁被直接劈断,上面的三名士兵失去支撑,惨叫着从高空摔落,重重砸在雪地里,没了声息。
他刚解决完这架云梯,另一架云梯上的士兵已经爬到了垛口旁,举着短刀就朝他刺来。
若热侧身躲过,斧头顺势横扫,直接斩断了对方的胳膊,士兵惨叫着跌落,鲜血溅了若热一身。
安雅那边的战斗同样激烈。
她身形灵活,如同一只穿梭在风雪中的猎豹,手中的短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一名敌军士兵侥幸爬到城头,刚要翻身站稳,就被安雅一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脸颊。
她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身边的士兵喊道:“守住阵地,别让他们站稳脚跟!”
可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一架云梯被摧毁,很快就有另一架云梯架上来,攀爬的士兵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朝着城头涌来。
有两名新兵因为紧张,弓箭射偏,被云梯上的敌军射中,倒在了城头。
安雅立刻补上他们的位置,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暂时挡住了敌军的攻势。
比拉尔始终坐镇城门上方,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城下的每一处动向。
就在这时,他发现有一小队敌军借着盾牌的掩护,偷偷扛着几个包裹着黑布的东西,朝着城门摸来。
“不好!是炸药包!”比拉尔心中一惊,立刻高声下令:“热油!滚石!对准城门左侧的敌军小队,快!”
城墙上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几名士兵合力掀开装着热油的木桶,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
“滋啦”一声,热油遇雪产生大量蒸汽,瞬间笼罩了城门附近的区域。
扛着炸药包的敌军士兵被热油溅到,惨叫着扔掉炸药包,在雪地里翻滚挣扎,皮肤很快就被烫伤溃烂。
后续的滚石接踵而至,巨大的石块砸在盾牌上。
“哐当”一声,盾牌被砸得粉碎,士兵们被砸得骨断筋折,再也无法靠近城门。
城墙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每一处垛口都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守军士兵们虽然顽强,但架不住敌军人数众多,伤亡在不断增加。
一名守军士兵刚斩杀了一名爬上城头的敌军,就被下方云梯上的箭矢射中后背。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矛刺向另一名敌军,随后才重重倒在城墙上。
这样的场景在城头随处可见,士兵们凭借着一股保家卫国的信念,在血泊中苦苦支撑。
比拉尔拖着伤躯,在城墙上来回巡视,看到受伤的士兵,就顺手斩杀靠近的敌军,为他们争取包扎的时间。
看到士气低落的士兵,就高声呐喊鼓舞:“兄弟们,坚持住!我们的补给还在,我们的后盾还在!绝不能让敌军踏进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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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敌军却趁着混乱,悄悄爬到了比拉尔身后,手中的短刀高高举起,朝着他的后心刺来。
“队长小心!”一名紧随比拉尔的亲兵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噗嗤!”短刀深深刺进了亲兵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
但他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短刀插入了敌人的心口。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亲兵倒在了比拉尔的脚下。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地看着比拉尔,艰难地说道:“队长...守住...北...”
可话都没说完,他的头却先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混蛋!”比拉尔目眦欲裂,抱着亲兵冰冷的身体,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瞬间爆发。
他缓缓放下亲兵的尸体,擦干脸上的泪水,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森白的剑刃直指下方的敌军,他用沙哑的嗓音,高声嘶吼道:“为了牺牲的兄弟!为了北城的百姓!杀——!”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比拉尔的怒吼,看到亲兵的牺牲,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纷纷嘶吼着发起反击。
若热的双刃大斧愈发凶猛,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数名敌军的性命。
安雅的短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敌军中穿梭,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弓箭手们也红了眼睛,不顾手臂的酸痛,加快了射击的速度,箭雨变得更加密集。
杰恩在城墙下看到城头的战况,立刻组织了一批青壮年百姓,扛着石块爬上城头,加入到战斗中。
他们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凭借着一腔热血,用石块朝着敌军砸去。
即使被箭矢射中,这些百姓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后退半步。
城下的罗伯茨看到城头的守军士气大振,自己的部队伤亡越来越大,心中的焦躁与绝望愈发浓烈。
他知道这样下去,别说破城,自己的七千先锋部队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他转头再次看向赫伯特的炮兵阵地,发现炮火依旧稀稀拉拉,根本没有全力支援的意思。
“赫伯特,你这个小人!”罗伯茨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却毫无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只能孤注一掷,朝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集中所有剩余兵力,全力攻打城门!用冲车撞开城门!只要城门破了,我们就赢了!”
