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雪(1 / 1)

那黑脸汉子身后几个土匪举起手里的东西——是几把简易的弓弩,箭头黑乎乎的,不知道涂了什么。

“这些畜生怕这个。”黑脸汉子得意地摇头晃脑说:“再不让开,全给你们射死!”

狼玄弓起背,浑身毛都炸了起来,但它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弓弩。

苏萱蘅知道那是什么——毒箭。山里猎人常用的,对付猛兽的,这些土匪显然有备而来。

巧了,她也不是吃素的!

苏萱蘅手下移到腰间,迅速抽出那把老祖赐给她的九节鞭,淡绿色灵气注入鞭子,威压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那群土匪而去!

一瞬间,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就被鞭子上的威压碾死,地面开裂,地狱之火凭空出现并蔓延开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吓呆在了原地。

苏萱蘅微微抬起下巴,面无表情的看向土匪:“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走,那现在就别走了!”

“狼玄!”

“终于不用再这么憋憋屈屈的了!”

狼玄扭动了下脑袋,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本来就已经有马那么高大的狼玄,现在已经快要大象那么大了!

“这、这是什么……”那黑脸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跌坐到了地上。

狼玄凶狠的龇着牙,弓起背朝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土匪,慢慢走去。

“你猜,你的毒药对我有用吗?!”

“你……你,妖怪啊!!”黑脸汉子躲过旁边兄弟手中的弓弩,朝着狼玄射去。

可毒箭射至狼玄面前,就被狼玄的威压挡住,扯断碾成碎末。

“没见识的蠢货。”

苏萱蘅从板车上跳下,慢慢走到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面前,指尖微抬,鸦羽如同黑蛇般游走到黑脸汉子前,将其倒挂在了树上。

“妖怪,本尊可不是妖怪!”狼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可不是妖怪而是正儿八经的灵兽!

黑脸汉子害怕的疯狂挣扎,鸦羽一下子收紧了藤蔓,勒的黑脸汉子连午饭都吐了出来。

苏萱蘅后退一步,厌恶的看着黑脸汉子,给狼玄使了个眼色

赶快解决掉!

狼玄点了点头,抬起爪子朝着黑脸汉子一抓,灵气化作利刃将黑脸汉子撕成了两半!

“啊!!”

一声尖叫自后侧方传来,苏萱蘅缓缓侧首看去,就见苏玉柔害怕的抓住冯氏浑身颤抖。

“安静。”苏萱蘅抬手抵着唇,苏玉柔这是发现她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回过头苏萱蘅看向狼玄:“狼玄将他们都解决掉。”

“知道了。”

狼玄看向剩下的那些土匪,露出一丝邪笑,周身灵气化作无数利刃朝着那些人而去,仅仅一息,土匪们就死的透透的。

苏萱蘅侧身躲过飞溅出的血滴,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装有毒药的瓶子,打开瓶塞,将毒药倒在尸体上,那尸体就化作了尸水。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蘅儿……”

林静知的声音响起,苏萱蘅回过身走到板车前,抱起正在抓着襁褓玩的弟弟,看向林静知认真说道:“我就是苏萱蘅啊母亲。”

“你不是,你不是,我的蘅儿就是个……”

林静知话还没有说完,苏萱蘅就拿出了一张骨牌,旋转骨牌,林静知等人这段时间的记忆消失。

“我……”林静知奇怪的看向苏萱蘅:“蘅儿,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我们刚刚好像遇到了什么人…”

苏萱蘅将弟弟放回到林静知的怀中,摇头轻笑道:“什么人呀,就是一群野鸡罢了,诺狼玄刚好捉了两只。”

林静知闻言朝着狼玄看去,果然看到了狼玄脚边那有三四只野鸡。

“原来是这样啊……”林静知虽然觉得哪里有不对,但……算了算了。

离开那片林子后的第五天,早晨醒来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苏萱蘅掀开被子坐起身,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今天真冷。”清溪已经起来了,正往火堆里添柴,但火苗都被风吹的微弱了些。

苏萱蘅快速穿好厚棉衣,又加了件夹袄,她走到板车边看了看弟弟,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林静知也醒了,坐起身时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苏仲清也拢了拢衣服。

“母亲小心别着凉。”苏萱蘅从包袱里拿出姜糖:“清溪,煮点姜糖水。”

清溪应声去煮水,水还没开,文安公府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冯氏扶着齐氏起身,两人都冻得直搓手,苏玉柔缩在薄被里不肯起来,被冯氏轻声叫了好几遍才勉强起身。

苏明慎倒是精神,自己爬起来,跑到火堆边取暖。

陆铮走过来,看了看天色,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压得很低。

“今天要加快速度。”陆铮说道:“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了。”

下雪。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队伍里大多是京城人,见过雪,但都是在温暖的屋里看窗外飘雪,在野外赶路时遇到下雪,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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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很快收拾妥当,继续出发,今天的路格外难走,风很大,从北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所有人都把能穿的衣裳都穿上了,还是觉得冷。

苏萱蘅把弟弟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小脸,林静知也加了件披风,苏仲清腿上盖了厚毯子。

文安公府那边,冯氏把新买的厚衣裳都给大家穿上了,苏玉柔还是冻得脸色发青,走路时直打颤。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白色颗粒。

“下雪了!”清溪伸出手,接到雪惊呼。

确实是雪,一开始很小,细细密密的,像盐粒一样。但很快,雪花就变大了,一片一片,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下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衣裳上,落在车板上,落在路边枯黄的草叶上,天地间渐渐蒙上了一层白色。

陆铮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雪,下令:“今天不休息了,一口气赶到前面那个村子。不然雪大了路就更难走了。”

队伍加快速度,但雪天路滑,走不快,四匹狼拉着板车脚步依然稳健,但速度明显慢了。

文安公府的人走得更加艰难。苏玉柔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冯氏及时扶住。

齐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苏明慎倒是走得稳,还时不时扶一下祖母和姐姐。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铺满了地面。路变得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车辙的痕迹。

苏萱蘅坐在板车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眉头微皱,这才十月中就下雪了,等真正到了北疆,冬天该有多难熬?

