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听着几女的说笑声消失在巷子口,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得,真把他一个人撂这儿了。
左右无事,他索性溜达出了小院,信步往有风小馆走去。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石板路上,小馆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坐着,低声闲聊或安静地看着书。娜娜正在吧台后面整理着刚送来的咖啡豆,听到门口风铃响,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林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娜娜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
林不凡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姿态随意:“刚回来没多久。怎么,想我了?”
娜娜抿嘴一笑,一边转身去拿咖啡杯,一边道:“就算想,那也是南星和红豆想,哪里轮得到我啊。”
“这话说的,”林不凡手肘支在吧台上,托着下巴看她:“那我换一种问法——想你的钱没?有没有担心我把你的存款卷跑了?”
娜娜被逗乐了,将一杯手冲咖啡推到林不凡面前,压低声音笑道:“那我就更不怕了。南星和红豆还在村里呢,你能跑,她们可跑不了。大不了……我把她俩扣下!”
“哇,”林不凡表情夸张的惊呼:“娜娜,没看出来啊,你这招够狠,攻敌之必救。”
“那当然,”娜娜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跟你们这些聪明人待久了,总得学两招防身嘛。”
两人正说笑间,吧台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小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娜娜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凝固了。她转头看着那部不断鸣响的黑色电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和抗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擦桌子的抹布,站在那里,竟没有立刻去接。
林不凡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立刻有了猜测。
原剧中,娜娜在身份暴露后,就有很多人把电话打到小馆,有鼓励,但更多的是谩骂污蔑。看娜娜现在的反应,应该是之前已经有人打过电话了!
电话铃执着地响着,已经引起了店里零星客人的侧目。
林不凡放下咖啡杯,朝娜娜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伸出手,平静地拿起了听筒。
“喂,您好,有风小馆。”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粗粝的男声,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探询:“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娜娜的?”
“是的。”
听说是找娜娜的,林不凡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当即便在应答的同时按下了座机上的录音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蓄力。紧接着,一个充满恶意和污言秽语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那个叫娜娜的婊子是不是在你们那儿?告诉她,别他妈躲了!诈捐狗!作秀精!骗了粉丝的钱装什么清高!还有脸躲起来?让她滚出来……”
林不凡面无表情地听着,等感觉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冷冽而清晰:“骂完了?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不凡。”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显然,他听说过林不凡的大名。
林不凡继续用平稳却带着压迫感的语调说道:“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已经录下来了。基于你明确提及了娜娜,并进行了侮辱性、诽谤性的指控,这段录音,连同这个来电号码,将作为证据,提交给我的法律团队。他们会以诽谤罪、寻衅滋事,以及侵害他人名誉权等事由,对你提起诉讼。传票会寄到你的户籍地址,或者你目前的工作单位。”
“你……你吓唬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虚了,但还在强撑:“什么林不凡……我、我骂的是那个诈捐的娜娜,关你屁事!有本事你告啊!”
“是不是吓唬,你很快会知道。另外,纠正你一点,娜娜的捐款行为有据可查,完全合法合规,所谓诈捐纯属子虚乌有。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林不凡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对了,诉讼过程可能会有点长,但请放心,我们会确保每一步——包括立案通知、调解、开庭传票——都尽可能周到地送达你所在的社区或者单位相关部门。毕竟,澄清事实、消除影响也是诉讼的目的之一。”
“你……你他妈……”对面的人似乎彻底慌了,语无伦次:“我……我打错了!我不认识什么娜娜!”
“嘟——嘟——嘟——”
忙音传来,对方仓促地挂断了电话。
林不凡缓缓放下听筒,按停录音键,然后转过身,看向脸色微微发白、一直紧紧攥着抹布的娜娜,脸上又挂上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娜娜没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不凡,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你……不想问点什么吗?”
“问点什么?”林不凡摸了摸下巴,眼神开始不老实地上上下下打量娜娜,然后一脸认真地问道:“你三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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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娜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踉跄,手赶紧扶住吧台才站稳,羞恼地抄起刚才那块抹布就朝林不凡扔过去:“谁让你问这个了!我是说刚才的电话!那些话!”
林不凡轻松接住“暗器”,随手放在一边,耸耸肩:“那个啊,猜也猜出来了,有什么好问的?”
娜娜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也是。”
就在娜娜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吧台上的电话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娜娜瞬间抿紧了嘴唇,看向电话的眼神依然带着条件反射般的紧张。
林不凡很自然地再次拿起听筒:“喂,您好,有风小馆。”
这次,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激动的女声:“请、请问……娜娜酱……娜娜是在那里吗?”
林不凡看了一眼娜娜,按下录音键,语气平和:“您找她有什么事?”
“我……我是她的粉丝,我叫小雨。”女孩的声音有些急促:“我看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点都不信!娜娜酱不是那样的人!她以前直播时帮助过好多人的……我、我就是想告诉她,还有很多人相信她、支持她,请她……请她一定要加油,不要被那些坏人气倒了!”