命令传达下去,数百名敌军士兵放弃了攀爬云梯,纷纷汇聚到城门下方,推着几辆巨大的冲车,朝着城门猛冲。
这些冲车由粗壮的原木制成,前端包裹着厚厚的铁皮,上面还钉着锋利的铁钉,看起来极具破坏力。
“快!拦住他们!火炮瞄准冲车!”比拉尔高声下令。
城墙上的六门火炮立刻调整角度,对准了正在推进的冲车。
“放!”炮弹呼啸着砸向冲车,其中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冲车的前端。
铁皮被炸毁,原木也被炸得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推冲车的十几名士兵当场被炸死,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城门旁。
但剩余的两辆冲车依旧在士兵们的推动下,顽强地朝着城门逼近。
城墙上的箭雨如同密集的雨点,朝着推冲车的士兵射去,不断有士兵倒下。
但后面的士兵却又立刻补上,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护,继续推着冲车前进。
“咚!咚!咚!”冲车终于撞到了城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城门剧烈震动,就连城墙上的守军,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颤抖。
城门上的木屑不断飞溅,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被撞开。
比拉尔心中焦急万分,城门一旦被破,北城就彻底完了。
他立刻朝着城墙下的杰恩喊道:“杰恩!带五百精锐,从侧门绕到敌军后方,袭击他们的冲车部队!快!”
杰恩接到命令后,立刻挑选了五百名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从北城的侧门悄悄溜了出去。
侧门一开,士兵们就鱼贯而出,沿着城墙下的阴影,在风雪的掩护下快速移动。
敌军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撞击城门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威胁。
杰恩高举手中的长刀,在距离冲车部队还有三十米时,低声喝道:“杀!”
五百名士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敌军的冲车部队发起了突袭。
推冲车的敌军士兵,正全神贯注地准备再次发力,根本没料到会有敌军从身后偷袭。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杰恩的部队已经冲到了眼前,长刀挥舞,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性命。
“不好!有偷袭!”一名敌军小队长高声喊道,想要组织抵抗,却被杰恩一刀斩杀。
冲车部队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四处逃窜,有的被斩杀,有的被挤倒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罗伯茨本以为将要得手,心里甚至都开始了提前庆祝,却没想到北城的守军,竟然敢出城迎战。
“赶紧上!给我杀光他们!”他立刻分出两千名士兵,前去支援了冲车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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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恩看到敌军的援军赶来,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刚才的行动已经扰乱了敌军的进攻节奏,为城头争取到了时间,他立刻下令:“撤!快撤回城里!”
五百名士兵听到命令,立刻边打边撤,朝着侧门快速跑去。
但敌人来势凶猛,还是有不少士兵被敌军的箭矢射中,无法再跟上队伍。
但他们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地展开了反击,顽强地掩护起了大部队的撤退。
最终,四百多名士兵成功撤回城中,侧门被牢牢关闭,将敌军的援军挡在了外面。
城墙上的比拉尔看到杰恩的部队成功撤回,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抓住机会,高声下令:“全军反击!把敌军赶下去!”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大振,如同猛虎般朝着城头的敌军发起了猛攻。
若热一斧劈开了一名敌军的头颅,朝着云梯上的敌军大喊:“来!再多来一些!就这几个,根本不够看的!”
安雅则带领着士兵,将城头的敌军逐一斩杀,然后推倒云梯,不让更多的敌军爬上来。
弓箭手们也调转方向,朝着城下的敌军射击,配合城头的士兵清理残余敌军。
罗伯茨的部队,再次被死死挡在了城墙下。
而之前好不容易才推到城门下的冲车,此刻也已经被引燃的火油,烧成了焦炭。
伤亡越来越惨重,前方的士兵眼看着攻不上去,原本憋着的那股劲也终于撑不住了,纷纷向后方逃窜了起来。
罗伯茨看着溃不成军的部队,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下令:“撤退!撤退到百米外休整!”
敌军士兵如同丧家之犬,朝着后方快速逃窜。
战场暂时陷入沉寂,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和城墙上守军沉重的喘息声。
罗伯茨的部队伤亡近八百人,城墙上的守军也伤亡了五百多人。
雪地里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浸透了积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罗伯茨骑在马背上,看着前方巍然矗立的北城城墙,眼神中满是怨毒。
但很快,他又转头看向了赫伯特,大声怒斥道:“赫伯特!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全力支援?如果你的火炮能再猛烈一点,我们早就攻破城门了!”
赫伯特慢悠悠地骑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担忧,说道:“罗伯茨!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怎么会故意不支援你呢?城墙上的守军火力太猛,我的火炮部队也伤亡了不少人!而且风雪太大,影响了射击精度,我已经尽力了。”
他一边说着,心中却在暗暗得意:让你逞强,这下吃到苦头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罗伯茨当然知道赫伯特在撒谎,却没有证据,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说道:“休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发起第二次进攻!这一次,我一定要攻破北城!”
