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州辽南督师府的议事厅内,气氛肃杀得近乎凝固。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厅堂的中央,沙盘之上,辽东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精细的比例还原,盛京与辽阳两座城池,更是被标注得格外醒目。
崇祯皇帝朱由检身着戎装,手持马鞭,立于沙盘之前。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站在两侧的一众将领,沉声道:“辽沈乃建奴经营十数年的巢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皇太极虽身陷绝境,但麾下仍有四万余兵力,其中女真八旗精锐便有一万五千人,皆是悍勇之辈,不可小觑。此次决战,关乎辽东的平定,关乎大明的中兴,只许胜,不许败!”
众将领皆是神情凝重,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崇祯微微颔首,手中的马鞭指向沙盘上的辽阳,声音洪亮地说道:“洪承畴听令!”
洪承畴身着青色战袍,跨步出列,躬身道:“末将在!”
“命你率领辽南明军主力两万,携带重型红衣炮十门,从盖州出发,沿海城、牛庄一线,直取辽阳!”
崇祯的马鞭重重地敲击在辽阳的位置上,“辽阳是建奴的南大门,驻守着两万兵力,由多尔衮统领。此人素有谋略,是建奴有名的墨儿根青,麾下八旗两白旗精锐八千余人,不可轻敌。你抵达辽阳城外后,先用红衣炮轰垮城墙,再以火铳营为先锋,步兵、骑兵协同作战,务必在十日之内攻克辽阳,切断沈阳与女真故地的联系!”
洪承畴心中一凛,深知此战的重要性,他沉声应道:“臣遵旨!臣定当攻克辽阳,为陛下扫清障碍!若十日之内未能破城,甘受军法处置!”
崇祯点了点头,马鞭又指向沙盘上的沈阳:“卢象升听令!”
“末将在!”卢象升魁梧的身躯上前一步,盔甲碰撞之声清脆作响。
“命你率领辽西明军主力两万,携带重型炮八门,从锦州出发,沿义州、广宁一线,进攻盛京!”崇祯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盛京是建奴的都城,皇太极亲率两万余兵力驻守,城防最为坚固。你抵达盛京城外后,不必急于攻城,只需围而不攻,牵制皇太极的主力,使其无法驰援辽阳。待洪承畴攻克辽阳后,你再率部与朕的中军汇合,合力强攻盛京!”
卢象升抱拳领命,声如洪钟:“末将遵旨!定当牵制皇太极主力,为洪大人攻克辽阳创造条件!”
“袁崇焕听令!”
袁崇焕出列躬身:“末将在!”
“命你率领一万明军,驻守广宁。”崇祯的目光落在袁崇焕的身上,“你的任务有二:一是防备建奴从沈阳突围反扑,确保我军后路安全;二是统筹后勤补给,确保两路大军的粮草、弹药供应充足。此战,后勤乃重中之重,不得有丝毫差池!”
“末将遵旨!”袁崇焕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崇祯又看向站在末位的周遇吉与黄得功,语气缓和了几分:“周遇吉、黄得功听令!”
“末将在!”二人齐声领命。
“命你二人率领五千骑兵,从朝鲜渡江,进入辽东东部,袭扰沈阳至会宁的官道。”崇祯缓缓说道,“你们的任务,是切断建奴的退路,防止皇太极率残部逃往女真故地。同时,你们还要收集建奴的情报,及时禀报给朕。”
“末将遵旨!”周遇吉与黄得功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兴奋之色。
部署完毕,崇祯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凝重地说道:“此次决战,我军兵力达五万余人,火器精良,粮草充足,又有朝鲜作为后援,占据绝对优势。但建奴已是困兽之斗,必定会死守顽抗,诸位务必小心谨慎,协同作战,不可轻敌冒进。若有违抗军令者,军法从事!”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众将领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厅堂。
次日清晨,盖州城外的校场上,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洪承畴率领的辽南明军主力,早已集结完毕。两万将士,身披铠甲,手持兵刃,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十门重型炮,被稳稳地架设在队伍的前方,炮口直指北方,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崇祯亲自前来送行,他走到洪承畴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洪爱卿,辽阳一战,事关重大,朕等你的捷报!”
洪承畴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洪承畴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队伍如同一条长龙,沿着官道向北挺进,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几乎是同一时间,锦州城外,卢象升率领的辽西明军主力,也已踏上了征程。八万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盛京的方向前进。八门炮,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洪承畴率领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的建奴据点,守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开城投降。大军进展神速,仅仅五日,便抵达了辽阳城外。
辽阳古城,始建于战国时期,历经数代修缮,城墙高达五丈,由青石砌成,异常坚固。城墙上,多尔衮身披重甲,内里还有棉甲和丝绸,手持佩剑,目光阴沉地望着城外的明军。他身旁的副将多铎,低声说道:“大哥,明军势大,又有大炮助阵,此城恐难坚守啊。”
多尔衮冷哼一声,厉声道:“慌什么!辽阳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我等只需坚守不出,明军久攻不下,自然会退兵。传我将令,所有将士登上城墙,严阵以待!城上火炮,全部对准明军大营!”
