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着人群来到了广场地段,巨大的广告牌正清晰的播报着今日实况:
“各位观众朋友们,这里是博尚疗养院突发恶性事件现场!
我是记者秦沐阳,现在为您带来第一手播报! 今日博尚疗养院发生一起恶性挟持事件!”
记者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背景中能清晰听见警笛的呼啸与警员部署的低语,
“港督峰会副会长冯氏兄弟,公然闯入这处原本宁静的休养圣地,挟持了疗养院休养女士伊莎贝拉及两名男子!”
“ 就在刚刚,有可靠消息传来,此次被挟持的人员中,藏着一个关键身份——
港督峰会冯远征会长的三子名冯涛!天呐,有资料显示冯会长有三个儿子,没有人知道他的公开身份。
如今被两个兄长挟持,所有人都在追问,为何会突发这场骇人挟持?
答案直指那场白热化的港督峰会掌舵之位争夺!
冯氏兄弟为扫清夺权障碍,竟对同父异母的弟弟痛下杀手,一心要斩草除根,其手段之狠辣,令人震惊!
更令人揪心的是,博尚疗养院院长史密斯女士刚刚向我们透露了一个重要内情:
“被挟持的休养女士伊莎贝拉,正是冯远征会长的正牌妻子,也是三子冯涛的母亲。
多年前她因意外遭遇脑部重创,导致神志不清,长期在我院静养。
为不影响会所发展,冯会长后续迎娶了现任夫人乔嫚女士。”
据院长推测,此次冯氏兄弟同时挟持伊莎贝拉与冯涛,
疑似想用伊莎贝拉的安危作为筹码,逼迫冯涛主动放弃对掌舵之位的争夺!
这场牵扯家族恩怨、权力博弈的挟持事件,背后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目前警方已全面封锁现场,救援行动已经顺利结束,
三子冯涛在此次混战中中枪,正在华盛医院进行抢救当中,我们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最新进展!”
屏幕上切出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能看到一众粗鲁的身影押着人往疗养院深处走,动作粗暴。
穆小吉看完报道愤懑的一撅嘴,拐杖“笃”地戳在地上,脸色沉到零下几个度:
“他们两兄弟也是臭不要脸了,连痴呆的人都不放过?”
江程煜的眉头也锁了起来,目光落在屏幕上冯氏兄弟的模糊侧影上,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穆小吉的手:“冯涛和他母亲送去了华盛医院,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吧?”
街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骂冯氏兄弟心狠,有人在猜测港督峰会的权力斗争会如何收场。
穆小吉抬头看向江程煜,眼神里带着统一意见:“好,我们一起去看看什么地方能不能帮上忙。”
江程煜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先回去联系滕子京,看看医院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两人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那块巨大的广告屏还在滚动播放新闻,
冯氏兄弟的名字像根刺,扎在喧闹的街景里,也扎进了人心。
江程煜牵着一脸悻悻的穆小吉刚走到万宝珠宝行门口,就见书崖子正陪着一位客人往外走。
那客人看着福态雍容,一身定制西装熨帖笔挺,说话时眉眼带笑,
透着温文尔雅的气度,手里捻着一串刚买的紫檀念珠,珠子被盘得油光发亮。
身后跟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小伙子,拎着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盒子,一看就是随身的司机兼秘书。
“梅老板此次受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书崖子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说话间捻着胡子,单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念叨,
“这串念珠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日月精华开光,日后定能护梅老板财运亨通,福报满盈。”
梅老板笑着拱手:“书老先生留步,借您吉言。店里再有好东西,可记得给我留着。”
“那是自然,”书崖子微微低眉垂目,做了个送客的手势,“闲时过来喝茶,咱们再互通道法玄学。”
看着梅老板的车驶远,江程煜忍不住调侃:“这是送走财神爷了?
看不出来你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嘛,今天赚得不老少吧?”
穆小吉立刻一撅嘴,摆出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朝书崖子面前要道:“我卡呢?赶紧还我!”
