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援与忧(1 / 1)

奇源纪 墨褪霜染 4451 字 2天前

风雪连卷两日,中都寒意浸骨。

酋长官邸的主卧内,更是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灼。

晏盈并未如秦老爷子叮嘱的那般,好好安心休整。

这两天的休息时间,于她而言,不过是坐立难安的煎熬。

窗外雪花越下越急,如同她纷乱的心绪,每一片飘落都像在叩问。

前线的战友还能撑多久?

秦老爷子究竟何时才会松口出兵?

这份等待的焦灼,远比连日奔逃更磨人,沉沉压在她的心上,让她连片刻安宁都得不到。

她的双眸凝视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空洞。

显然,她的思绪早已飘远,尽管极力想要让自己镇定,可心底那股如潮水般翻涌的焦躁,却根本无法被压制。

“晏盈!”急促的脚步声裹挟风雪传来,加奈冲进屋内,脸颊通红,手中攥着一封沾雪的信函,“前线消息!西北两城战事全面打响!北城暂稳但伤亡惨重,西城的秦沐风也开始了与扎克利部队的拉锯!”

晏盈猛地转身,疲惫瞬间褪去,眼中燃起浓烈战意。

她快步上前抓住加奈手腕,声音微颤:“消息确定?那比拉尔队长他们还好吗?”

“信函上说,比拉尔队长带伤指挥,暂时守住了北城!但敌军人多势众,结果怕是不好说!”加奈喘着气递过信函,“还有西城那边,虽然也是暂时不会有问题,但希克斯的武器我们也看到过,很难说他们能守多久!”

晏盈迅速展开那封信函,大致看清上面所书的战况后,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信函攥得更紧,指节处都因为用力过度,泛起了一片煞白。

“不行,我不能再等。”晏盈斩钉截铁,转身就走,“我找秦老爷子请求出兵驰援!”

加奈连忙跟上,“晏盈,秦老爷子特意交代不让你轻易上战场,你这样去,他恐怕不会同意。”

“不同意也得去!”晏盈脚步未停,“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们陷入绝境!我知道老爷子为我好,但身为陆和联的酋长,这就是我的责任!”

两人快步穿过官邸长廊,风雪打脸生疼,却未动摇晏盈的决心。

议事厅位于官邸中心,此刻透着微光,秦老爷子显然也在处理前线事务。

晏盈未经通报,便伸手推开了议事厅的大门。

秦老爷子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她火急火燎的模样,但眼中却又像没有半点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来。

“老爷子!”晏盈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西北两城战事紧急,我请求带兵驰援!”

秦老爷子微微一皱眉,随后却只是缓缓招了招手,“别着急!先坐下。加奈,你也坐!”

晏盈虽焦急,却也不好意思冲撞了他,只能拉着加奈,先在一旁坐了下来。

可她们才刚坐稳,秦老爷子便对门外喊道:“来人,去把人都请来!”

“是!”门外的亲兵应声而去。

晏盈不解地看着秦老爷子,“老爷子,前线都已经在争分夺秒了!我们为什么还不赶紧去支援?”

“驰援是必然要去的,但绝非一时冲动就行!”秦老爷子缓缓道,“西北战况复杂,扎克利主力在西城,克里夫虽在北城受挫,但却没有伤到根本。现在贸然出兵,还不是时候!”

晏盈稍稍冷静,明白秦老爷子考虑更周全,但焦灼仍难平复:“可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再晚恐怕...”

“我懂你的心思。”秦老爷子打断她,“打仗讲究谋略,可不是单看纸面实力!你先别着急,等他们到了,我自然会跟你们说清楚!”

话音刚落,托尔、秦天时、巴里三人就已经快步赶来,显然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巴里,更是一进门便嚷嚷了起来,“老爷子!是不是要出兵了?什么时候出发?”

秦天时跟在身后翻了个白眼,“急什么?老爷子还没发话,就你最积极。”

巴里转头瞪他:“积极怎么了?前线兄弟在拼命,我们在这闲着,你不难受吗?”

秦老爷子皱眉扫过巴里,他这才想起,要不是因为跟晏盈去巨塔有功,自己根本就进不了议事厅。

他赶忙收敛起了先前的急躁,并迅速躬身认错道,“老爷子,刚才对不起!是我太急着了,才没控制住自己!”

