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ter 988: Generals Discuss Affairs Together, and the Garrison Guards Strenhen the Defense of the Cital.
另一边,松风屋内,缭绕的烟雾渐次散尽。侍卫们涌入地窖查探,却见内里空荡无人,唯余数条通向不同方向的密道纵横交错。
侍卫统领面色铁青,瞬间洞悉自己已堕入奸计,当即部署和实施第二套行动方案,并亲率人手折返太子府禀报,再火速调派更多兵力,严密封锁帝京各门,全力搜捕秦允与红面人的踪迹。
太子府中,平江远听闻秦允脱逃的消息,并未显露半分预想中的震怒,只漫不经心地淡淡说道:“逃了便逃了,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罢了。”
逃了便逃了?
竟还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侍卫统领听得此言,只当太子是怒极反语,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地叩首:“殿下,属下无能,恳请殿下降罪!”
他伏在地上,头不敢抬,唯有平江远踱步的脚步声在身前缓缓响起,衣料摩擦的轻响,竟比雷霆轰鸣更令人心胆俱裂。
良久,才传来平江远依旧漫不经心的声音:“起来吧。本殿说他无足轻重,便就是无足轻重。”
统领愣怔片刻,抬头时恰好对上平江远似笑非笑的眼眸——那眼底深处,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倒藏着几分算计的冷光。
“殿下……”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允勾结柳霙阁私,本就留之无用。”平江远转身望向远方,语气平静,“他既敢背叛,便早该料到今日结局。放他离去,不过是让他替本殿搅一搅这潭浑水罢了。”
统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太子方才的“不在意”果真不是刻意为之,忙躬身请罪:“属下愚钝,未能参透殿下深意。”
平江远轻笑一声,话锋一转:“我且问你,仙鹤寨那百余名死士,处置得如何了?”
统领闻言,眸色骤然发亮,连忙肃容回禀:“殿下,我等前往西市缉拿柳霙阁余孽与秦允时,当场诛灭原仙鹤寨死士六十七名,擒获四十一人!”
换言之,潜藏在帝国境域中的仙鹤寨死士,已然尽数覆灭。
“如此说来,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西市一役,你调度得法,既清剿了潜伏暗探,又让秦允这颗棋子尽了最后用处,功劳不小。”
平江远顺势扶起地上的统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眼神定了定,说道:“本殿即刻拟表,同时奏请父皇为你迁官——由现任的‘东宫直卫督’,升任‘右卫率’。”
统领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连忙俯身叩首,声音难掩激动:“属下……属下何德何能,敢受殿下如此提携!日后定当肝脑涂地,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要知晓,“东宫直卫督”不过是太子府私属护卫的统领,秩阶仅为“从七品”,只管东宫府内的宿卫巡查;而“右卫率”属朝廷东宫武官体系中的核心职官,秩达“正五品”,掌东宫兵甲、宿卫、仪仗,兼管京畿部分区域的防务调度,虽仍归属东宫辖制,却已是能参与朝堂武事议事的实权官员。
这一跃升,堪称从“府内私卫”到“朝廷命官”的质变。
需要特殊说明的是,侍卫统领得以连晋数阶,并非仅恃自己主子的东宫太子身份,更因主子尚有另一重关键身份——兼掌兵卫府,受拜大将,且身负统辖帝京防务的要职!
平江远看着他难掩振奋的模样,淡淡点头:“右卫率手握东宫宿卫与部分京畿防务之权,往后柳霙阁与仙鹤寨的残余势力搜捕,还需你多费心力。本殿给你这个职位,不是让你图安逸,而是要你替本殿守住这帝京东侧的门户,盯住各方异动。”
他复又补充一句,“记住,往后行事,须知轻重。些许棋子的得失,不足挂齿,要紧的是守住棋盘大势。”
“属下谨记殿下教诲!”统领直起身,神色肃然如铁,先前因秦允逃脱而生的惶恐与愧疚,早已被得遇重用的激昂取代,“即日起,属下便重整东宫宿卫,加强京畿东侧布防,绝不让柳霙阁余孽有可乘之机,亦会紧盯秦允行踪,看他如何替殿下‘搅浑这潭水’!”
平江远嘴唇微勾,目光投向窗外,眼底的算计愈发深邃。“对了,大皇子最近在做什么?!”
