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哥看着三成，认真地说道：“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咱吃亏。你把刀疤李砍了两刀，反手又把他兄弟胖红给攮了一枪刺，差点没给攮死，这事儿咱也不亏！我问你，刀疤李是不是你砍的？胖红是不是你攮的？”

三成梗着脖子：“是我砍的咋的？是我攮的又咋的？那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总不能站那儿让他们砍吧？”

“我没说你不对！”

贤哥赶紧摆手，“我是说，这事儿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再往死里整。我知道你啥脾气，那驴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我回来先跟你商量商量，我也没敢先答应贵哥。”

他看着三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觉得这事儿能这么算了，那咱明天中午就去福聚城，跟他们坐一块儿唠唠，把这事儿翻篇儿。要是你觉得不行，咽不下这口气，那我一会儿就去告诉贵哥，给他回个信儿，直接把这事儿给拒绝了！你咋说？”

三成小眼睛卡巴卡巴转了半天，寻思寻思开口：“行，拉倒吧，听你的，你别为难。”

小贤撇撇嘴：“操，我为难个鸡巴，我为啥为难？再一个咱去听听他啥意思，看看他咋唠。”

他又瞅着三成：“再一个我跟你说，我不冲别人，就冲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寻思啥呢？我瞅你在这块似笑非笑的，整的这不鸡巴挺为难的是不是？整得里外不是人。”

“真的，换别人，小贤我他妈不管那逼事儿。

你知道我三成啥脾气是不是？我管他那个，什么守贵呀，什么鸡巴生子，爱鸡巴谁谁，干就完了，我他妈啥时候解气，啥时候拉倒！你跟这个好跟那个也好的？”

“别鸡巴扯，你在这挖苦我呢？”

“不是，我可没挖苦，现在这帮兄弟不都听你的吗？是不是连我都得听你的？”

贤哥这一笑，拍了拍三成的肩膀：“那你听我的，我就告诉人家了，明天中午普聚城，行不行？有没有啥想吃的？我特意让他点几个菜。”

三成啐了一口：“操，我他妈差他那口饭呐，真鸡巴有意思，你告诉他吧。”

贤哥点头：“行。那我走了，回去回话。”

贤哥这边也没耽搁，转头就告诉守贵了。

守贵这边晚上，生子也来了，守贵赶紧把消息递过去：“那个小贤说了，同意了，说明天中午大伙儿在一起坐坐，唠一唠，对你印象非常好，真的。”

他又补了一句：“生子，他要换别人，这面子肯定是没有。”

生子一摆手，笑着说：“行了行了，贵哥你可别捧我了，这分明是你有面子，要换别人这事儿指定是办不成。”

守贵哈哈一笑：“我操，咱俩就别互相捧了，既然说定好了，就明天中午。”

生子应声：“哎，好嘞好嘞好嘞。”

这边也回去准备了。

咱们就书说简短，到了第二天中午。

贤哥这边带着谁呢？带着八楞宝子，包括说永春路的大华，这边的老海儿，二林子，这个陈军，这一帮人就浩浩荡荡来了。

包括说谁呢？包括说三成，那必须得到啊。

你看咱说陈军他们几个，有几个都是30多岁的老流氓，知道不？那个时候就这帮人，成天也是跟贤哥在一起玩儿，你就证明贤哥多牛逼啦。

贤哥那时候不到20，跟贤哥在一起玩儿的人全是30左右岁儿的，那咋的，不社会吗，不江湖吗？绝对是那个。

这时候哐哐的，那伙人就到了普聚城门口。

咱们再说这边这个守贵，人家肯定是先到的，屋里面坐的都是谁呢？也七八个人儿，当时一个大桌，能坐十八九个那种大桌。

七八个人都是谁呢？李殿起，邢雅军一个，广斌一个，大志一个，刀疤李加上红兵，一共七八个人儿。

也都是哪儿的呢？南广场、东三条，包括说站前这帮流氓子、社会人儿。

生子在这伙人儿里面，绝对是那个头子，挺牛逼。

因为李殿起打小打仗就狠，贼鸡巴猛，打仗不要命，身边还有个邢亚军，那也是个虎逼哨子，你说谁敢跟这哥俩打仗？

所以说在南广场这一带，生子绝对是牛逼，那名号响当当。

就后来生子也是长春所有大哥的噩梦，能明白啥意思不？你妈的，你敢跟我俩装牛逼，直接找人去干你，他不管你那个。

所以说长春那帮流氓，你像什么三哥，包括霍忠贤，你就包括梁旭东，这个那个的，谁敢跟李殿起俩呲牙装牛逼？那人家真办你！

这时候贤哥推门，啪的一下往里一进。

守贵搁那瞅着，立马起身喊：“贤呐，过来了！”

