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受累的异样感,更是他暗中以灵力轻微刺激特定穴位,扰乱自身气血运行表相的结果。
这等高超的伪装,瞒过此刻心神激荡的司徒擎苍,并非难事。
司徒擎苍沉默片刻,眼神闪烁不定地打量着姜小川,汲取的阴气总量,还差一些……
可一个冰冷的现实,狠狠浇灭了他的贪念。
如果姜小川的丹田真的在此刻承受不住而破碎,甚至修为尽毁,那么这具他眼中近乎完美的载体也就废了!
失去了稳定输出阴气的源头,他的所有图谋都将成为泡影。
再想在这世间,找到一个身具如此精纯高阶阴气,又恰好主动送上门来的纯阳之体,近乎不可能!
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体内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海量涌入的阴气,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和隐隐的滞涩感。
阴气吸收不足,不能贸然炼化阳体。
此刻,他迫切需要时间,来彻底消化体内这团阴气。
否则别说进行下一步计划,自己都可能先被这阴气反噬所伤。
片刻的权衡后,司徒擎苍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婪,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关切实则僵硬的笑容。
“小友莫慌!许是……许是这阵法初次运转,吸取之力过猛,导致丹田一时承受不住。此乃老夫疏忽了。”
“不如这样,今日便到此为止,小友你先回去好生调养,稳固丹田。”
“我们约定,三日之后,你再来此地。”
“届时,老夫也应能将今日所得阴气初步炼化凝实,你我二人状态俱佳时,再行施为,效果必定更佳,也更安全。你看如何?”
姜小川一直在观察司徒擎苍的反应,越发觉的自己所料不差,试探着问道:
“多谢前辈体谅,只是,前辈您……您吸收了这么多阴气,是不是已经阴盛阳衰了,还能继续吸收?”
司徒擎苍眼底寒光一闪,立刻矢口否认:
“小友多虑了!老夫修为根基在此,些许阴气,何足挂齿?”
“只是这阴气虽能暂时压制阳毒,但要彻底根除,需更多阴气来中和。”
“方才那些,不过杯水车薪,炼化凝实后,恐怕依旧敌不过老夫体内积年阳毒的凶顽。”
“所以,三日后,还需小友鼎力相助。”
姜小川不再点破,只是虚弱地点点头,拱手道:“原来如此……我听前辈的,三天之后,晚辈再来叨扰。”
“好,好。”
司徒擎苍枯瘦的手掌挥了挥,身后沉重的石门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
“小友,你可去我家族药材库挑选些滋补药材,权当弥补你今日损耗的元气。”
司徒擎苍看似关切,但姜小川却知道,这是在稳住自己,让自己三天后能毫无顾虑地前来。
“多谢前辈体恤。”
姜小川再次拱手道谢,随即依旧捂着丹田,脚步虚浮地走出了这座压抑的石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轰隆”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石室里那双诡异眼眸的注视。
“老怪物,三日之后?只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石门关闭的瞬间,姜小川回头瞥了一眼厚重的石门,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此时,石室外,九曲桥头,早就不见了司徒震的身影。
只有冯骥抱臂而立,目光沉静地守候在一旁。
而司徒鸿则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
“你可算出来了!”
一见到姜小川出来,司徒鸿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上关心姜小川虚弱模样,急吼吼地问道:
“刚才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父亲他怎么……怎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就跟要吃了我似的,然后一句话不说地走了?”
“我,不知道。”
姜小川缓缓摇头,语气平淡。
这毕竟是司徒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适合点破。
更何况,他此刻脑中飞速盘算的,都是三日后的凶险布局与应对之策,实无暇分心应付司徒鸿的追问。
见司徒鸿还要再问,他索性将话堵了回去:“你真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他。”
“我、我可不敢。”
司徒鸿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明显的畏惧之色,显然是真的怕了司徒震刚才的模样。
见状,姜小川心中暗叹:
就司徒鸿这副扶不起的阿斗模样,难怪司徒震会失魂落魄。
而司徒鸿回想起父亲对自己态度一直冷淡,也就是最近这两天因为“陪伴老祖有功”,才略微和颜悦色了些。
可能又因为什么家族琐事心烦,恢复了老样子。
念头刚落,司徒鸿就将刚才的畏惧抛到了脑后,脸上换上一副激动的神情,凑上前来道:
“对了,你现在有空吗?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
真有事?
姜小川眉毛一挑。
他之前还以为,进石室前司徒鸿说有事,是想拦着不让他进去,没想到还真有别的事。
“什么事?”
姜小川顺着他的话,下意识问道。
多了解一些信息,总归不是坏事。
“喂,你这家伙装什么冷淡!”
见姜小川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司徒鸿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但他心里藏不住事,当即说道:
“当然是把你那药酒名气打出去的事!”
“经过本少我日夜奋战,你这款药酒现在名气可大得很!”
“只要一经发售,绝对能引爆整个京城!”
司徒鸿一脸得意。在他看来,自己在“玩乐”方面的名气摆在那里,又经过这么长时间发酵,这药酒想不火都难。
闻言,姜小川眼神闪了一下。
他倒是相信司徒鸿的能力,毕竟对方在京城的纨绔圈子里人脉极广。
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生意上的事只能往后放,根本没精力顾及。
“操,你有没有搞错?”
见姜小川依旧没什么反应,司徒鸿顿时急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你继续努力。”
姜小川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家的药材库,你有没有资格进去?”
他突然这么一问,瞬间吸引了司徒鸿的注意力。
准确来说,是资格两个字彻底戳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