此言甫出,统领面上的振奋之色稍敛,当即躬身肃容回禀:“启禀殿下,据属下安插于大皇子府中的眼线密报,大皇子近来正为与风家归宁女丁隐君的婚事奔走筹备,且常以‘缔结秦晋之好’为名,频频造访风府和相衣门。”
“风家?相衣门?”平江远眉梢微挑,透六分讥诮,四分不解,“这桩婚事,父皇尚未真正松口应下,他倒好,全无忌惮,行事半分不藏不掖。”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大皇子府中近日可有府兵调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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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明显调动!”统领如实禀报,“但属下察觉,大皇子贴身侍卫统领康霯,近日常借‘操练府兵’之名,与城郊的几个旧部将领私下会面,似在暗中联络势力。”
平江远听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的算计更甚:“有意思!他这是急着要补全自己的势力了。可惜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转身走到案前,拿起一枚令牌递给统领:“你既将升任右卫率,明日起便以‘加强京畿防务’为由,派心腹接管城南至城郊的巡防权,盯住康霯与那些旧部将领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动,不必惊动旁人,先把人扣下,拿了证据再报给本殿。”
“属下明白!”统领双手接过令牌,掌心微微发烫——这不仅是差事,更是太子将京畿防务的关键环节交予他的信任。
望着他沉稳干练姿态,平江远颔首认可:“速去准备吧!”
“另替本殿传令,召兵右卫府金绍璗、翊军卫将颜推、护海大都督武杨让前来,与本殿共商要务!”
统领双手捧着令牌,沉声应下,转身快步退出殿外,步履间满是此前未有过的沉稳与果决。
殿内日光和暖,平江远独立于案前,目光凝注于案上铺开的帝京舆图,落定在城南至城郊一带。
那里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据点、兵营驻所,在此刻的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之上待落的方寸之地。
半个时辰后。
殿外传来脚步声,兵右卫府金绍璗、翊军卫将颜推、护海大都督武杨让三人依次入内,皆身着朝服,神色肃然。
三人见平江远,齐齐躬身行礼:“臣等参见殿下!”
平江远转身,抬手示意三人起身落座,缓声道:“免礼。今日召诸位前来,有两桩要事需共商。”他移步至舆图旁,指尖点向城南一带,“其一,大皇子近来频繁往返风府与相衣门,为联姻之事奔走;其心腹康霯更暗中联络旧部,似有扩充势力之嫌。本殿已令将升任右卫率的原东宫直卫督,接管城南至城郊巡防,紧盯康霯动向,诸位以为此事还需如何周全?”
金绍璗率先开口,声线沉稳有力:“殿下谋划周密。臣以为,可令兵右卫府暗中调派两队暗卫,协同新任右卫率行事。一则可增强侦缉之力,二则若康霯等人有异动,暗卫可即刻封锁要道,严防消息外泄。”
颜推随即颔首附和,语气果决:“翊军卫本就属东宫辖制,为殿下羽翼。臣愿调派三百精锐,驻守城郊各处隘口,一旦康霯与旧部汇合,便可即刻形成合围之势,断其退路!”
武杨让虽执掌海防,目光却不失深远:“护海大都督府虽主外防,然臣在帝京尚有一支亲信小队,可潜入风府周边,探查大皇子与风家、相衣门的往来细节,彻查这桩联姻背后,是否暗藏勾结之谋。”
平江远听着三人的筹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墨云诗会’两日后便将启幕,便依诸位之见,各司其职,务必将所有异动尽皆掌控。”
言罢,他话锋陡转,“但今日召诸位至此,并非为这等小事。”
他目光落向武杨让,沉声道:“武都督,若有人包藏祸心,图谋颠覆皇权,你当如何处之?!”
武杨让闻言,身躯一震,抬眸直视平江远,语气掷地有声:“殿下明鉴!若有人敢图谋颠覆皇权、危害帝国根基,臣必率麾下将士,以雷霆之势将其剪除,纵粉身碎骨,亦绝不姑息!”
平江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道:“武都督忠心可鉴,本殿信你。而今日要议的第二桩事,便与‘颠覆皇权’息息相关。”
“柳霙阁盘踞帝京多年,暗中勾结势力,更与很多朝臣和境内势力有所牵扯,早已成帝国心腹之患。本殿要借‘墨云诗会’之机,联合诸位,一举清剿柳霙阁在境内所有势力,顺带拔除那些妄图颠覆本殿储君之位的宵小之辈,永绝后患!”
话落处,金绍璗眼中先掠过一丝精光——这等关乎朝堂格局的大事,若能立下功劳,定能平步青云,正合他向上发展的心思。
颜推则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显是在飞速盘算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