秦老爷子摆手:“算了,我知道你心急。先坐下吧,等人到齐了再说。”

“是!”巴里不敢再多言,乖乖地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但眼神却依旧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光芒。

秦天时看着他那样子,心中暗自偷笑,还特意凑到巴里耳边调侃道:“平时看你挺能说的,怎么现在不敢吱声了?”

巴里脸一红,狠狠瞪了秦天时一眼,低声回怼道:“我是懒得说!谁像你,只会在一边看热闹!”

秦天时微微一笑,继续调侃道:“我这是有分寸!”

“还有分寸!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巴里听他又暗中嘲讽起了自己,立刻又辩解了起来,“有本事我们到前线比一比,看谁杀的敌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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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要跟我比杀敌?”秦天时听他竟然选了自己的强项,不由得就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了他。

“怎么?不敢了?”巴里可不想继续被他说自己只会打嘴炮,毫不犹豫地就向他逼问了起来。

“比就比,我还能怕了你?”秦天时对自己的战斗能力可是信心满满,立刻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听着两人窃窃私语在那斗嘴,托尔却似乎也来了兴致,赶紧轻轻拍了拍巴里肩膀:“巴里,你可别跟天时比,他跟着秦沐风练了很多年,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托尔,你到底哪头的?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巴里不服气地说道,“我这次出去,可是也杀了不少怪物!”

“哦?那你说说,你究竟杀了多少?”托尔笑着追问道。

“至少十几只!”巴里挺起胸膛,语气骄傲,“先前去巨塔路上的变异怪物,还有库恩遗址的变异雪狼,我可没少杀!”

“十几只就骄傲了?”秦天时嗤笑一声,“我杀的可不比你少!之前在洞穴里,我可还救了你,你难道忘了?”

“你少瞎扯!明明是我救你!”巴里一听这话,立刻就更为不乐意了。

“我没吹牛!你自己好好想想!”秦天时却一本正经地强调了起来。

晏盈本就心烦,听着三人在那扎堆多嘴,心里的焦躁情绪更是瞬间就被吊了起来。

可正当她要开口数落他们几句时,门外却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并肩而入,但神色却十分凝重,显然也已知晓了前线的消息。

托尔连忙站起身,对着两人拱了拱手,“爷爷,奶奶!”

克劳首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米拉祭司则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两人走到秦老爷子面前,躬身行礼道:“秦老爷子!”

“两位请坐。”秦老爷子示意他们坐下,“看来你们也已经知道前线的情况了。”

“嗯,来的路上大概都已经听说了!”克劳首领沉声道,“我和米拉来也商量了一下,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十分客气地回答道:“诶!这些还是要听大家的意见,等都到齐了,我们再详细商议!”

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一起点了点头,随后就没有再多言,径直走到圆桌旁坐了下来,但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凝重。

议事厅内的气氛,随着他们的到来,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巴里和秦天时也不敢再继续斗嘴,互相看了一眼后,就乖乖地坐直了身体。

又过了一会儿,里奈、卡尔文教授就带着阿诺尔、尤利尔和提比略也赶到了议事厅。

里奈的眼下带着青黑,一看就知道,是因为照料伤员,才没能休息好。

而阿诺尔和尤利尔的身上,也都沾着药味,显然是一直在协助她。

走在最后的提比略,还是那满脸冷漠的样子,但眼神却又始终警惕着四周。

其实先前,晏盈是想让两人留在官邸休息,也好增进一下彼此间的友谊。

但尤利尔却执意要跟着阿诺尔去医院帮忙,才让提比略也不得不跟了过去。

“卡尔文教授!”晏盈起身行礼后,又看向了里奈和提比略他们,“你们也来了!”

“嗯!”里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后,就直接在加奈的身边坐了下来。

看里奈坐下后,秦老爷子赶紧摆手也让众人落座。

可就在阿诺尔和尤利尔都坐下后,却猛然发现,提比略没有了座位。

“阿诺尔!你来我这吧!把位置让给提比略!”晏盈看着提比略脸色有些尴尬,赶紧向阿诺尔招呼道。

“好!”阿诺尔赶忙站了起来,准备按照晏盈的吩咐去往他的身后。

“还是我让吧!”可还没等阿诺尔迈开脚步,尤利尔却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是客人!不用跟我们客气!”晏盈赶紧摆手拒绝道。

“来人!在边上加上两把椅子!”可她话音都还未落,秦老爷子却已经抢先吩咐了下去。

随后,不等晏盈再开口,他又和气地补充了一句,“他们关系好,就让他们坐一起,反正后面的事,他们估计也不爱听!”

