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伤了兄弟的心(1 / 1)

“嗯,柳严明。”

秦彦开口。

他和柳严明关系还是能称的上好友的。

可是他隐约记得,柳大人对林大人,虽不至于巴结,但还是尊敬上官的。

没直接见过,但从柳严明的态度可以看出来。

两位大人不说是站在一起的,也没有不相合过。

“咳,不是他,柳大人走了关系,已经调职。”

方银捏着茶杯:“现在的同知,是汪大人。”

“汪通判?”方铜从记忆里翻出来这个人。

当初刚到府城,莫名其妙他儿子被汪阳刁难,因为汪阳的爹是通判,他们一家还紧张过。

当初为了知己知彼,没少调查汪家的。

“对,他升迁了,从通判到同知。”

方银点头。

“汪家哪来的底气,和林大人对着干?”秦彦没忘记。

当初府城传出风声,林大人要收徒,汪阳似乎有过心思的。

汪家是有巴结林大人意图的。

方银笑了笑:“官场之上,只要有利益,什么不敢做。”

这话,就是承认汪家有靠山了。

“林大人暗示过,汪家和京城的某位皇子,挺……亲近。”

哪位皇子,林大人没说,说太多就有挑拨的意思。

但肯定不是太子。

林大人想拉拢方银,也是认定方银是太子的人。

既然如此,东宫不会乐意看到别的皇子和地方官员太亲近的。

还有一层意思,林大人想通过方家,在太子面前,卖个好。

并不是说,要和太子勾结,只是东宫之位稳固,身为地方官员,也想入了太子的眼。

等以后太子登基,留个印象。

蒙岚是武将之女,有些事她没参与过,但也知道不少。

“那也没必要参与地方上的斗争。”

“夫君,我父亲说过,为将领想要长久,就是只做分内之事。”

武将本身就要比文官更危险,手握兵权,更会成为皇帝防备的对象。

方银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有分寸。”

“淮安府虽不居中,但也轻易不会有战事,林大人到底为什么要增加屯兵?”

方铜蹙了蹙眉头。

再说了,增加屯兵不是相当于给汪大人加了筹码?

“这个可以查一查。”方银想了想开口。

他自然也不是林大人说什么都信什么的?

“你想插手?”蒙岚还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如果不是很费劲的话,倒是可以。”方银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

看媳妇拧眉,他忙解释。

“林大人消息很灵通,他知道,太医院的邢太医,正在准备一封奏折。”

“奏折是想要派太医们的弟子还有太医院医助,去各军营中历练。”

“林大人说,他愿意支持此策,并包揽大夫们在府城们的花费。”

别误会,不是大夫个人的花费,而是军中治病的药钱、住宿、路费等消耗。

其实邢太医的奏折,各将领确实很容易答应,毕竟是好事。

但难的点就在于,这次历练是太医院提出来的,那花销是太医院出,还是各地财政出?或者是兵部出?

到时候肯定会因为这个打官司。

而林大人上一份负担花销的折子,相当于起了带头作用,给其他有驻军的府城打个样。

哪怕他们没林大人这么大方,也不能差太多,不然显得他们比不上淮安府似的。

方南枝已经听呆了,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折子的事。

但二伯愿意出手,肯定不是看邢太医的面子。

“去历练的名单,有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方银点头:“嗯,这折子,还是周老挑动的邢太医。”

他知道这么多,当然是有人告诉他的。

嗯,就是邢太医。

邢太医能成为太医院的院正,脑子一定很够用。

周老给他画了一张又大又圆的饼,勾起他野心勃勃,就想让他冲锋陷阵,是不可能的。

邢太医知道,周老已经这个年纪,这么为太医院打算,不是为了自个,周家也没其他好苗子,纯粹为了方南枝。

既然是为了方南枝,那他肯定也不能吃亏啊。

早就私下和方银谈过。

等折子一上,方将军,您支不支持?不支持,他就不上了,他一个太医,和兵部、户部、甚至地方官员,同时打起来,争取利益,他打不过啊。

他太医院弱小,太弱小,弱小到在朝堂上基本没有发言权。

方银知道了内幕,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全力支持。

后来私下还去找了周老,知道老爷子对枝枝规划的路,就只能坚定准备给邢太医挡刀。

也就是说,邢太医折子还没上,已经给自个找了太子、方银当靠山。

邢太医做事,素来求稳,这次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这样的事,还是相对隐秘的,绝大多数朝臣还不知道。

方银是真觉得林大人厉害,远在地方,都能得了消息。

听二伯说了原委,方南枝感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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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果然疼我。”

在她不知道时候,就做了这么多。

“那就查查吧,太过冒险,还是别伸手了。”

方铜想了想。

林大人的折子虽然重要,但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这件事上,一家人有了共识。

方南枝则担忧起来:“可太医们的弟子,加上我,也不过十几人,这放入军营够做什么的?”

人也太少了。

“邢太医在我们出京前都没上折子,可见谋划很多,肯定不只是十几人。”

秦彦想了想。

“各太医家里,也不是只有一人学医的。”

尤其是世代行医的家族,从小培养家中子弟,到最后冒头的可能只有一两人,但其他人的医术,去军营也是够的。

方南枝摸着下巴:“单纯太医家的子嗣,也太狭隘了,京城有很多药铺和医馆,民间的好大夫也很多……”

她想参与的人越多,她就能和许许多多厉害的大夫交流医术,到时候她的进步也会很快。

秦彦瞥了她一眼:“要那些人主动去,估计不太可能,别忘了,军医一般是征召的。”

强行征召,不给你反对权利那种。

所以民间大夫,对军医还是很抵触的,虽然都是治病救人,但军医肯定更危险啊。

没有大夫愿意去的。

“这次只是去军营问诊,又不是去前线。”方南枝嘀咕。

秦彦没说话。

方南枝自个就能想明白,说是这么说,但民间大夫真去各军营,军营万一不放人,趁机征召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的。

