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想不明白,红袍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是因为忌惮天道反噬,真的不愿沾染凡尘因果、怕被削减百年修为,所以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只是想通过蛇尾将自己赶走?
还是说,刚才的红袍男,真的只是自己吸食花粉后产生的幻觉?
包括那道致命的气流攻击,也都是幻觉的一部分?
毕竟,除了胸口的伤口和蛇尾的攻击是真实的,红袍男的出现和消失实在是太过诡异,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陷在幻觉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的延续。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传来,证明自己此刻是清醒的。
可这清醒,反而让他更加迷茫。
白浪一边躲避着蛇尾的攻击,一边在心里不断地挣扎。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虽然暂时能够躲过蛇尾的攻击,但蛇尾的攻击无穷无尽,而自己的体力却在不断消耗,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蛇尾击中。
更让他担心的是,红袍男很可能在某个他意想不到的瞬间突然出现。
到时候,他腹背受敌,必然会败下阵来,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
可红袍男偏偏没有出现。
这反而让白浪更加不安。
他宁愿红袍男光明正大地出来与自己一战,也不愿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
这种看不见的敌人,远比看得见的威胁更加可怕。
他忍不住朝着小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小青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呆滞地看着他和蛇尾之间的战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场生死搏杀与她毫无关系。
白浪的心中泛起一丝刺痛,他不知道小青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她从这种状态中唤醒。
“砰!”
又一次惊险的躲避,白浪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岩壁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胸口的伤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开始变得有些虚浮。
蛇尾的攻击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仿佛不将他砸成肉泥誓不罢休。
白浪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绝望。
他不知道红袍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不仅救不出小青,自己也会命丧于此。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躲过蛇尾的攻击。
然后,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死死地盯着那道蛇尾,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那个诡异的红袍男垫背!
可红袍男依旧没有出现。
山洞深处,只有蛇尾攻击的巨响、碎石掉落的声响,以及白浪沉重的呼吸声。
那道诡异消失的红袍男,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白浪的心头,也笼罩在整个山洞之上,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加诡异和凶险。
白浪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红袍男的本体就是那条蛇?
之前出现的人形,只不过是他幻化出来的?
可这个猜测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因为红袍男身上散发的气息,与蛇尾散发的气息虽然同源,但明显不是同一个层级的存在。
红袍男的气息更加尊贵、更加恐怖,而蛇尾的气息,更多的是野性和凶戾。
那么,红袍男到底去哪了?
他为什么要突然消失?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白浪的脑海中盘旋,让他头痛欲裂。
可他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些问题,因为蛇尾的攻击再次到来了!
“砰!”
这一次,白浪的反应慢了半拍,蛇尾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他的胸口,但还是擦到了他的肩膀。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他再次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肩膀瞬间失去了知觉,胸口的伤口也因为这一摔,疼痛变得更加剧烈。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再次朝着自己砸来的蛇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白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都汇聚起来。
他决定不再躲避,而是要正面接下蛇尾的这一击,然后借着反震的力量,朝着深潭的方向冲过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看看,这深潭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要看看,那红袍男是不是就躲在深潭之中!
那道漆黑的蛇尾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再次如黑色闪电般朝着白浪狠狠砸来。
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蛇尾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尖锐得刺耳,仿佛要将整个山洞的空气都撕裂,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
白浪的眼神骤然一变,原本的疲惫与绝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与决绝。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翻,“噌”的一声轻响,一道寒光骤然从他的袖口中窜出,一把小巧玲珑却锋芒毕露的短剑被他紧紧握在了手中。
握着短剑的瞬间,白浪原本虚浮的身形仿佛多了几分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上的剧痛,眼神死死锁定着砸来的蛇尾。
此刻,他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
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一剑将这嚣张的蛇尾斩成两段!
没有丝毫退缩,白浪双脚猛地蹬地,不顾身上伤口的撕扯之痛,提着短剑就迎着那道蛇尾径直冲了上去。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那长蛇显然没料到白浪会有这样的举动。
之前两次击中白浪,让它早已心生轻敌之意。
这最后一击,它本以为能直接将白浪砸成肉泥,彻底了结这个闯入洞府的人类。
可它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已经油尽灯枯的人类,袖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把锋利的短剑。
自从下乡后,每天扶墙走三月天