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周小小在昏迷中不断挣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医生们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说“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静养”,可只有周成业知道,妹妹体内正在发生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就在周小小被送进医院当晚,怪事发生了。
先是整层楼的灯光忽明忽暗,接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无风自开,值班护士听见若有若无的啜泣声。最诡异的是,周小小的病房温度总比其他房间低上好几度,即使用上电热毯也无济于事。
周成业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第四天凌晨,他正靠在椅子上打盹,突然感觉一股刺骨寒意袭来。
睁开眼,他看见周小小的胸口,隐约浮现出一团黑色纹路,像某种诡异的符文,正缓慢向四周蔓延。
“小小!”周成业握住妹妹的手,触感冰凉。
周小小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瞳孔深处竟闪过一丝幽绿。
“哥...”她的声音嘶哑,“我体内...有东西...”
“我知道。”周成业紧握她的手,“别怕,我已经联系了龙虎山和茅山的高人,他们正在赶来。”
周小小艰难地摇头:“来不及了...崔珏的‘阎罗鬼气’已经侵入我的经脉...它在蚕食我的阳气...”
她撑起身子,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邙山方向隐约可见一层诡异的黑雾,即使在深夜也格外醒目。
“他在布阵...以整座邙山为基,炼化人间阎罗殿...”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哥,把我的帆布包拿来。”
周成业照做。周小小从包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这是师父留给她的“照妖镜”,平时很少使用。
她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喷在镜面,低声念咒。铜镜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渐渐显露出一幅景象:
邙山深处,以古祭坛为中心,七道黑色烟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上悬挂着无数模糊的人影,正发出无声的哀嚎。而在七道烟柱中央,正是那口黑色棺材,崔珏的干尸端坐棺中,双手托着阎罗令,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阴气。
更可怕的是,画面中隐约可见山间有游荡的身影——那是邙山周边村落最近“自然死亡”的村民,他们的魂魄被强行拘来,成了大阵的养料。
“他在加速...”周小小的脸色更加苍白,“每拖一天,就有更多无辜者丧命...哥,我们不能等援军了。”
“可你现在这样——”周成业话未说完,病房门被推开了。
老马带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约莫五十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提着一个藤条箱。
“周同志,这位是上级紧急派来的专家,张清源张道长。”老马介绍道。
张清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周小小胸口的黑色纹路上,眉头紧皱:“阎罗鬼印...小姑娘,你命真大,这种阴毒东西入体,普通人撑不过十二时辰。”
“我有师父传下的‘纯阳护心诀’。”周小小勉强坐直,“张道长是龙虎山还是茅山?”
“贫道出自茅山伏魔一脉。”张清源打开藤条箱,取出一套银针和几张紫色符箓,“我先帮你压制鬼气蔓延,但根除需要时间,更需要你自身的修为抗衡。”
他手法极快,银针扎入周小小几处大穴,紫色符箓贴在胸口黑色纹路周围。周小小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流注入体内,与那阴冷的鬼气形成对抗,剧痛稍稍缓解。
“多谢道长。”她松了口气,“但邙山那边——”
“我知道。”张清源神色凝重,“来的路上我观察了天象,邙山方向阴气冲天,已成‘聚阴盆’之势。如果不尽快阻止,三天之内,整座山都将化为鬼域,届时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指挥部已经调集了三个连的兵力封锁山区,但普通士兵对付不了这种东西。”老马焦急地说,“张道长,您看需要多少人手?上级说了,全力配合!”
张清源沉吟片刻:“普通士兵去再多也是送死。我需要至少六位懂行的同道,布‘七星伏魔阵’压制阴气源头。另外,要准备大量朱砂、雄黄、黑狗血、糯米等辟邪之物,在邙山外围布下防线,防止阴气外泄。”
“我这就去安排!”老马转身就走。
“等等。”周小小叫住他,“马所长,请你帮我查一件事——我要邙山周边所有村落最近十五年的死亡记录,特别是那些死因蹊跷、尸体失踪或下葬后坟墓被动的案例。”
老马一愣:“这跟现在的事有关?”