多铎欲言又止,他话里的意思自然不是这个,而是要让多尔衮早做打算,不能困死在这里。盛京的贵族们都开始想着后路了。
多尔衮看着弟弟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作为主帅,他只能坚守,根本没有机会做别的打算,否则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现在的形势都应付不了。
军令传下,建奴士兵纷纷涌上城墙,将火炮、滚木、礌石等防御器械,搬运到指定位置。城墙上,一时间人头攒动,杀气腾腾。
洪承畴勒住战马,立于大军前方,望着高耸的辽阳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喝道:“传我将令,大军于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大炮架设完毕后,立刻对城墙发起轰击!”
明军的新式火炮虽然叫崇祯一式,可为了尊者讳,虽然崇祯皇帝不介意,下面的人还是简称大炮完事。
明军将士迅速行动起来,安营扎寨,架设火炮。半个时辰后,十门大炮全部架设完毕,炮口对准了辽阳的城墙。
“开炮!”洪承畴一声令下。
“轰!轰!轰!”
十门大炮同时发射,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十枚炮弹,如同流星一般,朝着城墙飞去。炮弹落在城墙上,顿时炸开了花,青石纷飞,城墙之上,瞬间出现了数个缺口。
城墙上的建奴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得晕头转向。不少士兵被飞溅的石块砸中,当场毙命。多尔衮见状,怒不可遏,下令城上的火炮还击。然而,建奴的火炮,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不及明军的大炮。炮弹还未飞到明军的阵地,便纷纷坠落,根本无法对明军造成威胁。
“火铳营上前!”洪承畴再次下令。
数千名火铳手,排成整齐的三列横队,朝着城墙缓缓推进。他们手中的燧发枪,早已装填完毕。待进入射程后,前排的火铳手扣动扳机,枪声齐鸣,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向城墙上的建奴士兵。
建奴士兵纷纷倒地,根本无法抬头。后排的火铳手,则迅速上前,接替前排的位置,继续射击。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压制得城上的建奴士兵抬不起头来。
“步兵冲锋!架设云梯!”
随着洪承畴的命令,数千名步兵,扛着云梯,朝着城墙冲去。他们冒着城上稀疏的箭矢,迅速靠近城墙,将云梯稳稳地架在城墙上,开始向上攀爬。
多尔衮看着城下的明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心中焦急如焚。他挥舞着佩剑,嘶声喊道:“放箭!放滚木礌石!给我把明狗打下去!”
建奴士兵们,在多尔衮的威逼下,鼓起勇气,探出头来,向下投掷滚木礌石。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明军士兵被砸中,从云梯上坠落。
然而,明军的攻势,并未因此减弱。火铳营的火力,愈发猛烈。红衣炮的轰击,也从未停止。城墙之上的缺口,越来越大。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辽阳城墙,已是千疮百孔。多尔衮站在城头,看着城下源源不断的明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辽阳城,守不住了。
“大哥,明军攻势太猛,我们还是突围吧!”副将多铎再次劝道。
多尔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围!从北门走!前往盛京,与大汗汇合!”仗打到这份上,非战之罪,实在是明军的火器太过犀利。
当晚,夜色如墨。多尔衮率领一万五千主力,悄悄打开北门,朝着盛京的方向逃窜而去,他另外派出五千人,由准塔率领从南门突围,吸引火力。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洪承畴早已料到他会突围,在北门南门外都设下了埋伏。
多尔衮的大军刚冲出北门,便陷入了明军的包围圈。明军的火铳手,早已严阵以待。枪声响起,建奴士兵纷纷倒地。周遇吉率领的骑兵,更是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建奴大军冲杀而去。
一场激战过后,多尔衮的主力损失殆尽。他本人,也被周遇吉一枪挑落马下,当场毙命。
旧时空,率领清军入关,横扫中原的大清摄政王多尔衮,死得草率了。他的弟弟,制造江阴八十日的大将军王多铎,也被阎应元挑死,可谓死得其所。
北门突围的建奴军被全歼后,准塔的五千人也被全歼,辽阳城内的残余伪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他们打开城门,纷纷向明军投降。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洪承畴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辽阳城内。辽阳的收复,标志着辽沈决战的第一阶段,取得了圆满的胜利。
洪承畴并未有丝毫懈怠,他一面安抚城内百姓,一面整顿兵马。随后,他派人向崇祯禀报战况,同时率领大军,朝着盛京的方向挺进,与卢象升的大军汇合,准备合力进攻盛京。
而此时的盛京城内,皇太极得知辽阳失守、多尔衮多铎战死的消息后,顿时如遭雷击,瘫坐在龙椅上,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盛京,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明军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这里。他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对策,然而,满朝文武,皆是面面相觑,无人能提出有效的办法。
范文程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明军势大,盛京迟早会被攻破,不如率残部退回女真龙兴之地赫图阿拉,再图后举。”
皇太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退回故地?明军会放过我们吗?如今,只能死守盛京,与明军决一死战!”
皇太极看得很开,若是弃城而逃,怕不等明军追来,他手下的八旗兵都能把他撕了。
他下令,加固盛京城防,深挖壕沟,将城内所有百姓,强征为兵。盛京城内,一时间人心惶惶,士气低落至极点。
卢象升率领的大军,早已将盛京城围得水泄不通。崇祯的中军,也已抵达盛京郊外。明军三路大军汇合,再加上朝鲜王国的辅兵,总兵力达五万余人,号称三十万大军,对盛京形成了铁桶般的合围之势。
一场决定建奴命运的终极之战,即将在盛京城外,惨烈上演。
重生崇祯,魏忠贤没死,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