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达,有些事你是知道的,青衣当年跟你在一起,处子之身是你拿的。”
“倘若这次方天磊察觉到孩子并非亲生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跟你拼命,你信不信?”
李青山盯着黄伟达,虽然两个人是对手,但是先前的忘年交,可无法造假!
更何况,京都的水太深了,人人都讲究一个全身而退……
但是李青山想要掌控大权,必须先从黄伟达开始,其次才是叶海华!
“你这孩子,叫我如何是好啊?”
“当年老夫也是身不由己,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出生了再做亲子鉴定,可否?”
黄伟达也不是善茬,他自然知道,李青山是想要借助李青衣和自己当年的那层关系,来要挟而已。
“这么说,你是真打算让你的兄弟们,与我兵刃相见了?”
李青山眯着眼睛,早在之前,他就知道黄伟达可能不会同意。
但是这个门,他必须踏进来,只等黄伟达亲口拒绝。
没曾想最终还是真拒绝了?
黄伟达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叩,三声脆响如冰裂,
“兵刃相见?”
黄伟达忽然低笑出声,袖口微扬,露出腕间一道暗红旧疤,
那是十年前青衣病房外,他用裁纸刀划开自己左腕时留下的。
他没看李青山,只凝着那道疤,声音沉得像浸过井水,
“青山,我想你应该漏了一件事……青衣当年流产的那夜,血泊里攥着半张烧焦的B超单。
上面写着孕周12周+3天。可我,是她第十三天才进的门。”
窗外忽起一阵风,卷起案头泛黄的《京都医学会1998年鉴》一页,
恰好停在“胚胎DNA甲基化时钟技术”条目上……
“你知道吗?现代法医能从胎盘绒毛里,提取出受精后72小时内的父源线粒体印记……
而青衣流产前,曾偷偷去东海生物所做过三次无创溯源检测。”
黄伟达抬眼,眸中没有惧意,只有一片寒潭似的静,
“所以青山,你要的亲子鉴定……我早替你做了。
结果就锁在我书房第三格保险柜里,和青衣临终前留给我的U盘,在同一把钥匙下。”
他缓缓起身,玄色长衫拂过青砖,影子被廊下灯笼拉得极长,竟在墙面上诡异地分出三道轮廓:
一道持剑,一道捧玺,第三道……正将一枚青铜虎符,按进自己心口。
“现在,你还要踏这道门么?”
檐角铜铃无风自鸣,一声,两声,第三声未落时,
整座庭院的灯笼突然齐齐转为幽青色……
青光漫溢,如液态寒汞流淌于青砖缝隙之间,李青山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那只常年抚过《大周律疏》与《紫宸密档》的手,
此刻正悬在半空,指尖距案上那盏幽青灯笼仅三寸。
灯焰无声跳动,映得他指节泛出玉石般的冷光!
忽然,他袖中滑落一枚铜钱,不是古钱,亦非冥币。
是枚边缘蚀刻着微型量子芯片纹路的“永昌通宝”,
那年京都地下黑市流通的加密信物,一枚可激活,三十七座废弃卫星阵列的“静默钥匙”。
“你记得青衣最爱什么花么?”
李青山忽然开口,声音竟比方才柔和三分,像在问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黄伟达瞳孔微缩,青衣从不簪花,唯独每年霜降,
必在旧宅西墙根埋一坛未开封的桂花酿,坛底压着张手写药方:
“龙骨三分,沉香半钱,青蚨血七滴,煎作引,服之可忆前尘。”
可那方子……从未示人。
李青山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似刀锋划过冰面,
“她没告诉你,那坛酒里,还泡着一枚‘溯时晶核’?
那是她用自己最后三年寿元,向‘归墟实验室’换来的……
只为等你某天,亲手启封。”
他指尖轻弹,铜钱跃入灯焰,火光骤然坍缩成一点幽蓝,
随即迸射出无数细如蛛丝的光缕,在半空中交织、旋转,
凝成一座悬浮的微型庭院:
青瓦、回廊、西墙、半掩的陶坛……甚至坛口蒸腾的一缕桂香,都纤毫毕现!
而坛沿上,静静卧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靛青结晶,
正随呼吸般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让庭院光影倒流半息。
“黄伟达……”
李青山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那枚跳动的心脏,
“你真以为……当年流产那夜,你割腕放的血,只是为镇住产房煞气?”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刺入对方眼底,
“你流的每一滴血,都混进了青衣胎盘组织样本,
被她悄悄送进‘归墟’,编译成了‘双生时痕’。”
“所以现在,你和方天磊……根本不是争夺一个孩子。”
“你们两个,都在争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线上的‘锚点’。”
檐角第三声铜铃,终于落下,而整座庭院的幽青灯火,齐齐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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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余那枚悬浮的靛青晶核,在绝对黑暗中,缓缓睁开一只由光构成的眼睛。
黑暗中,那枚靛青晶核所化的眼瞳缓缓眨动,
睫毛是流动的星尘,虹膜里浮沉着无数倒置的沙漏……
“怎么可能?”
黄伟达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而是像一个终于听见久违钟声的人,喉间滚出一声温热的叹息!
他抬手,不是去碰那眼,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咚。
一声心跳,沉稳如古寺晨钟。
可就在这一瞬,整座庭院的地砖无声翻转,
青砖之下,并非泥土,而是一整面泛着幽光的生物凝胶层。
上面正浮现出密密麻麻、不断跳动的金色数字:
时痕同步率:97.3%
锚点稳定性:临界阈值-0.8秒
双生体征共振:黄伟达/方天磊 → 心率差<0.2bpm|脑波α节律相位差π
“您知道‘归墟’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吗,青山?”
黄伟达垂眸,望着自己掌心下起伏的胸膛,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他们从不伪造记忆……
他们只唤醒‘被折叠的时间’。”
晶核之眼倏然大亮,一道光束直射黄伟达眉心,
没有灼烧,却让他的影子在墙上剧烈扭曲、拉长、分裂……
最终,竟显出另一个轮廓:
西装革履,眉骨凌厉,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正是方天磊,
但眼角有道未愈的旧疤,像一道尚未落笔的休止符。
“方天磊三年前在东海跨海隧道塌方事故中‘死亡’……”
黄伟达缓缓开口,指尖拂过那虚影的侧脸,
“可没人知道,他被送进归墟时,心脏停跳了整整11分43秒!
足够让‘时痕协议’判定他为‘时间孤儿’,自动接入最近的生理同频体。”
他顿了顿,望向李青山,一字一句:
“而那个体……是我。”
“所以青衣的孩子,从来就不是‘谁的种’。”
“而是‘谁的时间’。”
檐下,最后一粒铜锈从铃舌上剥落,坠地无声……
可整条京都西街的梧桐树,却在同一秒齐齐抽出了新芽。
嫩绿,鲜红,带着未干的血丝。
“黄伟达,你是在逗我笑吗?”
“方天磊没有死,被陈泽救下来了,难不成你不知道,
你们黄家现在,已经成为众多家族中的弃子了吗?”
“成了一颗……没用的棋子!”
顿了顿,李青山笑了笑说道,
“如果今晚你答应归顺我,我会给你一个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别忘了,这次主动权在我手里。”
“或者说,陈泽不在京都,我就是京都的秩序和王!”
“李青山,我不在你居然这么活跃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别说是黄伟达,就连李青山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绝对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