“崔珏需要大量魂魄来增强法力。”周小小分析道,“他既然潜伏了三百年,不可能只在最近才开始行动。我怀疑,十五年前赵大牛他们盗墓只是偶然惊醒了他,而在这之前,他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缓慢收集魂魄了。”
张清源眼睛一亮:“有道理!鬼物修炼最忌操之过急,若他真是三百年前被打落人间的阴司主簿,定然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查清历年异常死亡事件,或许能找到他的弱点或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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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郑重点头:“我连夜去办。”
老马离开后,张清源又为周小小施了一套针法,她终于能下床走动。三人回到临时指挥部——设在赵家沟生产队大院的一间办公室,墙上已经挂起了邙山地形图。
凌晨三点,第一批援军到了。
来的是两位龙虎山道士,一老一少。老的名叫李长风,白发白须,精神矍铄,是龙虎山现任掌教的师弟;年轻的叫陈明,是李长风的关门弟子,看起来和周小小年纪相仿。
紧随其后的是三位民间高人:湘西赶尸一脉的传人吴叔,东北出马仙弟子黄三姑,以及一位自称“阴阳先生”的瞎子罗七。
加上张清源和周小小,正好七人。
“七星伏魔阵,需要七位同道各镇一星位。”李长风捋着胡须说,“但我们还缺一样关键之物——阵眼。此阵要压制的是阴司主簿级别的鬼物,普通法器镇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周小小手中的青铜匣子——虽然已经空了,但曾经封印过崔珏分魂,上面残留着与本体同源的气息,是最好的“引子”。
周小小毫不犹豫:“可以用它做阵眼。”
“但这样一来,你会承受最大的反噬。”张清源沉声道,“你体内的阎罗鬼气与匣子同源,阵法运转时,崔珏必然会通过这层联系重点攻击你。”
“我知道。”周小小平静地说,“但这是唯一能快速布成七星伏魔阵的方法。而且...”
她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纹路:“鬼气在我体内,我本就逃不过他的感应。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入阵,借阵法之力与之抗衡。”
陈明忍不住多看了周小小几眼,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吴叔抽着旱烟袋,吐出一口烟圈:“女娃子有胆识。不过光有胆识不够——黄三姑,你家的‘那位’怎么说?”
黄三姑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朴素,闻言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她身体微微颤抖,再睁眼时,眼神变得截然不同,声音也苍老了许多:
“邙山之下,不止一口棺材。”
众人一惊。
黄三姑——或者说附身在她身上的“仙家”——继续用苍老的声音说:“老身感应到,山腹之中,有七口石棺,按北斗之位排列。崔珏所在的黑棺,只是天枢位的主棺。其余六棺,各镇压着他当年的六个部属。”
罗七虽然眼盲,却“看”向邙山方向,手指飞快掐算:“原来如此...七煞引阴阵的真正目的,不只是打开阴阳通道,更是要唤醒当年的旧部!若七棺齐开,七个阴司鬼吏重聚,足以在人间建起一座小型阎罗殿!”
李长风脸色大变:“必须阻止他们!一旦七棺全开,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
“可我们现在连主棺都难以接近。”张清源皱眉,“山里的阴气浓度,已经达到‘生人勿近’的程度。普通士兵在外围布防都出现了眩晕、幻听等症状,更别说深入腹地了。”
周小小突然问:“崔珏为什么选在现在全面苏醒?他潜伏了三百年,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办公室陷入沉默。这个问题很关键——鬼物行事,尤其是有智慧的鬼物,绝不会无缘无故改变策略。
陈明试探着说:“会不会...和天地气运变化有关?我师父说过,每逢甲子轮回,阴阳界限会变得薄弱...”
“今年正是庚申年!”李长风猛地站起,“庚申夜,天地交泰,阴阳倒转!如果崔珏选在庚申夜行动,他能借助天时,将阵法威力放大十倍!”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十。”周成业翻看日历,“距离庚申夜还有...五天。”
“五天...”周小小喃喃道,“他需要五天时间,唤醒其余六棺,并吸收足够的魂魄,在庚申夜一举功成。”
“那我们必须在五天内破阵!”张清源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老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档案:“查到了!果然有蹊跷!”
他将档案摊在桌上:“过去十五年,邙山周边七个村落,每隔三年就会发生一起集体死亡事件——每次都是七个人,死因都是‘突发急病’或‘意外’,而且尸体都在下葬后不久失踪!”
周小小迅速翻阅档案,发现死亡时间很有规律:1985年、1988年、1991年、1994年...正好每隔三年一次。
“最近一次是1994年秋天,赵家沟东边的小王村,一夜之间死了七个老人。”老马指着记录,“当时也怀疑过传染病,但检查不出病因。尸体下葬后的第三天,坟墓全部被挖开,棺材里只剩一堆衣服。”
“每隔三年,七个魂魄...”张清源脸色铁青,“他在用活人魂魄温养那六口副棺!每次七人,对应七棺,三年一周期,正好符合阴气滋长的规律!”