太医的子弟去历练,他们不用担心这个,背后还有太医院撑腰呢。

太医院是皇帝的太医院,那些将军们,不愿意为了军中多几个军医,得罪太医院的。

“看来这事确实复杂,也不知道邢太医准备到哪一步了。”

方南枝期待起来。

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不然在京城还能帮帮忙。

聊完正事,一家人还是说些过年的事,虽然从京城带了年货,但还是想买买买,补充一些。

钱凤萍和蒙岚决定明日去县城看看,尤其蒙岚。

从确诊怀孕,她已经静养好几日,憋的不行,想要出去转转。

方南枝提出想要买很多烟花,让娘亲帮忙买。

这种小问题,钱凤萍不会拒绝。

聊得犯困,方南枝才回去休息。

以后几天,她就每日早早去府城,车上背书,到郑宅陪郑婉茹聊聊天,就被抓去读书写课业,回来路上又背书。

整个人勤快的不像话,方南枝都时常被自个感动到,然后奖励自个吃大鸡腿。

谁回乡过年,还像她一样努力的?她又不考功名。

呜呜呜。

比她还觉得自个“倒霉”的,是魏清临和于正海等人,期待又紧张的年末考终于到了。

真上了考场,原本有点自信的人,看到最后一道大题以后,彻底慌了。

这什么啊?这么难?

这题目出自哪里来着?死脑子快想啊?

在焦灼中交了考卷,学子们一个个如同被摧残过的花朵一样,出了考场。

没有人激动即将过年放假的事了,都觉得自个考砸了,过年得回家吃竹笋炒肉了。

他们想的不错,两天后,考试结果出来,所有学子都遭到了夫子们的嫌弃和打压,哪怕排名第一的魏清临也是如此。

最后一道大题,做的一塌糊涂。

有学子委屈,认为这道题超纲了。

魏夫子冷冷一笑:“超纲?是你们的阅读不够,这题目是秦彦出的,他曾经是你们的同窗,和你们同班。”

“如今看看,他的水平在哪儿?你们在哪儿?还好意思说超纲?”

“真要比,论年纪,他比你们中多数人还要小几岁!”

众学子们被骂的抬不起头来,反驳不了一点。

魏清临和于正海感觉受到了暴击。

可这还没完,魏夫子还当众张贴了最后一题的答案,嗯,方南枝写的。

有没有真东西,一看就知道。

“或许你们觉得,秦彦如今在国子监读书,你们不服气,那再看看方南枝呢?”

“她才多大,她是一个姑娘家,除了读书还要学医术,都能答出来这题目,再看看你们?”

魏夫子眼神失望,好像是在看一堆朽木。

学子们彻底抬不起头,实在羞愧不行。

对上秦彦,举人身份,他们心里是有点不服气。

但方南枝……他们和人家差这么多,真的没脸见人了。

松鹤书院的学子们,觉得受到很大打击,一个个也惭愧起来。

于是几位夫子趁机,布置了年假的课业,是以往的三倍。

学子们不觉得过分,没什么反对情绪的接受了,再不努力,他们真的就太废物了。

至此,一次年末考,学子们的身心都被打击,魏夫子等人笑眯眯。

目的达到了,看这群小子以后还偷不偷懒?

放假头一日,魏清临门都没出,在家写课业,放在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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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很喜欢读书,一向也勤奋,但刚放假,都有种从笼子里出来的感觉,怎么能不去玩呢?

他早起就读书,一直到晚上,魏清临背完书,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脑子有些累。

然后,他突然坐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家,于正海哭唧唧的写课业,明明要过年了,好不容易盼到放假,他应该能松口气的,怎么就这样了?

想不通的俩人,第二日就直奔木山村,找秦彦和方南枝来兴师问罪!

过分,太过分!

背地里给夫子们出题目,居然都不提醒他们?

就算不能明说,但暗示一下,也是可以的啊。

秦彦一身短袍长裤打扮,要进山打猎。

打猎这事,他以前就会,只是自己摸索在山林求生,并不能和真的猎户比。

何况他已经多年不去打猎,要不是二伯总抓他锻炼身子骨,他这几日也不会去。

正要出门,就见一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口,探出两张悲愤交加、欲哭无泪的脸。

“秦彦!”

秦彦顿时心虚起来,知道他们已经考完试,经历过某种摧残了。

他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笑吟吟打招呼:“魏兄、于兄怎么来了?不巧,我正要进山打猎,要不你们先小坐,和枝枝玩,等我中午从山上下来,给你们烤兔子吃。”

亲手给好友打兔子,瞧着倒是热情。

但,于正海会放过他吗?

“秦彦,我跟你拼了!”

小胖子,不对,大胖子从马车上直接跳下来,马车都颤抖了一下。

于正海根本顾不上管,跑过来直接要掐秦彦的脖子。

“还是兄弟吗你?太过分了,这样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们!”

魏清临也下了车,在旁边添油加醋。

“对,秦彦,你这是背叛我们的友情!心痛,吾心甚痛!”

“今天你要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就,我就……”

于正海憋红了一张脸,愣是想不出来什么狠话:“我就不走了!”

秦彦被他掐着脖子摇晃,一时挣脱不开。

其实他这一年,也是习武了,对付普通人不在话下,但是于正海……太胖了,手劲大。

“咳,放开我,我能解释!”

秦彦无奈。

他觉得魏夫子他们有点坏,出了难题考学生,就考嘛?干嘛出卖他这个出题人。

于正海总算把人放开,和魏清临一起目光炯炯盯着他。

“那你想清楚了说,狡辩的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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