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修炼出了岔子,导致体内阳气过盛,阴极衰微,阴阳彻底失衡,几近爆体而亡。”
“多年来,全靠阴阳镇渊勉强压制。”
“但现在,这个风水局不起作用了,如今只有靠着玄阴聚灵阵,取世间最精纯的阴气才可调和。”
说着,司徒擎苍再次嗅了嗅姜小川,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
“那鬼小子说得不错,你身上,有一种极为精纯的阴气。”
“只要通过阵法将你身上的阴气引导出来,被老夫吸收转化,便能大大缓解老夫体内的阳毒!”
“你也不必担心老夫对你不利。”
他似乎看出姜小川眼底的疑虑,补充道:
“这阵法设计精妙,只吸取你体内自然散逸或主动引导的阴气,绝不会强夺你的本源。”
“而且,老夫会将阵法的一个关键枢钮告诉你,你若感觉不对,随时可以自行切断连接。”
说着,他指向阵法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节点。
姜小川顺着他所指看去,凝神观察。
传承中便有这种阵法的详细介绍,他略一推演,便确认司徒擎苍所言非虚,那处节点确实是此阵能量流转的一个安全阀门。
掌控它,就能自主决定是否继续输送能量。
“晚辈悉听尊便。”
弄清楚这一点,姜小川点头。
“那,老祖……”
一旁,司徒震见正事似乎谈妥,小心翼翼地插话,“是不是……鸿儿以后就不必再到您这来了?”
“这地方气场太强,他又不是武者,长此以往,身子骨实在吃不消……”
“嗯?”
司徒擎苍目光骤然转向司徒震,诡异眸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被这目光盯着,司徒震头皮发麻,连忙低下头解释道:
“老祖,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鸿儿毕竟是您最疼爱的小辈,这里……这里终归不是常人久待之地……”
“用你来提醒老夫?”
司徒擎苍眼神一厉,“既然你也知道鸿儿是老夫最疼爱的子嗣,让他多来陪陪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说说话,不行么?”
“当……当然可以!”
司徒震吓得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
司徒擎苍凝视着司徒震,沉默半晌,忽然道:
“老夫决定了,等此番事了,你将家主之位,正式传给鸿儿。你出去之后,就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他。”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司徒震如遭雷击。
就连姜小川,心中也诧异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司徒擎苍会突然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明眼人都看得出,司徒鸿根本就不是当家主的料!
他性格跳脱,毫无城府手腕,哪怕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恐怕都比他强不少!
再说,司徒震正值壮年,头脑也聪慧过人。
这个时候突然更换家主,无论从内部稳定还是外部观感来看,对司徒家都极为不利,甚至会引发巨大的动荡和危机!
“老祖!您……您三思啊!”
司徒震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中,声音十分尖锐,“鸿儿他……他心性未定,怎么能担此大任?这……这关系到司徒家的百年基业啊!”
“怎么?你有意见?”
司徒擎苍冷哼一声,“还是说……这家主的位子坐久了,舍不得挪窝了?”
司徒震如坠冰窟,一股巨大的悲凉从心底不可抑制地涌出。
他万万没想到,一直被他视为家族支柱的老祖,竟然会说出这种近乎诛心的话!
“噗通”
司徒震直接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老祖!不孝子孙司徒震在此立誓,自接任家主以来,所思所虑,无一不是为了家族的兴盛与传承!”
“若有半点贪恋权位,谋取私利之心,便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灭!老祖明鉴啊!”
“够了!”
司徒擎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中透着隐隐不耐,“老夫心意已决,不必多言。你,退出去!”
“老祖……”
司徒震还想再争辩。
“我说!退出去!”
司徒擎苍猛地提高音量,一股狂暴的气劲随着他的喝声轰然爆发!
跪在地上的司徒震被这股气劲正面冲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抬起头,看到司徒擎苍冷血的双眸,心里一颤。
只得缓缓站起身,只是深深一躬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石室。
“小友,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随着司徒震的离去,司徒擎苍看向姜小川,又恢复了一种奇异的平和。
“好。”
姜小川压下心中的种种疑虑与波澜,点了点头。
他依言走到阵法中央那个发光的圆形阵眼处,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摆出打坐调息的姿态。
见状,司徒擎苍目光在姜小川身上停留了片刻,铁链拖曳声再次响起。
他在姜小川对面不远处坐下。
而坐下的位置,恰好是阵法边缘一条延伸出来的直线的尽头。
这条直线,如同一条能量的通道,将阵眼与司徒擎苍连接起来。
“现在,将你体内那股阴属性能量缓缓引导出来,不必刻意催逼,阵法会自行吸收引导。”
司徒擎苍的声音幽幽响起,“小友放心,老夫只需要达到阴阳暂时平衡即可。过量吸收阴气,对老夫同样有害无益,你无需多虑。”
姜小川闻言心念微动,先从丹田气海之中,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缕精纯阴气。
随着这缕阴气被引导出体,石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好精纯的阴气!”
司徒擎苍精神明显一振,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阵法骤然亮起更加明显的光芒。
只见那缕阴气,被阵法凝聚的光芒捕捉。
很快,化作一条宛如实质的黑色细线。
这条黑色细线一成型,便缓缓飘向阵法边缘,然后准确地落在阵法边缘的直线上。
顺着轨迹,不疾不徐地朝着司徒擎苍所在的位置流淌而去。
阴气细线还未抵达,司徒擎苍周身就不由自主地弥漫开一层淡淡的黑雾。
当黑色细线终于流淌到他面前时,他周身的黑雾微微波动着向后退缩,显露出几分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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