贤哥笑着应声：“哎，贵哥！”

守贵又冲三成摆手：“哎呀，三成，过来了啊！”

他热情招呼：“来，来，来，都往里进！”

这时候李殿起他们也站起来了，守贵这边一指挥：“生子，你跟小贤你俩认识是不是？”

李殿起咧嘴一笑：“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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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贤也凑过来，伸手就握：“哎，生子！”

“哎，小贤！”

啪的一握手，这头李殿起把烟给递过来，两头啪的一抽，吞云吐雾。

李殿起又看向旁边的三成：“三成吧？”

三成这胳膊上还有伤，他一比划，晃着胳膊说：“我就别握手了，不方便！”

李殿起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不挑！来来来，坐着吧！”

“来来！”

哐哐的，大伙儿往桌上一坐。

这时候守贵就开腔了，清了清嗓子说：“兄弟，你看这么回事儿，我既然把大伙儿找来了，我就先唠两句。”

“这都是朋友，都是哥们儿，你看你们彼此互相也都能处到一块儿去，小贤跟生子也都认识是不是？而且，你们绝对能玩到一头去，关键你们是班大班儿的。”

“再一个，不是贵哥捧你们，将来长春的江湖，就是你们哥几个的天下！太鸡巴猛了，真的！咱说这社会我见多了，像你们这一辈儿，就这帮他妈小崽子，这么敢干的，我真没见过多少！牛逼！”

“再一个，咱说也没鸡巴啥大不了的事儿，都是小老弟儿，都是兄弟，搁一块儿喝点酒，咱们说的一抹白，就咔嚓翻篇儿就完事儿了！”

“咱们说江湖上将来呢，有事相互扶持一把，互相帮一把，不挺好的吗？如果说你们拧成团抱成劲儿，长春现在你们走到哪儿，那就灭一片！”

贵哥说这话指定是没毛病，大伙儿在这一听，都点头附和：“对，贵哥你说的没毛病！”

三成在这块儿没吱声，光瞅着。

贤哥一看，就开口问：“三成，三成啊，你啥意见呢？”

“大伙儿今天到这儿来，都是冲着你的事儿，你看生子也来了，贵哥也在这儿呢，你有啥想法你就说，对吧？”

贤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也别委屈，因为啥？大伙儿坐这块，就是敞开心扉把这个事儿说出来，也别留啥尾巴，将来再有啥他妈疙瘩啥的，都不好整！”

贤哥太了解三成了，你要让他不得劲儿，他指定得暗地里琢磨这事儿，然后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那你如果说今天在这块儿，要么就干，要么就拉倒，要说不干了，将来就别动手。你等他谈完了你再动手，那不纯纯扯犊子吗？对吧？

所以说贤哥告诉三成：“你有啥想法你就整明白儿的，一次性你他妈竹筒倒豆子，全给我倒干净了！”

三成在这一听，先是瞅了一眼刀疤李，又寻思寻思，转头看看贵哥，再瞅了一眼生子，最后又看向小贤。

他咬着牙开口：“他妈的，行啊！你这么的，今天刀疤利，你他妈给我记住了，我说这个话，不是看你，就看你这个逼样的，我他妈都想整死你！”

“记好了，你妈的，今天是看贵哥的面子，再一个呢，看生子的面子，不然的话，我他妈今天指定弄死你！”

“你妈的，再一个以后，你他妈注意点儿，听没听见？别鸡巴跟我呲牙！”