周小小脑中灵光一闪:“也就是说,他需要活人魂魄来维持副棺的‘活性’,等待全面苏醒的时机。而那些被盗走的尸体,很可能被投入阴河,炼成了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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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溶洞中那七个河鬼——正好是七个,穿着不同年代的衣物。
“1994年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周成业突然说,“按照规律,下一次集体死亡,就在近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一个民兵冲进办公室:“马所长!出事了!山脚下的刘家屯,有村民看见七个黑影往山里走,叫也不应,追上去一看,人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七双鞋!”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崔珏,已经开始收割新一轮的祭品了。
“不能再等了。”周小小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立刻进山!在他完成这次收割之前,破坏七煞引阴阵!”
李长风看向众人:“七星伏魔阵,还需要时间准备法器、推算星位...”
“那就先破外围。”周小小思路清晰,“七煞引阴阵以七个‘煞位’为基础,每个煞位都有一块刻着精怪名字的黑石。我们分头行动,先毁掉这些黑石,至少能延缓阵法运转,为布阵争取时间。”
张清源点头:“可行。但必须两人一组,互相照应。山里现在太危险了。”
很快,分组确定:李长风带陈明,张清源带吴叔,黄三姑和罗七一组,周小小则和哥哥周成业一组。老马带领民兵在外围接应,同时继续搜集辟邪物资。
临行前,张清源给每人分发了一套保命符箓,吴叔拿出几包特制的“驱尸粉”,黄三姑请仙家赐予每人一道护身咒。
周小小将空青铜匣子用红绳系在腰间,又向老马要了一把军用匕首——纯钢打造,杀气重,能伤魂体。
凌晨四点,七人分四组,从不同方向潜入邙山。
临别时,陈明突然叫住周小小,递给她一枚玉符:“这是我师父炼制的‘清心符’,能暂时压制邪气侵蚀...你小心。”
周小小微微一怔,接过玉符:“谢谢。”
四组人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周小小和周成业选择的是古祭坛方向——那里是阵眼所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周小小体内的阎罗鬼气让她对阴气流向有特殊感应,能最快找到煞位。
山路难行,越往深处,雾气越浓。这雾不是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灰黑,吸入肺中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手电光在雾中只能照出两三米,周围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小小,你感觉怎么样?”周成业担忧地看着妹妹。
周小小胸口的黑色纹路在微微发热,像是与山中的某种存在产生共鸣。她能“听”到地下深处,阴河奔腾的声音;能“嗅”到空气中,魂魄消散前的哀嚎。
“它在召唤我。”周小小按住胸口,“崔珏知道我来了。”
突然,前方雾中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逐渐靠近。
周成业举起手枪,周小小握紧匕首。手电光照过去,雾气中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个老太太,穿着深蓝色粗布衣裳,挎着个竹篮,嘴里念念有词。
“...七月半,开鬼门,阎王爷放鬼回家转...媳妇不孝,儿子不肖,老太婆我啊,只好自己回山找吃的...”
老太太抬起头,露出一张慈祥的笑脸。但周小小看得分明——那笑容僵硬如面具,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
“小姑娘,看见我孙子了吗?他说进山采蘑菇,三天没回家喽...”老太太歪着头,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周小小不动声色地摸出照妖镜,镜面一晃,照向老太太。
镜中映出的,是一具腐烂了大半的尸体,蛆虫在眼眶里钻进钻出,竹篮里装的也不是蘑菇,而是几块人骨。
“老人家,你孙子不在这里。”周小小平静地说,“该去的地方,不该是这座山。”
老太太的笑容消失了,整张脸垮下来,皮肉一块块脱落:“不去山里...去哪?我的家就在山里...永远都在...”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竹篮掉落,人骨滚了一地。原本佝偻的身躯挺直,竟然有两米多高,腐烂的双手长出黑色长指甲。
“那就...留下来...陪奶奶吧...”
它扑了过来!
周成业开枪,子弹穿透它的身体,打出几个窟窿,但丝毫没影响它的动作。周小小推开哥哥,匕首划过掌心,鲜血涂抹在刃上,迎着怪物刺去!
匕首刺入怪物的胸膛,发出烙铁烫肉般的“滋滋”声。怪物发出凄厉惨叫,伤口处冒出黑烟,整个身体开始融化,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周小小喘着气,拔出匕首。伤口沾了尸水,传来阵阵刺痛,但她顾不上了。
“这是‘守山鬼’。”她判断道,“生前是山民,死后魂魄被拘在山上,成了阵法的看门狗。越靠近核心,这种东西会越多。”
果然,继续前行不到百米,雾中又出现了身影。
这次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有扛着锄头的农民,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光着脚的孩子...他们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在雾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嘴里重复着破碎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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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施肥了...玉米该收了...娃的学费还没凑齐...”
“当家的怎么还不回来...山洪要来了...”
“娘,我饿...娘...”