“不用!我站着就行!”提比略却突然开了口,显然他并希望得到这样的待遇。

“提比略!你还是坐下的好,毕竟你现在代表的是扎兰!”秦老爷子微微一笑,轻声提醒道。

提比略犹豫了一下,但似乎很快又想通了什么,这才一脸冷漠地坐了下来。

托尔下意识地白了一眼身边的提比略,但看长辈们都没有发话,就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看着门口的守卫搬来了椅子后,秦老爷子才转而向卡尔文教授询问了起来,“伤员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伤势稳定,但仍有部分重伤员,需要进一步治疗。”卡尔文教授皱了皱眉,随后又向了里奈他们,“但幸好,这次有他们帮忙,才能挽救更多的伤员!”

秦老爷子看向里奈他们,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你们做得很好!这次多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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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里奈满脸疲惫地点了点头。

阿诺尔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没帮什么!”尤利尔也同样红了脸,小声回答道。

提比略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只是自顾自地环视着众人。

看着人都到齐了,晏盈才又迫不及待地看向了秦老爷子,“老爷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别急!再等等!”秦老爷子再次摆了摆手,很是平静地安抚道。

“还有谁?”晏盈满脸诧异地又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察觉到还少了谁。

秦老爷子刚要开口,门外却传来沉重脚步声,还夹杂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众人赶紧抬眼望去,才发现是帕斯卡和摩伦夫人,带着亲信卡姆走入了议事厅。

秦老爷子随即解释道:“他们是我特意让人请来的!”

听到秦老爷子的话,众人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

大家都清楚,摩伦夫人和帕斯卡是巨塔失守后,跟着晏盈一起逃来中都的。

虽然现在只剩下了三百残部,算不上真正的联盟,但既然晏盈先前承诺过结盟,当然就要以客人的礼仪收留他们。

如今秦老爷子特意邀请他们一起来议事,显然也是考虑到了晏盈的承诺,并认可了他们的身份。

晏盈反应最快,立刻站起身,对着三人拱了拱手,“帕斯卡首领!摩伦夫人!你们最近休息得还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行礼。

摩伦夫人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晏酋长!秦老爷子!各位,多谢了!我们一切都好!”

秦老爷子看着三人,语气平和地说明道:“摩伦夫人,帕斯卡首领!我这次请你们来,是知道你们有心助力陆和联,所以才邀请你们一同商议,对抗扎克利的事!”

“您不用客气,我的命是你们救的!而且,我们现在落到这般田地,你们还愿意接纳我们,甚至还把我们当贵宾礼遇!这些,我们心里都很感激!”摩伦夫人言辞恳切地回应道:“既然你们有了麻烦,扎克利又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我们自然也应该同心协力,和你们一起共抗强敌!”

秦老爷子点头认同道:“那我就先多谢您的好意了!快请入座!”

秦天时察觉到座位不够,率先起身谦让道:“爷爷,我年轻资历浅,不该占主位!”

巴里也连忙起身:“我也是!能进议事厅已是殊荣,哪能跟各位长辈同坐主位!”

“也好!来...”秦老爷子满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准备让人再搬两把椅子进来。

“不用了!我们站着就行!”秦天时说完,更是不等秦老爷子答应,就已经拽着巴里来到了晏盈身边,并左右分立在了她的身后。

秦老爷子再次点了点头,随后又赶紧示意让帕斯卡三人落座,“三位请!”

看着眼前空出来的座位,摩伦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却又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自己的儿子。

众人重新按身份落座,晏盈居于圆桌正中间的主位,这是陆和联酋长的专属位置。

她左侧依次是秦老爷子、卡尔文教授、克劳首领、米拉祭司。

右侧是加奈、里奈、托尔和提比略。

而她对面,则是依次落座了摩伦夫人、帕斯卡与卡姆。

等众人坐稳后,秦老爷子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了全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语调更是带着一股足以安抚人心的坚定,“人都到齐,我就先说两句!这次请大家来,就是要商议退敌的事!三位客人可能还不清楚局势,那我就先说一下战事!现在西北两城同时收到了扎克利和克里夫的攻击,战况虽然有些吃紧,但却绝没有到不可挽回、必须孤注一掷的地步!”

