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江州之行(1 / 1)

大年和王家两个随从骑着马,顺着官道,往江州城而去。

寒风凛冽,卷起道旁枯草,三人走走停停,很快在中午时分到了江州城外。

城门处守卫盘查甚严,大年出示了巡检司官牌,守卫仔细查验后点头放行,目光在王家随从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但城中不得骑马,大年只好牵着马,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王家随从低着头紧跟其后。

几人在一家客栈歇息下来,大年一边点菜,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府衙他倒是知道在哪,可如何进去呢,上次是有公务在身,看守的衙役直接放行,这次是来救人的……

正想着,酒菜很快做好了,店小二捧着托盘,将菜蔬热气腾腾地摆在三人面前。

“三位客官是外乡人吧,此来江州城,可要住几日,小店有上好的房间呢!”

小二哥口齿伶俐,上完菜后就开始推销自家客栈来了。

大年吃了口菜,也学着古人模样抿了口酒,眉头微皱:

“好哇,你这住一晚要多少钱。”

没等小儿回话,坐在旁边的王家随从轻咳一声,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示意小二尽管去安排。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银子掂了掂,笑得更殷勤了:

“好嘞,这就给您三位安排,就在二楼东头三间,清净得很。”

随从点点头,随后冲着大年咧嘴一笑:

“我家小姐说了,切莫委屈了大人,那下一步咋办,大人凭官牌可能进府衙,给我家老爷求情。”

大年听了心里一笑:

“你还知道你家老爷呢,他人关在大牢里,咱们却住在这大客栈,让你老爷知道,还不骂死你俩。”

不过笑归笑,大年放下酒杯,从怀里摸出官牌:

“你是说这个,按理说,凭这个都能进府衙的,只是……”

这会店小二拎着茶壶过来给大年三人添茶加水,眼角瞥见大年手中的官牌,顿时一惊:

“哎呦,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怎么安排您三位坐这儿了……快,楼上雅间请!”

大年摆摆手,示意不必,但店小二已经转身去喊掌柜的了。

寻常客栈遇到官家人,都会格外恭敬,生怕得罪了一丁点,只见掌柜的匆匆赶来,满脸堆笑,连声道:

“不知贵人驾到,小的怠慢了。”

随即唤来小二,令其将三人行李亲自送至楼上雅间,并嘱咐厨房备好上等酒菜。

大年摆手再次拒绝,说着自己只是来吃个饱饭,不必如此。

如此,掌柜也只好作罢,但依旧吩咐小二随时照应。

大年将官牌收回怀中,将小二喊到跟前,问起若是去府衙的话,没有公务,需要走什么门路才能进去。

小二点点头,把桌子擦了又擦,这事还能难倒他?

“大人容禀,若没有公务,可递拜帖,衙役自会呈上给当值官吏的,您是官家人,小的猜想,不到半刻,您就能进去嘞!”

大年点点头,心中已有打算。

又闻小二说,这几日知府孙大人不在府衙,大年倒是松了一口气。

很快吃完饭,三人起身出门,吩咐好小二把房间留好,看好马匹,便径直朝府衙方向走去。

路过一算卦测字的摊子,大年见有笔墨在,便上前问询卦师,可否借用笔墨,写个拜帖。

卦师连忙拱手让座,奉上墨纸。

大年提笔蘸墨,却迟迟落笔不下,眉间微蹙,似在斟酌措辞。

良久,大年朝着卦师咧嘴一笑:

“老先生,要不,我说意思,您给我写一下?”

随从:“……”

卦师:“……”

大年说完就起身让座,卦师无奈,只得捋须研墨,静候下文。

大年叽叽喳喳一顿说,卦师凝神静听,手中毛笔轻点纸面,笔尖行云流水。

片刻工夫,拜帖写好了。

大年付了钱,刚想转身走,却被卦师喊住要给大年测一卦。

大年本欲推辞,见卦师目光炯炯,须发皆动,倒不好拂了面子,便笑道:

“老先生既然有心,那就劳烦测一卦。”

卦师闭目掐指,片刻睁眼道:

“公子不是这儿的人?难怪……”

大年一愣,之前宁安寺的灵音师傅也这样说过,难不成佛道两家都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

见大年依旧呆愣,卦师摇头轻笑,道:

“也罢,你我也算是有缘,你此行皆顺,但家里有一劫,需喜事来冲,到时要顺水推舟,不可逆反人意,否则祸患自生,悔之晚矣。”

大年心头一震,正欲细问,卦师却已收拾笔墨,身旁的随从也上来与大年说:

“大人,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这老师傅已经指了路,咱就不必多言了。”

大年点点头,拱手向卦师一礼,转身离去。

到了府衙,大年递上拜帖,门吏验看过后不一会儿就放行入内。很快,一个熟人走了过来。

是老邢。

邢捕头在武安县衙当差多年,后被孙知府提拔到州府,如今也是一家老小在江州城安顿下来。

老邢见到大年也是一脸惊喜,上前抱拳行礼,更是一把揽住大年的肩膀,连声道:

“咋了这是,怎么有空到江州来了,你现在可是咱江州的大红人呀,哈哈哈!”

老邢边说边把大年等人请到偏厅落座,唤人上茶。

“哎,邢捕……老邢,你可就别打趣我了,这次来江州城,确实有事请你帮帮忙。”

大年见老邢是当值官吏,心里松了好一阵,赶忙把王家的事情与他说了,看看具体该怎么办。

刚刚大年递了拜帖,上面说了此行是来保人的,老邢自是清楚,便点了点头道:

“这事我已知晓大概,人好办,交了罚金就能走,就是那几车棉花……”

眼下天气转寒,棉花正是紧俏货,王家那些虽然暂时没被充公,但已被官仓暂扣,若是提货,怕是手续有些麻烦。

其实众人心里都明白,所谓手续麻烦,不过是衙门惯常的推托说辞,棉花收公所有,经手的官吏免不了借机贪一些,如此,就更难拿回了。

“大年,先让王家人把罚金交了,把王老爷放出来,至于那批货,容后再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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