赫伯特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炮兵阵地,却依旧没有要全力支援的意思。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罗伯茨的部队经过短暂的休整,再次集结完毕。
这一次,罗伯茨改变了战术,将剩余的六千士兵分成三队:一队负责正面冲锋,吸引城头的火力;一队负责从城墙两侧的死角攀爬云梯,试图从侧面突破;还有一队则继续推着冲车,攻打城门。
他还特意派人去警告赫伯特,若是再不出全力支援,就向克里夫告状。
赫伯特这才不情不愿地命令火炮部队加大火力,三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城头,试图彻底压制守军的火力。
比拉尔早已料到敌军会发起第二次进攻,提前调整了防御部署。
他将若热和安雅的部队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负责正面防御,一部分则负责防守城墙两侧的死角。
同时,他还让杰恩组织起了更多的百姓,随时准备补充城头的物资和兵力。
“火炮部队节省弹药,优先攻击敌军的冲车和云梯!弓箭手交替射击,不要给敌军靠近的机会!”比拉尔的命令清晰地传到每个守军耳中。
“轰!轰!轰!”敌军的炮火率先响起,城头的垛口被炸毁了不少,碎石飞溅,几名守军士兵当场伤亡。
但守军们早有准备,纷纷躲在城墙的掩体后,等到炮火稍停,立刻冲出来反击。
“放!”城墙上的火炮精准地砸向敌军的冲车和云梯,一辆冲车被炸毁,几架云梯也被炮弹掀翻。
正面冲锋的敌军在箭雨的压制下,寸步难行。
两侧攀爬的敌军虽然找到了死角,但刚爬到一半,就被若热和安雅带领的士兵发现。
滚石和热油倾泻而下,士兵们惨叫着跌落,根本无法靠近城头。
战斗再次陷入白热化,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罗伯茨在阵前嘶吼着,催促士兵们前进,甚至亲自带着一队精锐冲向城门。
比拉尔则在城头来回指挥,手臂被炮弹碎片划伤,也顾不上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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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热的双刃大斧已经卷了刃,身上也多处受伤,却依旧挥舞着斧头,斩杀着靠近的敌军。
安雅的短刀也沾满了鲜血,体力渐渐不支,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后退半步。
杰恩带领着百姓们冒着炮火,不断将物资送到城头。
有百姓被炮火击中,倒下了,立刻就有人补上,没有人退缩。
这场战斗又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双方的伤亡都极为惨重。
罗伯茨的六千士兵又伤亡了一千二百多人,只剩下不到不到五千人,而且大多都带了伤。
而城墙上的守军,也再次伤亡了近五百人,火炮的弹药也消耗了大半。
城墙下的尸体更是堆积如山,鲜血与白雪交织,形成了一片猩红的雪地。
空气中更是弥漫起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罗伯茨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心中的绝望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攻破北城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部队只会全军覆没。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继续进攻还是撤退时,一名传令兵却从后方赶来,并传达了克里夫的命令,“撤退回营地休整,待重新部署后,再发起总攻。”
罗伯茨心头一紧,脑海中甚至都浮现起了克里夫那怒不可遏的面容。
心中的最后一丝坚持,终于崩塌了,他只能满脸无奈地下令道:“全军撤退!退回营地!”
敌军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却如同得到了赦免一般,纷纷朝着后方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敌军撤退,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少士兵直接瘫倒在城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比拉尔也疲惫地靠在城垛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队长,敌军撤退了!我们守住北城了!”一名亲兵兴奋地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比拉尔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立刻清点伤亡人数,救治受伤的士兵;组织人手清理城头的尸体和碎石,加固城墙;杰恩,你继续组织百姓补充物资,尤其是箭矢和火药,敌军很快就会再来的,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忙碌起来。
城墙上顿时忙碌起来:有人抬着受伤的士兵下去救治,有人清理尸体和碎石,有人搬运箭矢和滚石,有人用木板加固被炸毁的垛口。
杰恩带领着百姓们再次登上城头,为士兵们送去了热水和食物。
相较安雅的疲惫,若热虽然也已经满身大汗,却像是还有些意犹未尽。
“比拉尔!你真是老了啊?”若热满脸得意,口无遮拦地调侃道。
比拉尔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岁月不饶人!接下来的战斗,还得看你们了!”
比拉尔本人虽然不在意若热的调侃,但安雅却听不下去。
她立刻白了若热一眼,并高声替比拉尔队长争辩道:“若热!你不过杀了几个小喽啰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队长先前跟那些雪人怪交手受了伤,哪里还轮得到你动手!”
