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一个照人间 一个照爸爸(1 / 1)

窗外的青铜巨门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窗台上那枚玉符,静静泛着青光,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

沈涵没有哭,她只是把陈无忧和陈无虑搂进怀里,听他们叽叽喳喳地问,

“爸爸是不是去打怪兽了?”

“妈妈,我们以后还能看见他吗?”

她低头看着儿子画册上那幅《爸爸飞上天》,

指尖轻轻抚过蜡笔涂出的星辰与门扉,轻声说道,

“能,只要你们记得他,他就一直在。”

三天后,沈母提着行李从老家赶来,一进门就摔了茶杯。

“你说什么?他又‘出差’去了?!”

老太太声音尖利,满脸生气,

“上次昏迷三个月,医生都说脑损伤可能永久性失忆!

现在刚醒几天就不见人影?沈涵,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还是他没告诉你,他外面有人了?!”

沈涵默默蹲下,一片片捡起碎瓷。

她的手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地板上,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妈。”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该有的,

“陈泽不是跑了,他是去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

就像……消防员冲进火场,医生奔赴疫区,老师留在教室最后一刻。

他去的地方,没人替得了他。”

“放屁!”沈母怒吼,

“什么事儿比老婆孩子重要?!他要是死了呢?你们三个怎么办?!”

沈涵抬起头,目光如水,却坚不可摧,

“如果他不死,我们就不会有明天。

那些盯着我们的‘人’,不只是想夺他的产业,他们是……吃人的东西。

你不信没关系,但请你相信我,我现在做的,是在守门。”

她说完,从抽屉里取出那枚玉符,放在桌上。

月光恰好照进来,玉符上的八个古篆忽然流转起微光:

“九渊启门,万灵归心。”

沈母愣住了,她分明听见,那玉里传来一声极远又极近的叹息,

像是某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一声,“妈。”

那是陈泽的声音,可他明明没来过这里!

与此同时,在九渊界深处,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淌……

陈泽悬浮于星河之间,身体早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因果丝线编织而成的“门枢”。

他的意识散落在万千碑林之中,每一块石碑都刻着一位前代守门人的名字与执念。

“你还不该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白发披肩的老者踏空而来,拄着一根由断剑熔铸的拐杖,正是老去的龙子承。

“我没想来。”陈泽苦笑,“但我必须来。”

龙子承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你知道成为‘门’意味着什么吗?不是永生,而是永恒的清醒。

你要站在现实与虚妄的夹缝中,看尽人间离合,却不能干预一丝一毫,

除非……有新的守门人继承你的位置。”

“那我的家人?”

“他们会老,会病,会死。”龙子承冷冷打断,

“而你只能看着,这是代价。

否则,秩序崩塌,万灵逆行,整个世界将陷入‘回响地狱’,

而且过去的所有痛苦都会重演千遍。”

陈泽沉默良久,忽然问道,

“那你为何还活着?你也是守门人……”

龙子承笑了,眼角裂开一道旧伤,“因为我还没找到接班人。

而现在,我找到了两个苗子。”

“谁?”

“你的孩子。”他说,

“双生子,一忧一虑,天生通灵。

当他们七岁那年,第一缕月光照进胎发之时,便已听见门的低语。

你跃入光缝那一刻,整个九渊界的碑文都震颤了一下,那是‘继任之兆’。”

陈泽心头剧震:“不……他们只是孩子!我不想让他们走这条路!”

“可命运早已写下。”

龙子承转身,指向远方一座悬浮的高塔,

“你看那里。”

陈泽顺着望去,塔顶有一扇门,形如镜面,映出的不是此刻星空,而是地球上的某个房间:

沈涵正坐在床边,给陈无忧和陈无虑讲故事。

而那本童话书的封面,赫然是《守门人的夜晚》。

更诡异的是,两个孩子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描画着什么。

那轨迹,竟与玉符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而在京都某处,一座荒废多年的电视塔顶层,一台老旧的电梯突然自行启动。

监控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它从地下三层缓缓上升,

经过本不存在的“第109层”时,停顿了整整十三秒。

那一层,据档案记载,从未建成!

但住在附近的居民说,每逢月圆之夜,总能听见塔顶传来敲钟声。

一下,两下……第九下之后,风里就会多出一句呢喃,

“门尚在,人未归。”

而幼儿园里,陈无忧今天交给老师的作业是一幅新画:

《我和妹妹要去找爸爸》。

画中,两个小孩手牵手站在青铜门前,天上挂着两个月亮。

老师笑着问,“怎么有两个月亮呀?”

陈无忧认真地说,

“因为一个照人间,一个照爸爸。”

老师笑而不语,直到傍晚整理画作时,发现画纸背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墨迹非今人所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渗透而来:

“九渊启门,万灵归心,候尔等,归来为钥。”

月光又一次洒落。

这一次,它落在了那幅《我和妹妹要去找爸爸》的画上。

画纸背面的古字“九渊启门,万灵归心,候尔等,归来为钥”,

在子夜时分微微发烫,仿佛有血液在墨迹下流动……

幼儿园老师惊得后退半步,手中茶杯落地碎裂。

她想报警,想烧掉这幅画,可手指刚触碰到纸面,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便如潮水涌入脑海:

一座塔,浮于云海之上;

一扇门,立于星河尽头;

一个男人背影伫立千年,衣袍残破却未曾倒下!

而他的声音,穿过无尽虚空,轻轻说,

“别让孩子来。”

画面戛然而止,老师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衬衫。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什么现代艺术实验。

这是某种……跨越维度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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