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风口浪尖上的举报案结果还没有尘埃落地,新的星际热闻却已经盖过了这件事的热度。
订婚日前一天,步流星在星网上发布了一个视频,晒了迎接席飞婉的婚房布置。
他没有正面回应帖子里有关他们之间是否相配的问题,只是从他对布局设计的细节来凸显他的真心程度。
那是按照席飞婉在飞羽星的家为参考设计的宅邸,因为席飞婉不喜欢家里有很多人伺候,于是步流星也在他们的婚房里安排了一个智能机器人,取名仿照了席飞婉的机器人,说是要和小碗凑个伴。
科技风,宅邸里做了很多可变幻拆解的家具,还配备了最新款的全息游戏舱,甚至为席飞婉那架飞行器准备了专门的位置停放。
十分钟左右的视频,步流星介绍完宅邸,还不忘跟席飞婉隔空喊话,要她相信自己的真心。
此视频一经发出,立刻引发了广大网友的讨论。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呼叫席飞婉来回应。
席飞婉当然不会配合步流星炒作,她因为这场订婚可忙得要死。
正式的订婚宴邀请的人特别多,场地安排、礼品单、订婚礼服、环节彩排……她是真没那么多时间上网了。
按照星际规矩,订婚由女方全权安排,男方只需要负责准时出现,按照女方给他的流程图走就可以了。
婚礼则是反过来,由男方负责全部,在最大限度上满足女方的一切要求。
这几天,席飞婉白天要准备订婚宴,晚上回来还得和步流星进行感情联络,她感觉自己快累瘫了。
更何况,黎秋媛还在审讯室里关着,依照她父亲的意思,这场订婚宴黎秋媛应该是无法参加了。
虽然这是父亲安排下的必然,但是席飞婉没有过问飞羽领主的计划,只过问了他对于精神控制的态度,确认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就不再多说。
他们之间并不是那种无话不谈的父女关系,尽管她觉得在这种大事上他们都没必要互相隐瞒,但是……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既然父亲没有阻止她的计划,那就是默认她可以在棋盘上自由行走的。
所以,她并不担心父亲那边。
问题在于,来宾名单里有一个很关键的名字——步临衡。
这是一个突然加上的名字,之前步临衡说身体不好,没办法到现场,现在却突然说很好奇让儿子痴心的儿媳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定要来参加订婚宴……
真怪啊,现在才开始好奇,这话骗骗网友得了。
席飞婉对着来宾名单冷哼一声,双手搭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只觉得加入远征军那两年都没这么费脑子。
“小碗,给我从冰箱拿个蛋糕。我需要一点甜食缓解情绪。”她坐在地毯上,敲了敲机器人的小脑袋瓜,打开终端,看着她和步流星多起来的聊天内容,眼睛一转播了个视讯过去。
星河之境主星,星河城,步流星正和步临衡的谈话刚结束,终端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您的特别关注人席飞婉发来视讯,是否接通?”
步流星的脚步正在往外走,却被步临衡喊住,“就在这里,接通通讯。”
“您想让我当着您的面表演谈情说爱吗?”步流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也没有任何变化,如同他刚刚和步临衡谈公事时一般。
步临衡坐在特制的轮椅上,指尖扣了扣扶手,“命令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那您可以跟着我,我不介意。”步流星的语调仍然没有起伏,“这里不适合让她看见。”
步临衡眯了眯眼睛,盯着步流星的背后看了一会儿,摆摆手吐出两个字,“去吧。”
步流星没有应声,直接走出塔楼里的房间,从长长的楼梯上下去。
他顺手接起视讯,暂时关闭了摄像头,语气瞬间升温,“婉婉,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打视讯给我,怎么了,是想我了吗?”
“……”席飞婉接不了这话,咳了一声,“别说这种肉麻的话。”
“怎么不开摄像头?还是说你也迷信订婚前不能见面,所以连视讯都不肯露面了?”
挂起的窗口上,席飞婉脸上妆容还未来得及卸下,挽起的长发抽出几缕发丝,令她看起来温婉不少。
她手上捧着一碟蛋糕,叉子还没往上面招呼,被她拿在手里,武器似的举着,眼中满是对他的不满。
步流星在黑暗中勾起唇角,“不是,我这里太暗了,等我找个合适的地方再开摄像头。”
“现在暂时让我多欣赏一下未婚妻的美貌,可以吗?”
他哄人的声音像是自然地带着一点夹,听起来像撒娇。
席飞婉像是嗓子不舒服一般又咳了两声,“不行,给钱!看一秒十万星币。”
她假装凶巴巴地说着,叉起一块蛋糕往嘴里送,碧色的双眸飘忽地左右看,带着腮红的脸似乎又融合了一点别的嫣红,看起来更为生动。
步流星调出账户,抬手转了十个亿过去,笑着道:“那买永久权限,先付定金。”
“你……”靠,玩不过。
席飞婉愤愤地戳了一口蛋糕,对自己是怒其不争,不过下一秒她就顶着冒热气的脸收下了步流星的转账。
哼,就当回收她投入给APP的钱了,叫你乱搞APP。
她看着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余额,开始想着要怎么从步流星这里打听点步临衡的消息,便没再说话,一口一口把蛋糕吃完了,降了降脸上的温度。
步流星那边回响声特别大,下楼梯的声音回荡出来,并不沉闷,反而带着一点清脆响。
好似穿着长靴踩在地板上,很容易让人脑补一套禁欲系军装。
席飞婉打好腹稿脑子里又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起来。
她抱着抱枕,将下巴搁在枕芯里,打了个哈欠,“步流星,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啊?这么多楼梯,就不能安电梯吗?”
“再给你十秒钟,还这么黑着窗口,我就挂视讯了。”
“10——9——8——7——”
在她被这声音催眠得要睡着时,倒数也接近尾声,卡在最后一秒钟,视讯框的黑色褪去,窗口出现那张漂亮的脸,蓝白的发在夕阳映照下泛着暖色。
他坐在水湾边,周遭泛着蒙蒙的雾,水湾里流淌着的仿佛不是水,而是星星坠成的银河。
这地方和某个名字非常契合,瞬间惊走了席飞婉的瞌睡。
刷好感99次,我为爱成零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