江程煜伸手把他的手按下来,柔声哄道:“小吉,别闹了,听话。”
穆小吉侧脸鄙夷,斜睨着书崖子扬声道:“老头儿,我们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点外卖吧!”
书崖子回头皱了皱眉:“你们干嘛去?晚上不准备回来啦?点外卖哪有臭小子做的东西好吃呀!”
“臭小子又不是你家的。”穆小吉哼了一声,故意晃了晃手腕,那只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书崖子的目光落在玉镯上,嘴角撇出一抹嘲讽的笑:“哼,这么快就和解啦?
也不知道某些人在船上住仓库时,搞不定小魔兽时有多委屈来着,没少偷偷掉金豆子吧?”
说着,背着手转身往店里走,袖子一甩,把两人晾在了门口。
穆小吉被戳中旧事,脸颊微微涨红,狠狠瞪着书崖子的背影,紧咬嘴唇,半晌转头就走。
江程煜看着穆小吉又闹脾气走人了,忙喊道:“唉小吉,你等等我,不方便还走那么快。”
追上来才看到穆小吉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与他十指相扣,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两人手牵手的影子上,落了一地细碎的光斑。
二人走进华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病床的护士、行色匆匆的病患家属在走廊里穿梭,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忙碌的景象。
江程煜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拨通电话,目光在指示牌上快速扫过,寻找急救室的方向。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几声“嘟嘟”的忙音,很快被接起。
“喂,京爷,你们现在在哪儿?”江程煜问道。
“在急救室门口。”滕子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冯涛伤在哪里了?”
“背部,已经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应该没大碍。”
“那顾泽呢?他怎么样?”
穆小吉听到“顾泽”两个字,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江程煜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回头时正好对上他有些无措的眼睛。
“呃,对不起……”穆小吉连忙道歉,手里的拐杖在地面上敲出“笃笃笃”的急促声响,快步跟了上来。
电话那头的滕子京并没察觉这边的小插曲,如实答道:“他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现在在病房里睡着呢。”
终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手术室”的灯牌,滕子京和邓州毅正站在门口等着。
见他们过来,滕子京率先迎上前,目光落在穆小吉身上时,嘴角露出点笑意:
“邓回来跟我说,穆总当时护着冯会长被海水冻僵了,听着怪吓人的。现在看你这精神头,我就放心了。”
穆小吉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几人同时看过去,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失血有点多,需要好好休养。”
滕子京松了口气,冲医生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江程煜拍了拍穆小吉的肩膀,低声道:“没事了。”
穆小吉抬头看他,眼里的那点无措渐渐散去,轻轻“嗯”了一声。
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过,却让人轻松的舒了口气。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从手术室出来,冯涛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规律跳动着,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人心。
病床被缓缓推向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能看到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医生跟在后面,回头对几人交代:“今晚要密切监护,观察术后反应。
只要能平稳度过今晚,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休养了。”
说完便跟着进了监护室,厚重的门缓缓合上。
江程煜转头看向滕子京:“警方那边怎么说?”
“正在整理证据,已经正式介入港督峰会的所有事件。”滕子京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这些年冯衍手里的生意出了不少问题,这次一闹,峰会会所的百年基业算是受了重创。”
邓州毅在一旁笑了笑,语气带着意味深长:“说起来,这人生就像一场游戏,玩起来倒是很有意思。
以往冯涛和顾泽见了您,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喘,谨小慎微。
没想到冯涛背景这么硬,以后港督海运落到他手里,
实力怕是能跟您持平了;京爷,您说他会不会回头找您麻烦?”
“借他个胆子。”滕子京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还没那个底气。”
江程煜轻轻拍了拍邓州毅的肩膀,缓声道:“冯涛只是这些年闯荡不易,看着嘴硬,其实心软。
他分得清轻重,不会乱来的。而且,港督峰会掌舵之职,他未必喜欢。”
大家听着江程煜话语里,不可预知的名状,衬托着走廊里有些刺眼的灯光,几人站在监护室门口,一时间没再说话。
仁心无疆之海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