“诶!什么叫几个?还有,他们也不派厉害的上来,这能怪我?”若热把脸一沉,很是烦躁地反驳道。
比拉尔队长赶紧插话打断了他们,“好了!你们要斗嘴,也等休息好了再说!虽然我们暂时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他们的主力还没动,人数更是比我们多了一倍,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激烈!而且我们的伤亡也不小小,弹药更是也不多了,想要守住北城,就必须齐心协力!”
“安雅!你们都没事吧!”弗林之前被比拉尔队长安排在城门下,此刻也趁着敌人撤退的间隙赶到了城墙上。
“没事!”安雅心中明显还有些怨气,很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弗林莫名挨了句训,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满脸疑惑地看向了比拉尔队长。
“确实没事!”比拉尔队长皱了皱眉头,但为了缓和气氛,却又立刻补充道:“接下来的战事只会很难,但我们没有退路。现在西城的战事吃紧,中都怕是也派不出更多的援军了!所以就算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拼死守住北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弗林和安雅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明白!誓与北城共存亡!”
“你放心!我跟安雅也只是闹着玩的!”若热本就性子直率,自然也不会真的去跟安雅计较。
“我也没说什么!”安雅听他松了口,立刻也接上了一句。
“好了!快去休息准备!不要浪费精力!”比拉尔队长化解了他们的小矛盾后,就又迅速催促起了正事。
“好!我扶你回去休息!”安雅说着就扶住了比拉尔队长,并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城墙。
“弗林!我有个事想问你!”若热看着他们走远了一些,才赶紧伸手搭在了弗林的肩上,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了他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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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弗林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稍稍皱了皱眉后,才满脸诧异地反问道。
“你真的和她...”若热一边说着,一边却又向安雅的背影努了努嘴。
“若热!你信不信我给你从城墙上丢下去!”弗林立刻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红,却赶忙又打断了他。
“你凶什么?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热却像是还想刨根问底。
“管好你自己吧!”弗林像是生怕安雅会听到,赶紧甩开了他的手,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哎!北城的怎么都开不起玩笑?还是...算了...也就晏盈她们不错!”若热一边抱怨着,一边又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也只觉得晏盈和加奈她们,还挺对自己的胃口。
北城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但与此同时,后方的克里夫军营中,气氛却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克里夫坐在大帐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罗伯茨。
“废物!七千先锋部队,两次进攻,就伤亡了近二千人!你说你有什么用?”克里夫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浓浓的杀意。
罗伯茨低着头,不敢反驳,心中充满了恐惧。
赫伯特站在一旁,心中暗暗窃喜,脸上却假惺惺地劝道:“舅舅息怒。北城的守军确实非常顽强,城防也很坚固,而且比拉尔带伤指挥,士气很高,罗伯茨弟弟已经尽力了。”
克里夫瞪了赫伯特一眼,冷哼一声:“尽力了?我看他就是无能!”
他沉思了片刻后,才恶狠狠地继续说道:“看来北城这块硬骨头,只能我亲自来啃了。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一日!一日后,我亲自率领大军,发起总攻!”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赫伯特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并转身就准备离开大帐。
“等等!罗伯茨,你去传达!我还有事要跟赫伯特商议!”但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克里夫却已经高声叫住了他。
“谢舅舅饶命!我这就去办!”罗伯茨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后,就匆忙离开了大帐。
看着大帐中,只剩下了自己,赫伯特心中一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躬身谢罪道:“舅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尽力了!”
“我说你不尽力了?”克里夫看着他那不打自招的样子,眉头却瞬间紧皱了起来。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您误会!”赫伯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又轻声辩解道。
“行了!现在是在打仗,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克里夫把脸一沉,满脸严肃地警告道:“今后要是再出现今天的情况,那就别怪我军法处置了!”
“不!舅舅!我真没耍小心思!只是天气太冷,炮弹都不灵了!”赫伯特虽然知道克里夫已经看穿了自己,却又不敢承认,只能继续找理由辩解了起来。
克里夫摆了摆手,“好了!我之前的话,都已经给你说清楚了,自己下去好好想想!一日后,随我攻破北城!”
“是!”赫伯特听他把话差不多都挑明了,也就不敢再狡辩了,赶忙应了一声后,就匆匆退出了大帐。
风雪依旧毫不留情地肆虐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北城那高大的城墙上,守军们尽管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在忙碌不停。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疲惫之色,然而,在那疲惫的面容之下,却又透着一种坚定不移的神情。
城外,敌军的军营之中,克里夫正全身心地积极筹备着总攻。
整个军营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让人窒息,士兵们各司其职,却都透着一股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西城那雄伟的长城之下,秦沐风和扎克利之间的拉锯战还在如火如荼地持续着。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硝烟在长城之下弥漫不散。
而在南方蜿蜒曲折的山道中,米兰姆则带领着拉斐尔的旧部向南挺进。
他们的身影在山林间若隐若现,正悄然无声的,逐渐逼近了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