他展开桌上地图,西北两城位置及敌军集结地的红色标记清晰可见。

简单示意后,他却话锋一转,“但比起前线,我更担心中都。第一桩事是医疗问题,北城送来的伤兵本就不少,后续战事持续,必然有更多伤兵涌入。中都医疗资源有限,里奈和阿诺尔他们都已连轴转,却还忙不过来,要是再添负担,怕是难以支撑。卡尔文教授,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卡尔文教授推了推眼镜沉声道:“秦老爷子说的没错。目前草药、绷带等医疗物资已消耗三分之一,要是伤兵翻倍,物资必定告急。而且医疗人手严重不足,即便有里奈他们协助,也难以兼顾所有重伤员。还需要继续筹备药品,并组织更多百姓学习基础的包扎技能,从而补充人手。”

晏盈眉头瞬间皱起,她此前只忧心前线,竟忽略了中都后勤压力,卡尔文教授的话让她清醒了不少。

秦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第二桩事,就是治安。之前我们虽然铲除了部分雷蒙米的旧势力!但在战事将要打响前,那些他曾经的旧部,就已经蠢蠢欲动了起来,显然是想死灰复燃。现在甚至还有人,在私下散布谣言,称战争是我们推翻雷蒙米所致。克劳首领、米拉祭司,你们在中都开课授业,接触学生最多,想必也听闻了这些声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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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首领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确实,谣言在学生中传播极快,不少心智不成熟的学生也已开始动摇!我们虽在课堂上澄清,但效果有限!那些人行事隐蔽,又难以抓到现行。”

米拉祭司继续补充道:“嗯!他们还煽动百姓,称中都即将被攻破,导致人心惶惶!”

“我也可以证明。”托尔赶紧站起了身来,“虽然我接手治安工作没多久,却已发现数起聚众造谣事件!虽然都已经及时驱散,但这些人却像是阴魂不散一般!就算我已经竭尽全力未让局面失控,但中都治安,确实不容乐观。”

晏盈听到这些,眉头不自觉地就皱得更紧了一些,脸色更是阴沉了许多,显然是已经动了火气。

秦老爷子见晏盈未开口,才继续说道:“第三桩事,也是最关键的,就是物资。晏酋长从库恩带回来的难民,虽主动帮忙修复南城,但他们中大多又是老弱妇孺,真正能出力的并不多!可这些人也都是要吃饭的,所以南城的物资消耗,现在也比之前多了一倍!而前线的物资供给,更是至关重要,不管是粮食、弹药、还是伤药,都需要源源不断运送上去!而如今所有的马车,都已经安排给了情况最为严峻的北城,其他两城更是只能靠人力来运输补给!”

“您的意思是?”晏盈听到这会儿,似乎明白了秦老爷子的意思,但还心怀侥幸地向他确认道。

“晏酋长!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秦老爷子知道她已经沉不住气了,但还是继续补充道:“现在的情况是,我每周至少派出二千人,四百人给北城送补给,并带回重伤员。而其余的两城,则是各有八百人往返运送物资并救助伤患!中都现在虽然还有四千人,但一半都是新兵,让他们维持治安,怕是会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一旦中都出了问题,那不等外面大军打进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众人听闻此言,脸上纷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谁都没有料到,中都所面临的内部问题竟是这般棘手。

前方战事尚未平定,而后方却已然隐患重重,形势可谓是千钧一发。

只要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陷入顾此失彼的困境。

晏盈见状,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怒气。

可当她想要询问应对之策时,整个议事厅却突然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又压抑的沉默之中。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就在这等消息?”就在众人都愁眉不展之际,提比略却突然开了口。

“是啊!这么等着总不是办法!”提比略这一开口,晏盈才恍然大悟地看向了秦老爷子。

“自然不能干等!但也不能贸然行动!”秦老爷子看着众人都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才沉声提问道:“就算我现在派兵,让你们去往了前线!但你们又有谁,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战胜扎克利或者克里夫的大军?”

这个问题瞬间就把大家都给难住了,现在的战事不明,别说战胜敌人,就是能不能守住都还是个巨大的疑问。

“那您有什么办法?”晏盈眼看自己实在没辙了,只能又继续向秦老爷子追问了起来。

“等!”秦老爷子紧了紧眉头,随后才掷地有声地回了那么简单的一个字。

“等?不是,你刚不是说不能干等?怎么才两句话的功夫,就改口了?”加奈也是有些听糊涂了,赶忙出声追问道。

“你别误会!我说的等,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秦老爷子摆了摆手,满脸郑重地回答道:“之前扎兰就带人去往了扎克利的后方,要是他能成功发起偷袭,我们就可以趁势与他一起形成夹击!而在此之前,我们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保证前线的物资供给,并铲除中都内的隐患!这样才能让前线的将士没有后顾之忧,同时也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凝聚起所有人的力量!”