林不凡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些,他捂住听筒,转向娜娜,用口型无声地说:“支持你的。”
娜娜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围裙的边缘。
林不凡松开手,对着电话说道:“谢谢你的支持,你的话我会转告她。她也很好,正在努力积极地生活。”
挂断这个温暖的电话后,整个下午,这部黑色的座机便再没消停过。铃声间隔或长或短地响起,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小馆隔成了两个世界——外面是午后悠闲的时光,里面是持续不断的、来自网络另一端的声音轰炸。
林不凡几乎成了专职接线员。他接起每一个电话,按下录音,冷静地应对。大多数是充满恶意的谩骂和揣测,他便用对付第一个电话类似的方式,冷静地告知对方已录音、将追究法律责任。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像“小雨”那样温暖的支持者,他便代为转达谢意。
娜娜从一开始的紧张、每次铃声响起时身体的僵硬,到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她不再死死盯着电话,而是尝试着背过身去,整理咖啡豆罐子,擦拭已经光洁如新的器皿,或者低头假装看手机。只是耳朵仍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着林不凡应对时的只言片语。
她看着林不凡或冷峻、或平和地应对着那些形形色色的来电,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倚在吧台边,仿佛一道坚固的堤坝,将那些汹涌而来的恶意与嘈杂稳稳地挡在了外面。一种奇异的、久违的安全感,悄悄包裹住了她。原来,有人并肩站着,面对那些曾经让她独自崩溃的洪流,感觉是这样的不同。
夕阳西下,给小馆的木制窗框镀上一层金边。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告别声。
娜娜锁好小馆的门,和林不凡并肩走在回有风小院的石板路上。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嚣。
走了一段,娜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做好准备了。”
林不凡偏头看她:“准备什么?”
“今晚,我就用以前的账号开直播。”娜娜抬起头,看着远处染红的天际线,侧脸在余晖中显得坚定:“澄清,反击,就像你说的那样。”
林不凡语气带着点好奇:“犹豫了这么久,怎么今天突然想通了?”
娜娜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只是望着前方青石板路的尽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下定决心的力量:“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黑屋子里,门被堵死了,外面全是砸门叫骂的声音。我捂紧耳朵,背对着门,总觉得再坚持一下,也许就过去了,或者……干脆就这样算了。
但今天……我发现那屋子其实有窗,虽然小,但光能透进来。而且,好像……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屋子里了。有人挡在了我和那扇被砸得砰砰响的门之间,让我觉得,我可以试着不去管那些砸门声,转个身,看看那扇窗,甚至……想想怎么把门打开,走出去。”
林不凡听着,嘴角渐渐扬了起来,眉毛也挑高了。他凑近了些,侧头去看娜娜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哦——我明白了!娜娜,你的意思是,我——林不凡,英俊潇洒、智勇双全、关键时候特别靠得住,像一束光,照亮了你黑暗的小屋,像一座山,挡住了外界的风雨,给了你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从而激发了你内心沉睡的勇气,让你终于决定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哎哟!”
林不凡话没说完,娜娜已经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和自我陶醉。
娜娜转过头,丢给林不凡一个“你想多了”的白眼,语气也变成了那种带着点小嗔怪的调子:“少在那儿自我感动了!我说的是那些今天打电话过来,还有以前一直默默相信我、支持我的粉丝朋友!是他们的声音,让我觉得……我不是孤军奋战。你这家伙,最多……最多算是个凑巧站在门边的那两个石狮子!而且还是特别丑的那一种!”
林不凡立刻捂住心口,做出一副中箭受伤、摇摇欲坠的夸张模样,表情悲痛:“啊……伤心了,心碎成了八瓣。原来我忙活了这么久,又是当接线员又是当心灵导师,结果成石狮子了?娜娜,你好狠的心……”
“那你就慢慢碎着吧,”娜娜忍住笑,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把林不凡甩在身后一小段距离,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碎完了记得自己拼起来,我可不负责粘。”
两人一前一后,拌着嘴,走完了剩下的路。傍晚的微风拂过巷子,吹动墙头的草叶,也吹散了白日最后一丝烦闷。
回到有风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檐下的灯暖融融地亮着。院子里静悄悄的,许红豆她们似乎还没回来。
娜娜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绛紫色出神,似乎在酝酿晚上的直播。
林不凡没有打扰娜娜,而是回房间给露西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她娜娜准备晚上开播,让她做好准备!
娜娜的事情林不凡之前和露西就有过沟通,因此,露西也早就有所准备,接到林不凡的通知后,立马便安排了下去,就等娜娜开直播了!
挂断电话后,林不凡便一头扎进了厨房。没办法,这是之前就答应了朱锁锁和蒋南孙的!
果然啊,这人就不能暴露太多,不然这事就越来越多!
影综你不早说小姐姐还等着我呢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