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她生命中的一束光(1 / 1)

“姑娘,你们是便衣吧?”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挤过来问道,眼中满是好奇和敬佩。

林云清笑着摇摇头:“不是,就是普通乘客。”

“那你们真了不起!”大爷竖起大拇指,“这么多人贩子,你们就敢上!有胆识!有本事!”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这个年代的人们,对英雄有着最质朴的崇敬。在他们看来,敢于同犯罪分子作斗争的人,就是英雄。

回到原来的座位,过道对面已经换了乘客——一家四口,父母带着两个孩子。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苏青靡一行人,小声问妈妈:

“妈妈,她们是抓坏人的英雄吗?”

年轻的母亲温柔地笑着点头:“对,是英雄。宝宝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们一样勇敢,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头,看向苏青靡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苏青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不是什么英雄,至少在她自己看来不是。

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遵循了自己内心的准则。

在穿梭各个位面做任务的时候,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但也因此更加珍惜那些微弱的光芒。

在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她愿意成为一束光,哪怕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围。

列车重新启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再次规律地响起。

窗外的景色从站台的灯光逐渐变为田野的黑暗,偶尔闪过几点农家的灯火,像是散落人间的星星。

“累了?”林云清轻声问道。她注意到苏青靡靠在窗边,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点。”苏青靡没有睁眼,“但心里踏实。”

是啊,踏实。

这个时代有太多阴暗面,就像这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贫穷、愚昧、重男轻女、违法犯罪……种种问题像顽疾一样附着在社会肌体上。

但正因为有这些阴暗,那些微弱的光才显得格外珍贵——乘警们的尽职尽责,公安干警的迅速反应,乘客们的同情与支持,还有那些受害者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这一切都让苏青靡感到,自己选择留在这个时代,是有意义的。

几人的对话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

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女乘务员正搀扶着王慧缓缓走来。

王慧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她身上的衣服换过了,是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外套,显然是乘务员临时找来的,穿在她瘦小的身子上显得空荡荡的。

林云清微微皱眉,看着王慧在对面空位上坐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没和那些人一起下车?”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在她看来,这个被解救的姑娘应该由公安部门妥善安置,怎么又回到了这趟列车上?

王慧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白里布满血丝,显然是狠狠地哭过一场。

她咬着下唇,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被她咬得几乎发白。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我不下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怕。我怕我要是回家了,再被他们卖一次。下次……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遇到你们了。”

这话说出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过道对面那一家四口中的母亲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女儿,父亲则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其他听到的乘客也都面露不忍之色。

苏青靡静静地注视着王慧。

她的目光很平和,没有同情,也没有质疑,只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她能看见王慧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见她紧握到指节发白的双手,也能看见她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惧——那是一种对所谓“家”的恐惧,对亲生父母的恐惧,比对陌生人贩子更甚。

“那你有什么打算?”苏青靡开口,声音平稳温和,“想要去哪?或者投奔谁?”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以帮你把车票补上。”

这不是客套话。

苏青靡说出口的承诺,向来都会兑现。

在她看来,这个从泥泞中被拉出来的姑娘,值得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然而王慧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投奔谁?”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自嘲和绝望,“苏同志,我的命是你救下来的。我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人可以投奔。”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头直视苏青靡的眼睛,“我想报答你。也想跟着你,给自己搏一条出路。不然我回家了,肯定是要再被卖出去的。”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火车行进时规律的“况切”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瘦弱的姑娘身上。

王慧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我能吃苦,脑子也不笨。而且你别看我长得瘦弱,但是我从几岁开始就帮家里干农活,力气大得很。让我跟着你吧,我不要工资,只想活下来。”

她说这话时,背脊挺得笔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王慧从小就是个头脑清楚的人,从懂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因为是女孩,所以不被父母和爷奶喜欢。

但是她们家生活在偏远的农村,年龄小,想离开那个一直磋磨她的家庭都没机会。

所以从小到大,她活得清醒而痛苦。

她知道自己是家里的干活工具,是父母的出气筒,是将来可以换钱的货物。

她知道一切,却无力改变。

她记得五岁那年冬天,因为打碎了一个碗,被罚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她记得八岁那年,弟弟想要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生锈的小铁片——那是收养她的周奶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不给他,就被父亲用皮带抽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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