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去看自己的前半生,陈泽发现,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为政,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为政,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世事如闻风里风,修竹万竿资阒寂修,古书千卷要穷通。
一壶浊酒暄和景,谁会陶然失马翁?”
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龙子承当年为何挤破脑袋也要进入那个地方,那个世界了!
有些东西无法违背,但是可以追寻内心,而有些东西,需要自己体会……
“宝贝老婆,你现在在哪里?”
拨通沈涵的电话,在拨通电话之前,陈泽便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但是枕边人需要知道这一切,而且自己也必须让她知道,最起码,不能让沈涵再担心自己了!
“我现在在学校啊,无忧无虑马上快放学了,咋啦?”
对于沈涵来讲,陈泽昏迷不醒的日子,虽然是在“成长”,可她也清楚。
陈泽所受的委屈,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她和孩子呢?
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拼了命的奋斗工作、上班挣钱,不是为了妻子孩子的?
所以,沈涵懂陈泽的苦,也爱他的全部。
她可以选择恨,但是还会继续爱……
“哦哦,我倒忘了这茬。”
“那你们早点回家,我待会儿去买点菜,好久没有去菜市场逛逛了。”
“晚上我有事要跟你说,这次……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支持我吧!”
建立门派,放在京都也是屈指可数。
更何况当下的京都并不稳定,有些虎视眈眈的家族,早就盯着陈泽这块肥肉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也是陈泽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
能不能成功,就看自己今晚这顿饭,做的美不美味了哈!
菜市场的喧嚣在傍晚时分渐渐退去,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陈泽长长的影子。
他提着刚买的鲜鱼、嫩豆腐和一把翠绿的小葱,脚步却比往常沉重许多。
“今晚这顿饭,不只是为了暖胃。”
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冷的玉符,
那是龙子承留下的唯一信物,上面刻着八个古篆:
“九渊启门,万灵归心”。
他知道,一旦动用它,便再无回头路。
回到家时,沈涵正坐在客厅翻看儿子的画册。
五岁的陈无忧用蜡笔画了一幅“爸爸飞上天”的图,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是神仙,打坏人。”
“你瞧……画的多好!”
沈涵笑着抬头,盯着陈泽说道,
“他在幼儿园说你是‘守门人’,老师还以为他中二病犯了。”
陈泽心头一震,守门人……原来孩子早有感应!?
他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抱住妻儿,闻着沈涵发间熟悉的茉莉香,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魂魄。
晚饭在沉默中开始,鱼汤炖得乳白,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涵涵,”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沈涵的手顿住了。
“不是出差,也不是躲债。”他苦笑,
“我要去一个地方,龙子承消失前进入的世界。
他说那里有‘真正的秩序’,能重塑因果,逆转命数……也能保护我们一家。”
“你疯了吗?”沈涵猛地站起,眼眶瞬间红了,
“你昏迷三个月才醒!医生说你脑电波差点停了!你现在又要往那种地方跳?”
“正因为我醒了,才更清楚。”陈泽凝视她,
“我在那片虚空中看见了‘门’的真相,它不是逃避,而是承担。
京都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背后都有‘异界血脉’支撑!
如果我们不踏入那扇门,迟早会被撕碎。”
他握住她的手,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我找到了开启之法。
而你需要做的,是替我守住这个家,等我回来……或者,等我成为‘门’本身。”
窗外,月光忽然扭曲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力量轻轻拨动。
一道只有陈泽能看见的青铜巨门虚影,在夜空中缓缓浮现,门缝中透出万古寂寥的光。
他知道,时间到了,而这一餐饭,不过是人间烟火最后的温存……
月光如银,洒在窗棂上,却在触及那道青铜巨门虚影的瞬间被吞噬,
化作细碎的光尘,缓缓流入玉符之中。
“成为‘门’本身?”
沈涵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是说……你要把自己变成一扇门?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她忽然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泪,
“陈泽,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你说,家就是一道门,外面风雨再大,只要推开门,就有我、有灯、有饭香。”
陈泽喉头一紧,他当然记得。
那天暴雨倾盆,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公寓楼下,手里捧着一朵没来得及凋谢的白玫瑰。
而她打开门的那一刻,暖黄的灯光裹着番茄炒蛋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他们第一顿“家”的晚餐。
“所以这一次……”他低声说,
“我要做的是更大的门,不只是为了回家!
而是为了让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能有一个可以推开门就看见光的地方。”
就在此时,陈无忧突然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小手指着窗外,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那个门……在叫你呢。”
沈涵猛地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可她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因为她听见了。
一种极细微的嗡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似远古钟声,在耳膜里轻轻震荡。
玉符开始发烫,陈泽知道,这是“九渊之门”在回应他的意志。
它不是简单的空间通道,而是一道因果之门,
唯有真正背负执念、愿以自身为界者,才能开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手掌贴上那道虚影。
刹那间,天地静默……
客厅的灯忽明忽暗,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中,他的身影竟开始变得透明。
而窗外的夜空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浩瀚星河与漂浮的古老碑林,
那是“九渊界”的入口,由无数失败的守门人尸骨堆砌而成……
“如果有一天,你路过京都最高的塔楼,听见风中有低语,那是我在守护你们。”
“别等我回来。”
“因为我从未离开。”
话音落下,他转身跃入光缝,青铜巨门轰然闭合,只留下一枚冷却的玉符,
静静躺在窗台之上,上面八个古篆微微泛着青光:
“九渊启门,万灵归心。”
陈泽带着陈泽“离开了”,沈涵很清楚,这次沈母那边,需要自己硬着头皮过关了……
本来还答应母亲,让陈泽带她和自己出去旅游的事,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陈无忧和陈无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妈妈,龙爷爷说的是真的呀!爸爸真的是神仙下凡??!”
沈涵叹了口气,想要说不是,可又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样的责任神仙,还能叫潇洒神仙吗?
“爸爸去找你们的龙爷爷去了,等他们回来,你们俩就毕业啦!”
“啊?爸爸要去好多好多年吗?”
陈无虑一脸天真,陈无忧则推了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妹妹,爸爸要去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年,这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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