她摸了摸弟弟的小脸,还好,是温热的。

“蘅儿,你冷不冷?”林静知看向女儿问了问。

“不冷。”苏萱蘅摇头:“母亲您呢?”

“我还好。”林静知嘴上这么说,但苏萱蘅看见她的手在抖。

清溪赶着车,不时回头看看:“姑娘,这雪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嗯。”苏萱蘅应了一声:“到了村子就好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所有人的头发、肩膀上都落满了雪,远远看去像一群移动的雪人。

文安公府那边,苏玉柔又开始咳嗽,这次咳得很厉害,弯着腰直不起身,冯氏急得直掉眼泪但也只能给她拍背。

清溪看见了,对苏萱蘅说:“姑娘,要不……”

苏萱蘅也不想被拖累,便点了点头:“让她上车吧。”

清溪停下车,冯氏扶着苏玉柔过来,苏玉柔上了车蜷缩在角落里,咳得脸都红了。

林静知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热水。”

苏玉柔接过,小声道谢,但咳得根本喝不了。

苏萱蘅从药包里找出止咳的药草,让清溪煮水,药水煮好后,苏玉柔喝下去,咳嗽才慢慢缓和。

板车继续前行,雪更大了,风也更猛,吹得人睁不开眼。

狼玄走在车旁,身上也落了厚厚一层雪,但它毫不在意,依然警惕地看着前方。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村子的轮廓,那是个很小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低矮,屋顶上已经积了雪,烟囱里冒出炊烟。

陆铮骑马进村交涉,不多时回来:“今晚住这里,村里能腾出两间空屋,大家挤一挤。”

两间空屋都很小,一间给官兵住,一间给罪民住,罪民这间屋里只有一个土炕,勉强能躺下七八个人。

清溪先占了炕的一角,铺好被褥,苏萱蘅扶着父母上炕又安顿好弟弟。

文安公府的人进来时,炕上已经没多少地方了,冯氏看了看,扶着齐氏在炕沿坐下,自己和苏玉柔、苏明慎准备打地铺。

林静知见了,对清溪说:“让她们也上炕吧,地上太冷。”

炕不大,十个人挤在一起,几乎动弹不得,但总比睡地上强。

清溪生起火,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她又煮了姜糖水每人喝了一碗。

外面雪还在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从窗户看出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陆铮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雪:“今晚就住这里,明天看雪停了再走。”

他看了看挤在炕上的人,又说:“村里给了些柴火,省着点用。”

清溪连忙道谢。

吃完晚饭,夜里雪渐渐小了,但风还是很大,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炕上很挤但暖和,苏萱蘅躺在最里边,弟弟睡在她和母亲中间。

另一边,文安公府的人也挤在一起,齐氏靠着墙冯氏搂着苏玉柔,苏明慎睡在最外边。

屋里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夜深了,风渐渐停了。

雪还在下,但小了,细密的雪花静静飘落,覆盖了整个村庄。

第二天清晨,苏萱蘅被冻醒了,屋里火堆已经灭了,寒气从门缝窗缝钻进来,她坐起身,发现弟弟的小脸冰凉,连忙把他搂进怀里暖着。

清溪也醒了,轻手轻脚下炕,重新生火。

文公安府那边,苏玉柔咳了一夜这会儿才睡着。冯氏搂着她眼圈乌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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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雪停了,但路不好走,今天只能走到下一个驿站大概二十里。”

二十里,平时不算远,但在雪地里走就难了,大家起床收拾,吃过简单的早饭,队伍准备出发。

出门一看,外面白茫茫一片,雪积了半尺厚把路都埋了。

四匹狼拉着板车,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爪印,狼玄走在前面开路,其他狼跟在后面。

文安公府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苏玉柔走得很艰难,每走一步都要陷进雪里,冯氏扶着她,两人走得跌跌撞撞。

走了不到一里路,苏玉柔就撑不住了,坐在雪地里直喘气。

陆铮看了看,对苏萱蘅说:“让她上车吧,不然今天走不到驿站。”

苏萱蘅皱眉点点头。

苏玉柔被扶上车,蜷缩在角落里,她的脸色很不好,咳得厉害。

队伍继续前进,雪地里走得很慢,一个时辰才走了三四里路。

中午没有休息,只停下来喝了点热水,吃了些干粮,就继续赶路。

天色阴沉,看样子晚上可能还要下雪,陆铮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但雪地难行想快也快不了。

直到天色渐暗,队伍才终于看到驿站的轮廓,那是个很小的驿站,只有几间土房,但此刻在风雪中,却显得格外温暖。

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今晚可以睡在屋里,不用在雪地里露宿了。

驿站里,陆铮找来的郎中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背着个旧药箱,手指冻得通红。

他给苏玉柔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眉头皱得紧紧的。

“风寒入肺,拖得太久了。”郎中站起身,对陆铮说:“得静养不能再赶路,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冯氏一听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夫,求您救救她……”

郎中叹了口气:“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药,但这地方偏僻,药材不一定全,先喝三天看看,要是烧退了,咳嗽轻了,就有救。要是还不行……”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陆铮脸色凝重,队伍不能在这里久留,流放有期限,耽误不得,但苏玉柔这样子也确实走不了了。

他看了看挤在驿站通铺上的一群人,又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最终说:“明天再停一天。后天一早,无论如何得出发。”

冯氏连连道谢,齐氏也朝陆铮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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