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剑指幽州(1 / 1)

燕双飞正坐在北镇府司衙门的办公桌前翻看堆积的案卷,浓眉紧紧锁起,身材凹凸有致,化妆精致的妆容的司马翎则是坐在边上帮忙他整理。

她是自告奋勇,推荐自己担当燕双飞的助手,美其名曰带他快速熟悉锦衣卫北镇府使的工作流程,实际是她想进一步接近燕双飞。

这几天她满脑子都是燕双飞的身影,甚至晚上睡觉还梦见他,那亲密无比的镜头每每让她脸红耳赤。

此刻她偷偷地瞟了一眼燕双飞俊美的侧颜,然后连忙低下头,脸上飞起一丝红晕,心里砰砰如小兔乱窜,跳个不停。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尖细的唱喏声划破了衙门的肃穆:“圣旨到——燕双飞接旨——”

燕双飞心头一凛,猛地站起身,袍角带起案上的笔墨纸砚,溅出几点墨痕。

司马翎也连忙敛了心神,快步随他一同迎出,两人在大堂中央齐齐跪倒,脊背挺直如松。

传旨太监手捧明黄圣旨,缓步踱来,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神色倨傲。

他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嗓音在大堂里回荡,字字如锤,敲得人心头发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武、凉、郑三国勾结,起百万联军兵临幽州,犯我大荒疆土,戮我大荒子民,幽州危在旦夕!

特封燕双飞为北伐将军、征北大元帅,领二十万精兵,即刻出征,驰援幽州!

务歼来犯之敌,护我国门!钦此——”

“臣,燕双飞,领旨!”

燕双飞俯身叩首,声音沉稳有力。

双手接过圣旨的刹那,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锦缎,只觉一股沉甸甸的重压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司马翎跪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三国联军百万之众,而他们只有二十万兵力,这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她抬眼望向身侧的燕双飞,见他眉宇间不见半分惧色,唯有凛然的战意,心中那份追随的决心便愈发坚定。

“燕元帅,”太监收起拂尘,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容,“陛下说了,幽州乃北疆屏障,此战胜负,关乎国运,元帅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啊。”

燕双飞起身,抱拳沉声道:“臣知晓,此去定当竭尽所能,不破敌军,誓不还朝!”

话音落,他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连衙门的后事都来不及交代。

司马翎紧随其后,一路小跑追上他的脚步,气喘吁吁道:“双飞,本小姐随你一同出征!

我乃锦衣卫出身,打探敌情、刺探消息,样样在行,绝不会拖你后腿!”

燕双飞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眸色深沉:“北境凶险,百万敌军环伺,此去九死一生,你一介女子,何苦涉险?”

“你是看不起女子吗?”

司马翎扬起下巴,杏眼狂翻白眼,那样子要多娇俏有多娇俏。

红唇开合间,声音再度响起:“昔日平阳公主尚能领兵破敌,我司马翎虽不才,却也习得一身武艺,上阵杀敌,绝不输于男儿!”

”不行!你的伤才刚好,就留在北镇府司帮我打理日常工作。

再说了,我带你上战场,你爹娘还不得杀了我?”

“不会的,我爹娘很通情达理,而且他们也不会干扰我做的决定!”

“不行!”

“我要去!”

“军营不适合你待!”

“我就跟在你身边,还可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再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出门在外总得有个人照顾吧。

双飞,你就带我去嘛!”

她软磨硬泡,从衙门一路说到校军场,唇舌几乎磨破,燕双飞终究是拗不过她的执着,只得松口。

“既如此,你便留在我身边,做个亲兵,切记,一切需听我号令,不得擅自行动。”

司马翎闻言,顿时喜上眉梢,用力点头:“遵命!”

校军场上,旌旗猎猎,狂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二十万精兵身披玄甲,手持利刃,列成整齐的方阵,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燕双飞一身银甲,腰悬弯刀,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一张张坚毅的面庞。

“将士们!”

他的声音裹挟着劲风,响彻整个校军场。

“三国联军,狼子野心,犯我疆土,杀我同胞!

幽州城内,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城外尸骨累累,荒野千里!

今日,我等出征,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护我大荒河山,救我黎民于水火!”

“护我河山!救我黎民!”

“护我河山!救我黎民!”

“护我河山!救我黎民!”

二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寰宇,脚下的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司马翎站在亲兵队列里,望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只觉一股热血在胸腔里翻涌,眼眶微微发热。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白日里,烈日高悬,晒得人皮肤干裂;夜幕下,冷月如钩,寒风刺骨,将士们裹紧铠甲,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星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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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幽州,路上的景象便越是凄惨。

逃亡的百姓和商贾,如同潮水般涌来,与大军的队伍挤作一团。

他们扶老携幼,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有的人身后背着奄奄一息的亲人,有的人怀里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孩童。

还有的人,连鞋子都跑丢了,赤着脚在布满碎石和荆棘的路上蹒跚而行,脚底磨得鲜血淋漓。

路边的荒草里,随处可见被丢弃的襁褓、残破的衣物,甚至还有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的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没有一丝遮盖,任由风吹日晒。

野狗循着血腥味而来,围着尸体撕咬啃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有个衣衫单薄的妇人,抱着孩子瘫坐在路边,孩子早已没了气息,她却依旧痴痴地抱着,嘴里喃喃自语:“儿啊,娘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燕双飞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惨状,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

他沉声道:“传令下去,后勤营分出三成干粮和饮水,分发给逃难百姓!”

“元帅,”身旁的副将面露难色,“我军粮草本就有限,若分出三成,怕是……”

“没有怕是!”

燕双飞厉声打断:“百姓乃国之根本,见死不救,何以谈保家卫国?

粮草之事,我自有办法!”

命令传下,将士们纷纷解下腰间的干粮袋,递到百姓手中。

百姓们接过救命的食物,哭倒在地,对着燕双飞的方向连连叩首,哭喊声、道谢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酸。

司马翎看着这一幕,只觉鼻尖酸涩,她转头望向燕双飞,见他望着那些百姓,眼神里满是悲悯,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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