这些魂魄还没有完全转化为厉鬼,只是被阵法束缚在此,重复着生前的执念。他们感应到活人的气息,渐渐围拢过来,空洞的眼睛里流出血泪。
周小小心中不忍——这些都是无辜的山民,死后不得安息。
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三炷香,点燃后插在地上,又撒了一把糯米,低声念起《太上洞玄救苦妙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
经文声中,香火烟气袅袅升起,在灰黑的雾气中开辟出一小片清净之地。游魂们停下脚步,呆滞的脸上露出一丝安宁,血泪渐渐止住。
周成业惊讶地发现,妹妹念经时,周身竟然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真正修出了功德的表现。
经文念完,周小小对游魂们说:“诸位乡亲,此山已非安息之地。若信得过我,请暂入此符,待事了之后,必为诸位超度,引往该去之处。”
她取出一张空白黄符,咬破指尖,以血画了一道“聚魂符”。游魂们犹豫片刻,化作缕缕青烟,投入符中。黄符微微发烫,多了几分沉重感。
收好符箓,周小小脸色又白了几分。超度亡魂消耗的是自身精元,她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更觉虚弱。
“休息一下。”周成业扶住她。
“不能停。”周小小摇头,“我能感觉到,第一个煞位就在前面不远。”
两人继续前进。又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乱石滩。石滩中央,一块黑色石头格外醒目——正是刻着“魑”字的那块煞石!
但煞石周围,守着四个“人”。
他们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全都面色青黑,指甲乌紫。看见周小小二人,他们齐齐转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河鬼...”周小小心头一沉。
这四个,正是阴河中的七河鬼之四!崔珏竟然派它们来守煞位!
“哥,你对付左边两个,我对付右边两个。”周小小迅速分配,“不要硬拼,目标是毁掉煞石!”
周成业点头,拔出军用匕首——他也用朱砂和雄黄处理过刀刃。
四个河鬼发出嘶吼,扑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肢着地,如野兽般奔跑。周小小侧身躲过第一击,匕首划过一个河鬼的手臂,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河鬼惨叫,伤口处涌出黑水,但很快又愈合了。
“普通攻击没用!”周小小喊道,“要同时破坏它们的心脏和头颅!”
周成业那边,两个河鬼已经将他逼到石滩边缘。他毕竟只是身手不错的普通人,对付这种邪物十分吃力,胳膊上已经被抓出几道血痕。
周小小心急,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匕首上。匕首顿时金光大盛,她一个翻滚,来到周成业身边,金光匕首刺穿了一个河鬼的后心!
那河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身体如蜡烛般融化。但另外三个见状,不但不退,反而更加疯狂,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周小小和周成业背靠背,勉强抵挡。周小小注意到,每当她试图接近煞石,河鬼们就会拼命阻拦——显然,守护煞石是它们的首要任务。
“哥,掩护我!”周小小突然朝煞石冲去。
三个河鬼果然全部扑向她!周成业趁机从侧面袭击,匕首刺入一个河鬼的太阳穴。那河鬼动作一滞,周小小抓住机会,金光匕首斩下它的头颅!
还剩两个。
但周小小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她半跪在地,胸口黑色纹路剧烈灼痛——崔珏正在通过这层联系,干扰她的心神。
“小小!”周成业冲过来,挡在她身前。
两个河鬼扑上,将周成业按倒在地,尖牙咬向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两个河鬼震飞出去!
陈明和李长风赶到了!
李长风手持桃木剑,剑身雷光缠绕,每一剑都能在河鬼身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陈明则挥舞着铜钱串成的法鞭,专攻下盘,限制河鬼的行动。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不到三分钟,就将两个河鬼打得魂飞魄散。
“周同志,你们没事吧?”陈明扶起周小小。
“还...还好。”周小小看向煞石,“快,毁掉它!”
李长风走到煞石前,仔细观察:“果然是‘魑’位。这石头经过阴气浸染三百年,已成阴器,普通方法毁不掉。”
他取出一张紫色雷符,贴在煞石上,又用桃木剑在石周围画了一个雷圈:“你们退后。”
三人退到十米外。李长风念动咒语,桃木剑指向天空:“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破!”
“轰隆——!”
一道雷霆凭空落下,精准击中煞石!石头炸裂开来,碎片四溅,每一片落在地上都化作黑烟消散。石头碎裂的瞬间,整个山体都震动了一下,周围的灰雾明显淡了几分。
“第一个煞位破了。”李长风收剑,“但还有六个。而且崔珏肯定感应到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山中突然响起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那是崔珏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不知死活...既然你们想玩,本王就陪你们玩大一点...”
话音未落,整座邙山的雾气开始翻腾,从灰黑色变为浓墨般的漆黑。雾气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
山林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嚎叫、哭泣、狞笑...
崔珏,放出了山中镇压的所有邪物。
穿越七零都跟阎王谈过判还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