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卡与乌努闻声,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方才那场激战还历历在目,两人被陈诚开了阴眼,不但能看清基地中的迷雾,也能看到金光闪闪的画面,陈诚一行人以雷霆之势斩杀不化骨、剿灭铜甲僵,那等撼天动地的实力,早已彻底摧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惊骇,就凭这伙人的强悍,别说区区千人的军事基地,就算是上万人的重兵防线,恐怕也拦不住他们分毫。
陈诚并未理会两人的惧意,目光随意扫过战场,正见虎啸山小心翼翼扶起受伤的黑蚺,又从怀中取出自己先前给的疗伤丹药,细心喂了进去,他见状暗自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伙伴之间越是团结,队伍的凝聚力便越强,经此一战,众人在生死之间磨合出的默契,已然让这支队伍的凝聚力与战斗力,双双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半个小时后,陈诚吩咐聂成功和黎娜分别抽走貌昂和达卜尔体内的阴气,白头翁则是蹲下身子,分别在两人的脸上重重的扇了几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达卜尔闷哼一声,率先悠悠醒转。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身边的陈诚几人,最后落在缩着脖子的拉卡与乌努身上,沙哑着嗓子问道:
“这是哪?我记得我在床上睡觉,后来还听到了枪声,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另外刚被鬼上身后的身体虚弱无比, 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乌努连忙凑到陈诚身边,压低声音将达卜尔的话翻译过来,拉卡则硬着头皮上前,蹲下身子,面对达卜尔那双依旧带着戾气的眼睛,他双腿发颤,声音结巴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华夏的几个高人,想,想要跟您谈,谈谈”。
他打心底里畏惧这个凶残嗜血的将军,往日里,达卜尔在基地中说一不二,稍有不满便对下属拳打脚踢,若是惹得他真正动怒,直接拖出去枪毙也是常事,这几年光拉卡亲眼见过的,就有十几个弟兄因小错丢了性命,如今达卜尔虽是陈诚的阶下囚,但虎老余威在,拉卡依旧不敢有半分不敬。
这时,另一边的貌昂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比达卜尔更加迷茫,眼神涣散,似乎连基本的意识都尚未回笼,他根本没经历过被掳走的过程,是在床上熟睡时,直接被柴大娃的阴魂强行上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此刻魂魄归位,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里更是一片混沌,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搞不清楚。
“什、什么”?
达卜尔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猛地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拉卡,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或者是刚才那一巴掌把耳朵扇出了幻听,这一下把拉卡吓得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白头翁本就不耐,见他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达卜尔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不等达卜尔反应,“啪!啪”!两声脆响再次炸开,白头翁左右开弓,又是两个重重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清醒没有”?
白头翁放下手,板着一张脸,声音冷得像冰一般。
拉卡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翻译半个字,他麻溜地再次后退两步,缩着脖子躲到虎啸山的身后。
达卜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惊呆了,这连续的掌掴远比之前更重,不仅打疼了他,更彻底打醒了他,短暂的怔愣过后,他双眼瞬间迸发出滔天怒火,下意识地就往腰间摸去,那是他常年配枪的位置!同时,他用蹩脚又凶狠的华夏语嘶吼道:
“你这个混蛋竟敢打我,老子现在就枪毙了你”!
当然,他摸了个空,枪支早在被掳来时就被搜走了,这不过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动作。
不等他想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发作,脖颈处突然一紧,白头翁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脖子,稍一用力,竟直接将他这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凌空举了起来!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啊”!
白头翁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达卜尔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双脚在半空中胡乱蹬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看就要翻起白眼窒息过去,就在他意识模糊的前一秒,白头翁才缓缓将他放回到地上,但攥着他脖子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只是冷冷地警告: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捏断你的喉咙”!
达卜尔浑身一僵,彻底怕了,能单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男子,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他喉咙里的怒骂瞬间噎了回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不敢再有半分反抗的神色。
地上的貌昂此刻也终于从混沌中反应过来,眼看达卜尔被制住,一股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跑,嘴里还发出叽里呱啦的喊叫,像是在呼唤远处的士兵。
“想跑?”
虎啸山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抡圆,“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貌昂脸上,虽然没有用妖力,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貌昂原地转了两圈,脚步一个踉跄,又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地上,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些身手诡异的陌生人,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这边的达卜尔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他缩着脖子,看着白头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声音发颤地问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陈诚上前一步,目光在达卜尔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会说华夏语,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他盯着达卜尔,一字一句,狠声说道:
“我们是来讨债的”!
鬼眼话事人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