三成说话，确实也没客气，但是呢，也就是他妈出口气就拉鸡巴倒了，把心里这口怒气撒出来得了。

那你说在医院里躺那么多天，你不得往出拔一拔这口气吗？

刀疤李在这抬眼瞅着三成，嘴里在那嘎巴嘎巴动了动，没吱声。

“你鸡巴啥意思啊？我他妈等你信儿呢！你嘎巴个鸡巴毛啊？你啥意思？”

刀疤李还是在这不吱声，旁边的广斌“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这广斌吧，30来岁，属于说是老社会了，那比贤哥他妈得大十岁八岁的。

他原本以为说小贤或者三成咋咋地的，可能也就是咱说的20多岁的小年轻，对吧？

咱说在五马路南关这边混的挺牛逼的，没想到今天这一见面，一看三成，再一看小贤，俩人都不到20，这不纯纯小逼崽子们吗？

他瞅瞅李殿起，心里寻思：你妈，你说这逼样的，你找他们过来唠啥了呀？

咱一说，那李殿起那时候也就是20出头，那你咋这么尊敬李殿起呢？

因为李殿起敢干，对吧？邢亚军更小，你在不在乎，人家也不在乎。

他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看他怕李殿起，他不怕孙世贤，因为他没跟孙世贤交过手，他也没跟三成打过仗。

这一瞅他妈嘴上没毛，就觉得办事不牢。

这广斌“哐当”一下就凑过来了，张嘴就没好话：“就这熊样的，还配摆一桌请他吃饭？你这是把咱这帮混社会的脸往哪儿搁？指着刀疤李一口一个“妈了个巴子”地数落！你拿面子当啥呢？。

广斌接着吼道：“我说哥们儿，有的时候装逼别装太满，见好就收得了！别给脸不要脸！”

三成俩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广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他妈算哪根葱？会不会说人话？我告诉你，我三成装逼就装惯了，就乐意装逼，咋的？你看不顺眼啊？”

广斌一听：“咋的？你他妈还敢跟我嘚瑟？是不是给你点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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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广斌、大志还有红兵“哐哐哐”全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小逼崽子，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今天必须干你！”说着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候贵哥拦着，“干啥呢？干啥呢？都消停点！”

可越是有人拦着，他就越嗮脸！

广斌一把甩开贵哥：“别拦我！都给我起开！小逼崽子！”

这时候，屋里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贤哥往前一站，稳稳当当挡在中间，他看着广斌他们，说道：“哥们儿，有话好好说，你们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有点不讲究了？”

广斌扭头瞪着贤哥：“你他妈算老几？赶紧给我滚开，别他妈挡道！听见没？”

贤哥也不恼，依旧稳稳当当站着，他看着广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先别激动，咱把话说清楚，今天是你们主动找咱们来福地城吃饭，是你们说要出来和解之前那点事儿，现在你们整这一出，到底想干啥？”

咱就说句实在的，贤哥指定是个狠角色，要不他能在新民胡同当扛把子？能领着三成他们这帮兄弟闯出一片天？能当上新民胡同小霸王？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贤哥盯着广斌，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提出和解的是你们，张罗着在这儿吃饭的也是你们，现在你们翻脸，到底啥意思？”

广斌一瞅：“啥意思？我告诉你，和解就得有和解的样儿，得好好唠，他三成到这儿就装逼，我跟他和解个鸡毛！”

他指着三成，又冲着贤哥吼道：“再告诉你一句，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听没听见？操！”

贤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广斌：“那你到底想咋的？”

广斌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咋的？再他妈装逼，今天就直接干他！听没听见？”

贤哥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盯着广斌的眼睛说道：“你他妈动他一下试试，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今天但凡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走不出这门！”

广斌也上下打量着贤哥，：“小逼崽子，你他妈啥意思？”

贤哥还没说话，旁边的三成先炸了：“你骂谁小逼崽子！”

广斌斜着眼睛瞅着三成，嗤笑一声：“我就骂你们了，咋的？一个个毛还没长齐，有没有二十岁？”

贤哥往前一步，挡在三成身前，冷笑着说道：“有没有二十岁能咋的？

告诉你，咱们混社会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幼儿园玩泥呐？”

春城风云【孙世贤】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