“嗯!我觉得秦老爷子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小人,现在还不过是传传流言,但要是哪天,胆子大起来,扰乱我们的后勤保障,那怕是会给前线,带来天大的麻烦!”克劳首领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并迅速认同了秦老爷子提出的看法。

“是啊!我也觉得不能再让那些人胡作非为了!学生一直都是最容易被蛊惑的,要是这些不好的思想,在他们心中埋下了祸根,即使我们打赢了这场仗,怕是将来也会重蹈覆辙!”米拉祭司眉头紧皱,语气担忧地附和道。

“我也认可爷爷和奶奶的意见!那些家伙,就是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托尔最看不得叛徒,立刻也怒不可遏地应和道。

“那好!既然托尔队长都下了决心,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秦老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巴里,“巴里,你和托尔比较熟,你就去帮他吧!但千万记得,不要蛮干!要是现在闹出太大的动静,只会让那些不清楚情况的百姓,产生无端的猜忌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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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托尔当队长以来,还是第一次接受这么重要的任务,赶忙神色坚定地答应了下来。

“我也没问题!”巴里看托尔答应得那么爽快,赶忙英特尔跟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那接下来就是第二个事!伤员的人数肯定会不断增多,那培训新人的事,就需要更快有人来接手!当然,还有药品的准备,也是刻不容缓!”秦老爷子点头认可了他们后,才赶紧又向大家提出了下一个难题。

“药品的准备和培训新人,其实最终都出在一个问题上!那就是人手!”卡尔文教授看着秦老爷子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却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这样!我这边先停课,带着学生们去医院学习包扎和简单的治疗!”克劳首领偷偷白了卡尔文教授一眼,但随即却又给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提议。

“这些我也想过!只是你的学生,有些年纪还太小,让他们看到那些伤情,怕是会留下心理阴影!”卡尔文教授神情有些纠结地看了看他,又偷瞄了米拉祭司一眼后,才有些为难地回答道。

“这样!年纪小的,就继续跟着我学习!有点胆量的,就跟着老头子,去给你帮忙!”米拉祭司同时扫了两人一眼,立刻又给出了一个中和的意见。

“这怕是就没多少人了!还得从别处再找点人来!”克劳首领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心中却像是有些后悔了起来。

“各位!要是信得过的话!我们这边还有三百人,虽然大多不会医术,但都是上过战场的!”就在讨论又将陷入僵局时,摩伦夫人却突然插上了一句。

“母亲!”帕斯卡听到母亲要把自己仅存的手下全都交给别人,心中立刻就涌起了一阵郁闷。

“现在正是齐心协力的时候!”摩伦夫人赶紧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并微笑着向大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夫人!要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秦老爷子微微一笑,“但是不是,还得听听帕斯卡首领的想法?”

“我...我没意见!母亲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帕斯卡又稍稍纠结了一下,但很快却又想明白了,现在这三百人,根本就成不了事。

“那好!那我就代表陆和联,谢谢你们了!”秦老爷子看着帕斯卡也答应了下来,才满脸认同地向他们致以了感谢。

“秦老爷子,见外了!我们虽说不上是一家人,但先前也说了,我们这次就是全力协作的!”摩伦夫人很是客气地谦辞道。

“那好!这些我们都会记得!”秦老爷子立刻就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但却只是客套了一句后,就又转脸看向了卡尔文教授,“教授,有了夫人给的三百人和克劳首领的那些学生,你这边的压力,是不是可以暂时化解一些了?”

“这是自然!”卡尔文教授对摩伦夫人轻轻点了点,致以了感谢后,却又有些为难地补充道:“人手是应该够了!但前线的药品消耗,我们也需要人手来准备!当然对于这些人的要求,那就更低一些了,只要是有点体力就可以!”

“这个倒不难办!我会让人动员一些百姓,让他们去帮忙制药!当然了,你这边还得派些人看着!”秦老爷子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些,立刻就说出了解决办法。

“好!那我就没问题了!”卡尔沃教授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原先紧皱的眉头也平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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